封存的痛苦回憶被生生揭開,李嬤嬤終究再次痛哭出聲。
“沒想到,夫人最后竟然遭了如此大的罪……嗚嗚嗚……”清淺也跟著哭的厲害。
在眼前這樣的氛圍下,蘇白秋依舊佇立在李嬤嬤身旁,紋絲未動!但嘴中的血腥味愈加濃重起來,可就連被咬破的嘴唇傳出的痛感,蘇白秋也置若罔聞。
滔天的憤怒與恨意讓蘇白秋好久、好久之后才在李嬤嬤兩人的嗚咽聲中張口:“是誰指使的?查了嗎?”
一個下等的奴仆沒有人指使怎敢擅自闖進(jìn)將軍夫人的房里?沒有人謀劃怎會一語便達(dá)成目的,要了自己娘親的性命?
“沒有,蘇共成只是把那該死的賤奴亂棍打死了。后來,別說追究,他連此事蹊蹺處該有懷疑都沒有提過!”每當(dāng)想起蘇功成,她都是滿腔憤慨。哀嘆夫人怎么跟了個白眼狼的畜生!
“雖然他們沒有查,但您暗地里一定是查了的!而且還查出來了!”蘇白秋堅(jiān)定的說道。
李嬤嬤淺笑:“大小姐和夫人一樣,是個聰明的機(jī)靈人!”
“查出什么了?嬤嬤,難道您早就知道是誰指使的?”總是慢半拍的清淺坐不住了,她一定要知道幕后黑手是誰!就算搭上自己這條簡明也要為小姐和夫人報(bào)仇!“嬤嬤,您快點(diǎn)說啊!到底是誰……”
“張白蓮!是張白蓮吩咐的!嬤嬤,我猜的沒錯吧?”蘇白秋扭頭看向門外,有大雁形單影只的飛過。
“大小姐猜的沒錯!就是張氏那個毒婦!”李嬤嬤氣的渾身發(fā)抖:“奴婢后來偷偷調(diào)查得知,張氏在蘇功成那里知道了夫人家中變故的事情,便收買奴才闖產(chǎn)房,為的就是置夫人于死地!”
“老毒婦!張姨娘這個老毒婦!真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清淺恨不得現(xiàn)在就在張白蓮跟前,剝她的皮抽她的肉!
相對于情緒激動的二人,蘇白秋的反應(yīng)又是不在情理之中的。她只是走到門口抬頭望著天,不說話也不眨眼。
時(shí)間在這一刻像是過的極其漫長,不知李嬤嬤和清淺哭了多久,也不知自己已經(jīng)看到了幾只南飛的大雁。蘇白秋終于清了清嗓子,聲音嘶啞著:“嬤嬤,我還有其他的親人嗎?”
沒錯,她想逃離,逃離剛剛沉重的話題,因?yàn)樗杏X到原主那顆并沒有隨其靈魂逝去而停止的心在鈍痛,滋味真是難受啊!
“小姐,福叔不是說過夫人是家中獨(dú)女的嗎?您忘了?”清淺一邊不顧形象的用袖子擦著弄花胭脂的眼淚,一邊哽咽提醒道。
當(dāng)然記得!自己在聽到福叔說明心蘭是家中獨(dú)女時(shí)還摸摸吐槽過人丁不旺呢!不過雖然沒忘,但心里卻想著福叔沒有李嬤嬤知道的家里事多,也許會有些不同的答案呢?抱著這樣的僥幸,故而又問了一遍。
“福叔說的?可夫人不是獨(dú)女的!”李嬤嬤滿目疑惑的對著清淺,平地驚雷般的冒出最后那句讓蘇白秋深感柳暗花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