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間已經(jīng)過了四點,張海濤還沒有回到寢室,大家已經(jīng)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大哥怎么還沒回來,好不容易答應和咱們出去一趟,不是又耍著咱們玩呢吧?老七沈剛的性子比較急,寢室所有的兄弟中,他算是和張海濤是最合不來的一個了。
沈剛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雖然也是有著同樣的想法,但陳雨還是勸了大家一句:再等一會,應該是被什么事情耽誤了。
一直等到四點十五,張海濤才從外面回到寢室。
不好意思老六,有點事耽誤了,讓你們久等了。一進門看見屋子里的人都在等著自己,張海濤急忙向陳雨解釋了一句。
好了,人全了大家走吧。陳雨招呼了一聲。
大哥,你真是懶驢拉磨屎尿多,大家一直在等著你。沈剛把一句極為形象的俏皮話送給了張海濤。
可能是覺得自己實在有些過分,張海濤干笑了兩聲,那張充滿滄桑的臉上掛起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領著大家出了校門,辦事處的面包車早已經(jīng)守候在一旁了,看到陳雨走出校門,站在車旁的劉江急忙走了過來。
因為陳雨事前關照過,劉江并沒有像以往一樣稱呼陳雨為陳總,而是叫了一聲大雨,不過卻是很不自然。
這是我在老家的一個朋友,叫劉江,年齡應該比大家都大一些,今天就是他請大家吃飯。陳雨簡單地給劉江和大家介紹了一下。
十個大小伙子把面包車塞了個滿滿登登。
一路上大家開著玩笑,逗著悶子,很快就到了飯店。
和北京飯店、王府飯店這些五星級的酒店比起來,這里的確是小店,但是和學校附近的飯店相比,這里則是一家很高檔的粵菜酒樓。
三哥,不好意思,今天好像沒有你喜歡吃的肉了,只能吃點海鮮了。下車后,陳雨逗起了徐軍。
有海鮮誰還吃肉??!看來一頓飯能吃兩份紅燒肉的徐軍也知道海鮮要比肉好得多。
徐軍的話引起了大家的一陣哄笑。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大家來到了包房。
包房很大,屋子中間擺著一張可以坐下二十人的大餐桌,餐桌中間放著花籃。
陳風和趙健已經(jīng)等在屋子里了。
這也是我老家的兩位朋友……陳雨向大家一一介紹了陳風和趙健。然后又把寢室的同學介紹給陳風兩人。
雖然這些年和陳雨接觸中,陳風和趙健等人身上的殺氣內(nèi)斂了許多,不過兩個人身上多少還帶有的那些特殊的氣勢讓寢室的哥們們有些緊張,顯得有些拘謹,連平時最喜歡開玩笑的王威和周寧都正襟危坐起來。
大家別拘謹,他們兩個看起來有些冷,實際都是很熱心的人,我們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雖然這么說,可是陳雨知道,要想讓大家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還得需要一段時間的接觸。
大雨,問問你的同學們想吃點什么。陳風把菜單推了過來。
大哥,你先來,想吃什么就點,別客氣,然后二哥你們一人點一個菜。出于禮貌,陳雨把菜單拿給了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出來吃飯的張海濤。
張海濤推辭了幾句,扭不過陳雨,拿起了菜單點了一道菜。隨后是鄒西波,也是推遲半天點了一個菜。徐軍還算比較爽快,看了看菜單就點了一個。
好了,你們別點了,看看你們點的菜,青椒肉絲,家常涼菜,三哥你更離譜,素拍黃瓜,咋也得擱半斤豬頭肉吧。這菜你們在食堂都不吃,跑飯店來點這個,剩下的菜我看大家也別點了,一會估計連豆腐、土豆、榨菜絲都能弄上來。陳雨從徐軍手中拿過了菜譜。
你們可真知道給別人省錢啊,服務員,這菜都不要了,重新點。陳雨說。
翻了翻菜單,都是一些時令炒菜還有一些名稱很抽象的菜肴。
你們誰和我去樓下點菜,吃海鮮還是得先看看再點。陳雨站起了身。
寢室的其余九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站起來。
老七,你家在海邊,知道什么菜好,二哥你也和我去。陳雨招呼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螃蟹一個人怎么也得來一個,龍蝦不錯,石斑來兩條,鮑魚怎么做的……看著巨大的玻璃缸中的各色鮮活的海物,陳雨一下子來了興趣。
點完了海鮮,又點了幾樣下酒的小菜,陳雨看了看猶如木偶一樣跟在后面的兩個人:怎么樣,夠吃了嗎?
足夠了,這得花多少啊,光螃蟹就將近1o斤。鄒西波還在默默地算著帳。
考慮這么多干什么,反正也不用咱們花錢,就當吃大戶吧。看出了鄒西波的心事,陳雨說。
回到包房,寢室的其他人正和陳風幾個人聊著天,剛見面時的拘謹已經(jīng)少了一些。
幾樣下酒的小菜先端上桌子,杯子里也倒上了純正的二鍋頭,陳雨舉杯簡單地起了個頭,酒席正式開始。
紅通通的大螃蟹端上桌子,服務員給每個人盤子里夾了一個,夾道徐軍那里的時候,陳雨笑著說:服務員,不用給他了,他喜歡吃黃光,一會給他來個素拍黃瓜就行。
趁服務員愣的時候,徐軍一把抓過螃蟹:黃光還是以后吃吧,現(xiàn)在還是將就一下,吃點螃蟹吧。這話讓大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場面也熱鬧了許多。
大哥,這么長時間你都是不太搭理這幫兄弟,敬你一杯酒,以后還得加入到兄弟們的隊伍中來啊。已經(jīng)喝得滿臉通紅的沈剛端起了杯子走到張海濤身邊。
來,干。張海濤十分豪爽地和沈剛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口氣喝下了杯子里的二鍋頭。然后悄悄地拿起了面前的茶杯,面無表情地把嘴里的一杯白酒吐了進去。
這個動作寢室其他已經(jīng)喝得熱火朝天的人并沒有看到,可是陳雨卻看在了眼里。
張海濤的這個動作讓陳雨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反感。
大哥,你這里是什么?。孔趶埡磉叺闹軐幫蝗婚g跳了起來,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指著張海濤剛剛吐完白酒的茶杯大聲地喊道。
原來,剛才吃了口芥末辣得有些受不了的周寧順手端起了張海濤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想潤潤嗓子,沒想到是白酒。
事情敗露,沒等陳雨說話,在座的同志們已經(jīng)義憤填膺地把矛頭一致指向了張海濤。
無奈之下,張海濤只能自罰了兩杯白酒才算完事,要不是陳雨出面求情,按照大家的意思,非要罰上三杯才肯罷休。不過一連兩杯白酒下肚,張海濤也是有些找不到北了。
一頓飯一直吃到晚上8點多才結束,大家都沒少喝,都暈暈乎乎的。張海濤情況更慘,幾乎是被大家攙出來的,連喝帶罰,一瓶二鍋頭,讓他已經(jīng)找不到北了。
不過對于張海濤的口音和帶有大量地方語言的普通話,陳雨很專心地才聽了個大概。就是感謝陳雨今天請客,以后有機會張海濤一定也要請客的意思。
今天我不回寢室了,你們回去吧,明天不能去車站送你們,等假期過后咱們再聚。出了飯店,陳雨把大家送上了車。
風哥,咱們?nèi)タ纯幢焙_吷系哪翘追孔印j愑暾f。
和陳風趙健攔了輛出租車,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位于北海公園后身的一條小巷中,這條小巷中清一色的都是保存得比較完好的四合院。出租車??吭诹寺放裕齻€人走下車,陳風指著不遠處的一扇大門說:大雨,就是那邊,裝修都已經(jīng)進行完了,就差室內(nèi)的布置了。
因為是第一次來這里,陳雨心中也是頗有些激動。
整套四合院都被高大的青灰色外墻圍在了里面,紅色的大門在外墻的左邊。接過陳風遞過來的鑰匙,打開大門,三個人走了進去。
因為是兩套院子,面積比一般的四合院大出了一倍不止,但為了空出更多的空間來安置那些花木,所以重新翻建后的院子一共有兩進院子。陳風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和陳雨說著。
跟著陳風前后轉了一圈,對于整體的翻建工作,陳雨很滿意,整套院子是非常標準的老北京四合院的格局,前后兩進院子一共十二間房子。前院的有七間房子,正房和廂房都帶有回廊。在正房和兩邊耳房之間,有兩個與正房相通的套間兒。廂房和耳房之間,有條過道兒,可以通后院。后院是五間房子,都是清一色的方磚青瓦。
院子很大,幾株已經(jīng)很有年頭的古樹更讓整個院落顯得別有一番韻味。地面上也是鋪得清一色樣式古樸的方磚,也是專門燒制的。
所有的房間都已經(jīng)安裝了空調(diào),使得整座充滿古樸氣息的老四合院多了一些現(xiàn)代的感覺。
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陳雨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