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在宋慕辰眼里早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他從始至終都沒把這些人的反應(yīng)太當一回事,淡定閑適地仿佛這件事跟他完全沒有關(guān)系一樣。
他看了姜吟一眼,淡淡開口,不咸不淡地下了結(jié)論。
“不過是巧合罷了。”
這樣的說辭,的確沒什么說服力,在場的眾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可她們相不相信對宋慕辰而言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他就是權(quán)力的代表,若是不想落得個傾家蕩產(chǎn)的下場,沒人會不知死活地去得罪他。
既然是他給出的答案,無論真假,都是不容辯駁的。
既然他說這是巧合,那便只能是巧合,這些人只有接受的份兒。
但梁夫人的這一頓操作,無疑是下了宋夫人的面子,讓她覺得臉上無光,難堪至極。
宋家這幾年也算是一家獨大了,在圈子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在宋慕辰的經(jīng)營下,宋家可謂是蒸蒸日上,早已將其他的幾個世家大族遠遠地甩在了身后,讓其他幾家望塵莫及。
如今的宋家,已經(jīng)是在旁人無法企及的高度上了。
也正因如此,宋慕辰在圈子里一直都是近乎神話般的存在,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小孩。
比起豪門圈子里的那些紈绔子弟,整日只知道燈紅酒綠的揮霍,他的私生活一直都可以稱得上是檢點自律。
可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一個在外人眼里可以稱之為完美的人,竟然會和弟弟的家庭教師糾纏不清,有著不足以對外人道的糾葛。
這種事在宋夫人看來,無疑就是污點。
她決不允許姜吟破壞了她兒子的好名聲!
所以,宋夫人自然是將所有的罪過都算到了姜吟的頭上,怒火自然也只會沖著她發(fā)泄。
她偏過頭,看向姜吟,目光怨毒。
察覺到她的視線,姜吟剛稍稍放下一些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只覺得如芒在背。
果然,下一秒,宋夫人的責難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姜老師出手倒是闊綽,這條項鏈可不便宜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要一百多萬吧?”
“這份禮物……會不會讓姜老師的壓力有點大?”
“難不成姜老師最近運勢沖天,中了大獎?又或者……是憑借著這副好皮囊,尋到了一個愿意為你買單的好東家?”
“看來,除了樂團和教學的工作,姜老師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副業(yè)?。俊?br/>
這話說得直白且難聽,話里話外,無非是在說她在做那些見不得人的皮肉交易。
在場的人,恐怕沒有哪個人是聽不出宋夫人的弦外之音的。
緊跟著,姜吟便聽到有人輕笑著小聲說道。
“一百多萬哎,就算她的身價再高,也不是輕易能湊齊的吧……這得賣多久哦……”
“人家年輕嘛,精力體力自然好,再說了,本就是靠著皮囊換飯吃的,當然要趁著青春貌美多攢一些才是……”
所有人都知道姜吟不屬于這個圈子,沒有什么家世背景,自然沒人撐腰。
于是這群人便開始看人下菜碟,愈發(fā)肆無忌憚起來。
她們的言辭激進,看向姜吟的眼神鄙夷輕蔑,分明根本就沒把她當回事,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把她當個人看。
姜吟死死地咬著唇,直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口腔。
剛才宋慕辰就說過類似的話了,把她當做出來賣的。
她本來就已經(jīng)覺得屈辱至極,沒想到,不消片刻,又被這群人以同樣的說辭奚落了一番。
此時此刻,姜吟的情緒已經(jīng)徘徊在了崩潰的邊緣。
她心里已經(jīng)難受到了極點,委屈到了極點,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下去了,但又不想平白讓這群人看了笑話。
她知道,如果她現(xiàn)在崩潰了,或者忍不住哭出來,這群人只會更加的得意罷了。
她深呼吸,努力將心口那種發(fā)堵的窒息感壓下,抬眸,看向了對面的宋夫人。
“宋夫人,還請您放寬心,有自知之明算是我的一個優(yōu)點,我還是知道自己是什么分量的。”
“不是我的,我從來不會惦記,東西是如此,人也是一樣?!?br/>
“不該存的妄念,我這輩子都不會存,不是我能企及的人,我也永遠都不會去惦念!”
聽聽,她是多么的決絕,她說的……是這輩子……是永遠……
宋慕辰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抬眸看向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然后姜吟說完后,已經(jīng)穿過這群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慕辰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纖細的背影。
他沒說話,冷著一張臉掃視了眾人一圈,也跟著抬步離開了。
……
姜吟覺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走出了宋家的大門,她才抬手拭去了滴落的淚水。
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腦,也漸漸開始復蘇。
剛剛在氣憤之下說出了那番話,的確是沖動了一些,可那也確實是她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空蕩蕩的大門前,一陣夜風吹過,姜吟忍不住輕顫了一下,頓時冷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剛剛一心只想著趕快離開,竟然忘記了,她的外套還留在大廳里。
可眼下這個情況,顯然也不可能再折返去取了。
她抱緊自己,搓了搓手臂,希望能夠抵消一些寒意。
忽然間,姜吟覺得肩膀一沉,一陣暖意襲來,偏頭一看,身上多了一件男款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