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掉這些尸體,帥哥偵探說只要燒掉它們,惡鬼就會消失?!焙涡『山忉尅?br/>
“……這樣啊,那太好了?!笨粗龘炱鹁凭?,白靜文又說:“那我也來幫忙吧?!?br/>
“嗯,你去幫我多拿點酒精過來,就在那邊的柜子里?!彼噶艘幌屡赃叺墓褡?。
聞言,白靜文起身走了過去,身影隱沒在黑暗中。
尚未恢復(fù)視力的傅寶,靜靜的靠在手術(shù)臺邊,等待何小荷她們完成第一個步驟。
當何小荷手邊的酒精用完,柜子那里傳來白靜文的聲音,“在哪里???我沒找到。”
“就在從上面數(shù)下來的第二層啊……算了,我來找吧?!焙涡『膳芰诉^去,用手機的光照向柜子,很快就找到了酒精,“哎呀,烏漆摸黑的,你怎么找得到嘛……”
說完,她突然意識到,白靜文沒有任何能照明的東西,怎么找酒精?
而且一開始沒注意到也就罷了,她跑來柜子這邊那么久到底是……
她詫異的轉(zhuǎn)頭要問,與此同時,卻感覺到脖子上多了一個涼涼的東西,這是什么?
在手機光線的照耀下,白靜文面無表情的拿著一把手術(shù)刀抵在她脖子上。
“你在干么?”何小荷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咯咯咯咯。”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嘴里卻傳出奇怪的笑聲,詭異至極,而且她的聲音也變了,冷得讓人頭皮發(fā)麻,“去死吧?!?br/>
感覺到壓在脖子上的冰涼刀刃微微用力,何小荷驚慌失措。
白靜文要殺她?!
“砰!”就在這時,一根鐵棒飛來,準確打掉白靜文手上的刀,不過鋒利的手術(shù)刀已經(jīng)在何小荷脖子上割出一條長血痕。
“誰?!”白靜文驟然轉(zhuǎn)頭,看到了傅寶收手的動作,以及他隱隱散發(fā)著光的美麗眼瞳。
“你……看得見?”她臉色一沉。
傅寶點點頭,目光從逃過一劫的何小荷身上掠過。
她是嚇傻了嗎?干么還不快跑?“你騙我?!”白靜文表情扭曲的大叫。
怎么角色對調(diào)了?你才是大騙子吧……傅寶再度感嘆他和人類的難以溝通。
白靜文尖銳的叫嚷終于讓何小荷反應(yīng)過來,她跌跌撞撞的沖向傅寶,躲到他背后時,心中的恐懼才稍微減退,“她瘋了嗎?”
“或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备祵毜坏恼f。
“你們都是祭品……現(xiàn)在還差一個,你就是最后那個,咯咯咯,你跑不掉的?!彼髅髟谛?,卻又沒什么表情,感覺十分詭異。
“最后那個……不該是黃雅楠嗎?”對于推理被推翻,傅寶有點意外。
“那個賤人?她已經(jīng)被吃掉了,連渣都不剩,就像是害死顧慎之的那個,他們不配做祭品,他們罪有應(yīng)得!”聽到這里,傅寶似笑非笑,“你確定只差一個?有一只惡鬼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br/>
“什么?!”白靜文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手術(shù)臺,果然有個骷髏頭碎了,她尖叫一聲,非常激動說:“不行,必須要有六個祭品!這是我們許下的愿望!無論怎樣,都要六個祭品!”
“你們的愿望?你究竟是誰?”果然如此嗎?此時傅寶印證了心中所想,低聲問:“你是白靜文,還是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又或者是六只惡鬼中的其中一個?”
咦?何小荷一頭霧水,驚訝地看向傅寶,可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六個惡鬼,一個魂飛魄散,還剩下五個,分別找了顧慎之、杜強、杜月娟還有李金財做替身,剩下的那個去了哪?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地方可去,那就是你肚子里的死嬰,是吧?”
從之前的種種跡象看來,白靜文肚子里的孩子死在醫(yī)院,恐怕也很有問題,畢竟其他死在這里的人都變惡鬼了。
“哦哦哦。”何小荷猛點頭,表示她明白了。
“咯咯咯……”白靜文又笑了,卻還是沒表情。
傅寶注意到這個異狀,仔細聽便發(fā)現(xiàn)笑聲竟然來自她的肚子。
“白靜文就是我,我也是她沒出生的孩子,我愛我的孩子,我愿意為他做一切事?!边@是在繞口令嗎?好混亂啊。
何小荷頭暈了。
“你怎么知道的?”聽出傅寶的肯定,白靜文面色凝重地問。
“這些尸體既然都在這里,就表示是有人把尸體拖來,也肯定有人把骷髏頭從地下室拿到這里來,而那個人也是害死杜強的人,撇除我和我的委托人,杜強死時我在洗手間遇到譚伯,所以人是他殺的可能性不高,剩下的嫌犯就只有何小荷、黃雅楠和你。
“但之后何小荷都跟著我,到了現(xiàn)在,黃雅楠也死了,犯人是誰顯而易見不是嗎?”杜強死后醫(yī)院成了鬼域,可見是有人刻意為之,只不過不曉得關(guān)鍵到底是什么。
“可、可是她在地牢里救了我們啊。”何小荷提出疑點。
“她大概是想狠狠折磨黃雅楠吧,如果她原本就知道黃雅楠和顧慎之偷情的事情,之前有得是機會殺掉她,卻直到出了地牢之后,她才瘋狂攻擊黃雅楠,這點很奇怪。
只能解釋成她一直在偷聽我們的對話,她救我們出來,是因為不想讓黃雅楠輕易死掉,另外也是想再替他們找一個替身?!闭嫦嗟钠磮D越來越完整,雖然身處險境,傅寶卻止不住窺探真相帶來的興奮。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你就開始懷疑我了?就開始裝瞎子?”白靜文的反問相當于承認了傅寶的推理。
“的確有一陣子看不見,不過后來就好了?!笔碌饺缃?,他也沒什么好隱瞞。
“大騙子?!卑嘴o文和何小荷同時說。
何小荷立刻斜了白靜文一眼。
這個女人根本沒資格這樣說吧。
由于傅寶對白靜文有所懷疑,所以才在視力恢復(fù)后仍裝作看不見,想藉此觀察她。
但他沒料到白靜文會在這里偷襲何小荷,他也嚇了一跳,如果他看不見,何小荷就死定了。
不過現(xiàn)在還有一個大疑點,白靜文究竟是人還是鬼?
“你們六個鬼,原來是被困在地牢里吧?!备祵氝呎f邊注意她的表情。
白靜文冷哼一聲。
“顧慎之死在地牢那里,是解放你們的關(guān)鍵吧?七月十五這一天,你們的力量增強,其中一個依附在白靜文肚子里的死嬰身上,進而控制了她,害死杜強,讓醫(yī)院變成了鬼域?!备祵毨潇o的推理完,卻又皺起了眉頭。
焚燒掉那四具尸體可以解決其他惡鬼,但白靜文肚子里面的死嬰怎么解決,她此時恐怕還是人啊。
“看到?jīng)],現(xiàn)在你們也沒優(yōu)勢了,投降吧!”何小荷并未意識到傅寶擔(dān)憂的事,只顧著嚇唬白靜文。
他們二對一,數(shù)量上明顯占優(yōu)勢,帥哥偵探又有打鬼威能,不怕。
“咯咯咯……你們以為自己阻攔得了我?”白靜文的頭突然垂下,肚子猛地動了——
蛤!
何小荷嚇了一跳,她似乎看到白靜文肚子里冒出……一張臉?
但再仔細一看,不只是一張臉,還有手腳!
白靜文的肚子上居然依稀是一個小孩要從中沖出來的模樣,她肚子里的死嬰正張牙舞爪,猙獰兇狠的咆哮,“……等我出來……你們都要死!”
惡鬼冰冷的怒吼再度讓傅寶兩人的頭感到一陣刺痛,不過并沒有之前那么難受。
“天、天啊!”這如同恐怖片經(jīng)典場景的畫面嚇壞了何小荷,抓著傅寶的手顫抖起來。
可傅寶卻從其中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附在死嬰身上的惡鬼力量很強,他們無法立刻除掉他,必須先解決掉他的同黨。
忍住鬼嚎帶來的不適,他飛快將原本準備好用來引火的棉花點燃,向地上尸體扔去——“呼!”火光熊熊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