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事?”
“當然,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是我的主體記憶是他而不是你?!?br/>
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原主。
張懷生差點被氣吐血。
他是剛知道,這原主居然也有自己的記憶。
也對,即使原主分裂出去了一個人格,張懷生腦子里的那些原主的記憶碎片也不是就消失了,他依舊可以隨時查看。
反之,原主人格能知道自己的記憶,也是理所應當?shù)氖隆?br/>
但他還是很不爽!
“總之,別隨便翻我的記憶,這很沒禮貌。”
原主語氣很淡地說道:“如果不是我掌握身體,我會感覺很無聊,所以我只能翻翻你的記憶來看,給自己找點樂子。
不得不說,你真是個無趣的人,從小到大,既沒有愛過誰,也沒有被誰愛過。”
“如果愛情就是你這種要死要活的,那我寧愿不要?!?br/>
“呵,你把體面看得太重了?!?br/>
張懷生懶得跟自己的副人格吵架,拎著自己帶來的另一個,裝有“獵隼”的箱子,便打開房門向外走去。
之所以現(xiàn)在還沒丟掉這個箱子,是因為這箱子看起來還挺精致的,無論是那紅綢帶還是箱子本身…估計保底能賣五個便士。
但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耳畔響起。
窗戶砰得一聲破成了無數(shù)碎玻璃片,碎屑紛飛。
張懷生的耳朵一陣耳鳴,一時間竟有種天旋地轉(zhuǎn),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感覺。
隨后,一聲充滿憤怒的吶喊聲響起。
緊跟著,是一聲尖銳的慘叫。
張懷生連忙沖出門去。
...
大廳內(nèi),一個無比健碩,足有兩米高的巨漢,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內(nèi)里沖來。
他的胸口圍著件積了不知多少年油垢的皮圍裙,手里握著一把沾滿血漬的剁骨砍刀,一眼望去,就像是菜市場的屠夫。
這是在扮演?
暗中觀察的張懷生默默想道。
基里安不知何時也進到了門內(nèi),朝著那巨漢不斷扣動手槍的扳機,子彈一顆顆釘在屠夫穿著那件圍裙上。
但那圍裙卻仿佛有著相當強悍的防御力,任憑子彈嵌入其中,打出一個個凹陷,隨著動能消退,居然又一顆顆彈了出來。
再看那圍裙,根本就是完好無損。
砰——
巨漢直接撞飛了基里安,將躲在他身后的一個,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修女抓了起來。
“哈,終于讓我逮到你們這群災厄修會的蟲子了?!?br/>
“嘖,摸上去沒二兩肉,看起來還挺香甜可口,真讓人食欲大振?!?br/>
抬眼望去,這巨漢朝天鼻,招風耳,兩頰盡是肥肉,鼓囊囊地擠著一對瞇縫小眼。
一雙粗壯巨腿也不知重逾多少斤,落腳之時,竟是整個房子都有為之撼動的感覺。
被他抓在手中的修女,發(fā)出難聽的嘶啞慘叫,身軀竟是被巨漢捏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也不知一瞬間斷掉了多少根骨頭。
隨后,巨漢仰起頭,一張血盆大口居然咧得跟水桶一般大,露出了其中密密麻麻,宛如鋸齒般的尖銳獠牙。
靠,這貨真是序列9?
屠夫途徑的序列9,就叫屠夫。
砰——
張懷生瞄準巨漢,直接扣動扳機,打空了整個彈倉。
有鷹隼自帶的準星在,距離又不遠,這六發(fā)子彈盡數(shù)打在了屠夫的頭部,但這人卻是不管不顧,居然頂著子彈,直接將手中高舉的修女從下而上塞入了巨嘴中。
嘎吱一聲。
修女發(fā)出慘叫,仍露在外面的上半身拼命掙扎著,兜帽被甩開,露出了一張年輕女孩的相貌,她的口鼻中都溢出了鮮血。
張懷生被這一幕氣得直發(fā)抖,但伴隨而來的,還有洶涌如潮的恐懼感。
他已經(jīng)確信,這人雖然確實是序列9的“屠夫”,但卻是那種完全找不到晉升方式,只好在序列9不斷增強自身靈性,已經(jīng)超出了上限,從而變得異化即將墮落成“紅月瘋子”那種畸變體的怪胎。
也不知災厄修會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這種怪物的,跟他一比,自己剛吸收的記憶碎片中,那個掌握格斗術(shù)的前輩曾格殺掉的屠夫,簡直就是個廢物。
最起碼,后者可遠遠做不到被子彈打了腦袋,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不行,完全不是對手。
即便我能隱身接近他,近距離偷襲。
但這屠夫根本就不是常規(guī)意義上的序列9,就連子彈都沒辦法破他的防,貼近了又能怎樣?
而且屠夫的五感非常敏銳,他即使看不到我,背對著隨手一擊估計就能給我打成重傷。
必須得跑!
張懷生幾乎是瞬間便做出了決定,他顧不上給獵隼上子彈,直接扶起被撞飛的基里安。
基里安一看是他,忍不住埋怨道:“你出來干什么,還不快跑?”
“這不正在跑嗎?”
張懷生直接扛起基里安,自從變成超凡者之后,從沒全力施展過的身體,驟然發(fā)力,大步如流星便向后院奔去。
屠夫咀嚼了兩口,呸得一聲啐出了一堆碎骨茬,而此時,修女依舊未死,但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將修女的上半截身軀隨手一丟,罵道:“嘖,騙人的,又干又柴,一點也不好吃?!?br/>
在他的側(cè)臉上,一個個彈孔中,血肉蠕動,子彈一顆顆被擠了出去,他隨手摸了摸,小眼睛里充滿了憤怒與喜悅相交的矛盾情緒。
“好疼?!?br/>
“有意思,我最喜歡貓和老鼠的游戲了?!?br/>
話音未落,他便像是一架重型坦克般直接撞碎了擋在路上的桌椅,向著后院狂奔而去。
砰——
院墻被撞塌。
后院里,一名看不清面容的修女正焦急地向外跑來。
見張懷生和基里安進來,她立刻攔住了他們,充滿擔憂地問道:“珍妮弗呢?”
“死了。”
被扛在肩上的基里安言簡意賅道。
兜帽下,看不出修女的臉色有什么變化,但她驟然攥緊的手,依舊讓人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憤怒。
“來的到底是什么人?”
張懷生語氣急促地說道:“是一名‘屠夫’,雖然只是序列9,但它是已經(jīng)失控,臨近于變瘋邊緣的怪胎,他的身軀都呈現(xiàn)出了一定程度上的異化,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了。
你知道的,這種情況下的超凡者會有多可怕?!?br/>
對于這種“人”,最好等它徹底異變成怪物再解決。
不然就是具備理智的怪物,這是最難對付的。
修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們跑吧,保護好那些年輕姑娘,我會留下來戰(zhàn)斗?!?br/>
張懷生低聲道:“我會的?!?br/>
隨即,毫不猶豫拔腿就跑。
事實上,如果所有人都跑的話,他肯定是不會有事,他的能力先天就有助于逃跑。
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屠夫這一序列,像是前世游戲中的戰(zhàn)士,各方面都很全能。
能在屠夫的追殺下逃生的,肯定不會是災厄教會這幫體能有限的修女。
所以,這位修女留下來斷后的做法很對,也很值得敬佩。
但張懷生可不打算把自己牽扯到這種殘酷的戰(zhàn)斗中,他來只是為了拿點好處,可不是為了給人拼命的。
身后,沉重的腳步聲已然響起。
修女的喊聲從院落中傳來:“捂緊口鼻,立刻跑起來!”
災厄途徑的序列8,好像是叫作瘟疫主祭?
意識到這一點,張懷生不僅腳步立刻加快,一邊跑還一邊扯掉了肩上基里安的一塊衣服捂住了口鼻。
“靠,為什么撕我的?”
“再廢話我就把你扔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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