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寇珠,徹底的變成了樂天派。
好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了一般。
寇珠是喜歡旅行的,眾人都叫苦連天,怨聲載道,但寇珠呢,卻歡歡喜喜的笑著??苤橹?,送親的隊伍一旦到草原去了,可就再也笑不出口了。
最后一天的旅程了,能窮樂呵就樂呵一把。
華晶瑤一路上想了那樣多的東西,腦子里翻江倒海,亂七八糟。
“小姐,奴婢保證,過了今日,您想要笑,那是決計笑不出口了,因此,奴婢現(xiàn)在還是奉勸您,能笑就多笑一笑,笑口常開吧您。”
華晶瑤嘆口氣,難道,她就想要愁眉苦臉嗎?前途未卜,華晶瑤的心也壓抑的厲害。
今日,他們沒能走很遠,力量都消耗殆盡了,夜幕降臨,根據(jù)華晶瑤審時度勢的觀察,在一個小小的山丘上搭建了帳篷等,眾人燒鍋做飯。
“小姐,草原狼還徘徊在我們身邊呢?!笨苤橐幻嬲f,一面指了指旁邊的草叢,華晶瑤皺眉一看,旁邊的草叢里,果真有一大群的草原狼,那一群狼,眼睛綠油油的,好像磷火一般。
“狼群為什么不過來攻擊我們呢?”寇珠秒變問題少年,托腮問華晶瑤,華晶瑤拉寇珠睡在了錦毯上,“快睡吧?!?br/>
“但是,狼群為什么就不攻擊我們呢,小姐,真的好奇怪啊?!笨苤檫€在思考這個問題呢,卻聽到華晶瑤早已鼾聲如雷,鼻息齁齁自成曲了。
寇珠卻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背井離鄉(xiāng),關山迢遞,讓人無比的難受。
華晶瑤做夢了,夢境紛亂的厲害,都是碎片化的東西拼湊起來的,一忽兒看到爹爹痛苦的送別自己,一忽兒看到娘親傷感的垂淚,一忽兒看到妹妹冷漠的笑著,“姐姐你放心去好了,家里的事情,自然有妹妹在?!?br/>
她如此陰謀的笑,讓華晶瑤不寒而栗,華晶瑤猛然清醒了過來,卻不是因為這噩夢,而是因為比噩夢還恐怖的現(xiàn)實。
不知道什么時候,屋子里沖進來了一群黑衣人,寇珠早已經醒過來了,抱著一把銅壺和這幾個人打斗。
華晶瑤也狐疑武功,但那上腳貓的功夫,連寇珠還不如呢,這一群人又是來勢洶洶,寇珠眼看就抵擋不住了。
“小姐,快逃啊,您快逃!”寇珠聲音急切,華晶瑤才沒有臨陣脫逃的意思,有人一棍子打昏了寇珠,華晶瑤看到寇珠在自己面前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銳利的目光,好像冰鎬一般盯著眼前人。
“你殺了我的寇珠,我要你血債血償?!比A晶瑤握著拳頭就朝著那人去了。
“你就是華晶瑤?”那人問。
“我剛剛是,現(xiàn)在不是了?!?br/>
那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么叫剛剛是,現(xiàn)在不是了?!?br/>
“現(xiàn)在我是殺你的惡魔?!比A晶瑤一鼓作氣,不知道哪里來的毅力,居然攻殺的那人節(jié)節(jié)敗退,好在那人也沒有傷害華晶瑤的意思。
幾個人看到那人頻頻遇險,一群人就圍攏了過來,華晶瑤知自己寡不敵眾,站在了圈子里。
“朝廷的人什么時候也如此不要臉了,這么一群人以多勝少,以大欺小,什么能耐?”華晶瑤的觀察力,向來是非常敏銳的,那一群人完全不知道華晶瑤是從什么細節(jié)上發(fā)覺他們是朝廷人的。
“你果真是華晶瑤?”一個人握著繡春刀靠近了華晶瑤,華晶瑤一言不發(fā),那人明白了,“給我捆起來,帶回去?!比A晶瑤還要負隅頑抗,但已經沒有機會了,幾個七長八短之人上前來,將麻核桃就塞在了華晶瑤的櫻桃小口中。
另外幾個人,用主題麻花扣將華晶瑤給捆綁了起來,華晶瑤是知道這等扣子的,這等扣子,看起來不起眼,但越發(fā)用力掙扎,那繩索就越發(fā)牢固,華晶瑤看到對方也就適可而止。
既沒有垂涎她的美色將她怎么樣,也沒有企圖從她的身上搜索財物,甚至于,確定了華晶瑤的身份后,就帶著華晶瑤到外面去了。
這讓華晶瑤似乎明白,他們這一行人,其目的不過是恐嚇自己罷了。
“誰人要你們抓我的,南宮崎燁嗎?”真是陰魂不散,和親的事情,是南宮崎燁提出來的,偷襲的事情又是南宮崎燁。
她到底怎么樣了,遇到了這么個喪門星?
那一行人,就如同牛頭馬面押解了活人的靈魂一般,朝著前面愛了,完全沒有理睬華晶瑤的意思,華晶瑤看了看山地上的小屋子。
“你們莫要傷害寇珠,一人做事一人當,大家都要有點兒江湖規(guī)矩。”看到那一群人都沒有說話,華晶瑤故意引逗他們透露更多的訊息。
“小丫頭,我剛剛將麻核桃拿走,你就滔滔不絕了,真是豈有此理,你想要吃拳頭不成?”那人握著拳頭,虎虎生風。
“好男不跟女斗,再說了,你打傷了我,你們君上責問起來,你還要倒霉呢?!?br/>
“這……”那人猶豫了一下,居然給華晶瑤說服了,“也是啊,這又是何苦來哉呢?”不過這人色瞇瞇的盯著華晶瑤,忽而手朝著華晶瑤心口去。
事發(fā)突然,兩人距離很近很近,那色鬼的祿山之爪,哪里是華晶瑤能躲避的呢,但華晶瑤卻魅惑一笑,壓根就沒有躲避。
“哎呦!”
那人大手剛剛落在華晶瑤的心口上,虎口就一疼,“啊,你……”
華晶瑤壞笑,“疼嗎?疼就對了,好好趕路吧,別一腦子的豆腐渣?!币蛟诤诎道铮侨艘参幢刂雷约壕烤怪辛耸裁葱?。
其實原理很簡單,她知,她雖也并非秀色可餐的美人兒,但這群兵油子什么事情不會做呢,她是沒有反抗能力的,因此,她將荷包里的繡花針拿出來,反向刺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左邊右邊都有,那人遭了這算計后,卻也只能不動聲色認栽。
繼續(xù)往前走,華晶瑤發(fā)現(xiàn),有幾輛馬車在前面,好了,終于要見主人翁了。
南宮崎燁,別來無恙啊,想不到這么快就“后會有期”了。
華晶瑤靠近了馬車,有人將華晶瑤雙手之間的繩索一刀兩斷,華晶瑤好奇的靠近車簾,“尊駕到底還是來了,想不到,你我見面,卻是如此頻繁,既來之,何不下來和晶瑤聊一聊呢?”
“呵呵呵……”馬車里發(fā)出一連串猙獰的詭笑,這笑聲,讓華晶瑤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你是何人?”
華晶瑤問過后,只覺得頭頂一疼,五雷轟頂一般,倒在了地上。
跟著,馬車里大搖大擺走出一個男子,半蹲在了華晶瑤的面前,收攏了折扇,用折扇輕輕的抵著華晶瑤的下頜,“倒也是個美人胚子,但你下手也太急切了點兒,難道就不知道孤是個憐香惜玉的護花使者嗎?”
他責備的盯著旁邊的侍衛(wèi),那侍衛(wèi)目瞪口呆,急忙單膝跪地。
“起來吧,下不為例了?!?br/>
侍衛(wèi)起身,卻看到男子輕輕的在月色里將華晶瑤打橫抱,放在了馬車里,馬車里鋪設了一層軟糯的錦緞,錦緞上,還有狐貍皮,皮草軟乎乎的華晶瑤整個人深陷在了里頭。
她現(xiàn)在昏昏沉沉的,似乎能感覺到別人要侵犯自己,但她渾身上下卻調動不起來一點點的力量與之抗衡。
“華晶瑤,抱歉的很,這和親的事情我是無可非議的,但……”他邪魅一笑,解開了華晶瑤領口的第一枚紐扣,華晶瑤象牙白的脖頸子頓時露了出來,更兼是在明媚的月色之下,那白,就白的更徹底了。
他的目光停駐在了她的脖頸上,卻一瞬不瞬了。
“君上,這里突厥已經近在咫尺了,還請您當機立斷?!瘪R車外,一男子單膝跪地,“要是他們到草原搬救兵去了,事情需不還看啊?!?br/>
“慌什么,孤做事情,什么時候卻也輪到你言三語四了?”月光落在男子的面上,他可不是南宮崎燁,而是南宮崎炎。
華晶瑤的外衣敞開了,盯著中衣,他菲薄的菱唇上,笑弧比剛剛還要明顯了,在月色里,他輕描淡寫的盯著華晶瑤的手臂看。
那手臂潔白而頎長,勻稱的很,似乎還帶著點兒香汗,他將華晶瑤的手臂湊近了自己的嘴唇。
“這草原的新娘的第一夜,不如就給了孤吧,現(xiàn)如今,你去了草原,那蘇赫巴魯卻未必會開心呢,呵呵呵。”南宮崎炎陰冷的笑著,表情似痛苦,似迷醉——“他們想要謀了孤,但想不到,你現(xiàn)如今卻已經是孤的獵物了,華晶瑤!”
奈何華晶瑤不能清醒過來,只能任人宰割。
那馬車外,有士兵尖銳的驚啼了一聲,短促的鳴叫后,消失了蹤影,好像黑暗中埋伏了什么龐然大物,那龐然大物忽而張開了血盆大口,叼走了那人一般。
南宮崎炎警覺的起身,筆立了起來,“快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轎廂口伺候的男子動如脫兔,急忙朝著聲音源頭去了,他在月色里握著明晃晃的繡春刀,去尋找那個男子,但此刻,他卻看到了地上一團濃稠的血液。他知道,自己的同伙一定是遇害了,但很是奇怪,究竟什么人暗殺了他。
這一次跟著二皇子到草原來的兵丁,一個個都是千錘百煉的精英人物,怎么可能這樣快就給暗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