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和晚霞在外間鋪好了被褥過后,進了內室:
“姑娘?!?br/>
甄泉帶著些許羞意的說:“我要沐浴。”
朝露和晚些對他們也算是了解呢,怎能不知宰相大人離開前在做什么。
“是,姑娘稍候?!眱扇诵ξ某鋈蕚錈崴?。
甄泉嘆氣:縱欲過度,不好。這陣子身子明顯虛弱了。
泡了澡,擦干了身子,晚霞給甄泉拿來了睡袍,走到內室時,朝露也已經換好了床單被罩。
甄泉上了床,朝露給她蓋好了被子,說:
“姑娘就安心的睡吧,我也晚霞就在外間,有什么要吩咐的的就喚一聲?!?br/>
“好,謝謝??烊バ菹?。”
本來聽說那些賊人都越獄了,她心中毛毛的,秦靖安又辦事去了,她就怕會有人闖到府里來。
沐浴的時候就在想,宰相府里的防護一向是嚴密的,這會兒身邊有人,她是不需要害怕的。
進了暖和的被窩,瞌睡蟲襲來,安心睡吧,靖安一會兒就能回來了。
就在甄泉即將入夢之際,忽然被子被掀開,雖然屋里頭有燒著銀絲碳,卻也是突然冷到了,甚至寒氣逼人,她猛的睜眼,卻嚇得要驚叫。
對方可沒有給她機會叫出來,他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那個賊人頭頭,他今天是大胡子的模樣,可是那雙眼睛她不會認錯。
甄泉有些害怕,也有些生氣。
這么嚴密的防護這個人也有本事闖進來,肯定是他膽子大,身手恢復了;這么大半夜的跑到別人床邊,是要嚇死人的,還那么一把大胡子,看起來兇神惡煞,更會讓人做惡夢。
“識相點,不許叫?!彼麗汉莺莸耐{。
甄泉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大胡子放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甄泉咽了咽口水,問:
“大胡子,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男子沒好氣的睨了她一樣,說:
“蠢笨的膽小鬼一只,有什么好找的?!?br/>
甄泉來氣,“知道我蠢我膽小,還這么三更半夜的裝鬼嚇人?”
“哼,自己不爭氣,怪誰?”一副行惡了也有理的叼樣圣劍王座。
甄泉忍住了脾氣,問:
“我那兩個丫鬟呢?”
“活著。”他不怎么愛打理她,自顧自的在內室的案臺、櫥柜翻找了起來。
甄泉睜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議,這么個武藝高強的大男人,竟然當面行竊?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說:
“那里盡是些衣物,你穿不了,珠寶首飾在梳妝臺那邊的抽屜?!?br/>
他也沒回頭,繼續(xù)找,尤其是暗格什么的,說:
“誰要你那破爛玩意了?!?br/>
看來不是個劫財的,看他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用擔心劫色。
他已經找到了櫥柜的底格,拉開看到一個錦盒,錦盒里是一塊染血的布塊,他皺著眉頭,不太理解,甄泉卻眼尖的看到了,弱弱的說:
“那是我的……那個……做紀念的。”
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蓋上了錦盒扔進格子里,還說了聲:
“晦氣。”然后起身,尋找旁邊的柜子。
甄泉已經不指望他嘴里說出什么好聽的詞語,只希望這人別傷害她,找到了東西就趕緊走。
她起了身,實在是擔心朝露和晚霞,想要走到外間去看看,卻被他出言阻止:
“站住。誰準你亂動了?”
“我去看看我的丫鬟?!?br/>
“都跟你說了,活的好好的,你沒耳朵???”
甄泉一臉的怒相,卻也是乖乖的不再亂動了,她可不敢惹火了他,萬一殺人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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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把所有的柜子抽屜都翻遍了,似乎一無所獲,她眨了眨眼問:
“你在找什么?怎么不問我?。俊?br/>
“就你這蠢貨,能知道什么?”
甄泉蹭的站起來,玉指一伸直指向他,怒問:
“既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找就是了,把姑奶奶叫醒干什么?”
他走近攔下了她的玉指,稍微使勁,她就疼了,想要痛叫,他的面上陰沉,她又不敢叫。他狹長陰寒的眼中明顯的不悅,說:
“敢再這樣子指著爺,就把你手骨頭一點點敲碎了。”
她掙扎著從他的大掌中抽出了自己的小手,用另一只手撫了撫,心中念到:真是人長得越粗礦,性格就越是粗魯。
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他倒也沒再為難她,找不到東西,心里有點煩,臉上是陰沉沉的,甄泉在一旁也不敢說話不敢動了,過了將近一刻鐘,還是這樣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大胡子眼刀掃了過來,甄泉卻瞇著眼沒看到,繼續(xù)掩著口打了個哈欠,比上一個大。
他走過來敲了她一記腦袋,她的瞌睡蟲也就跑了,怒目相對,又想起了個事:
“大胡子,聽說你的那些屬下從牢里跑出來了,你不去給他們接風嗎?怎么還有空夜游?”
他咧嘴笑了,說:“常有的事,習慣了,不用接風火影之龍?zhí)椎哪嬉u全文閱讀?!?br/>
甄泉不禁一抖,官府的牢房,他們這些人是自由出入的?
他細細的看了她一眼,似是自言自語的說:
“如果爺把你抓了,讓宰相大人帶著東西來換,你說他肯是不肯?”
甄泉往后退了兩步,都快要退到床邊了,怯怯的說:
“靖安是忠君愛國的,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不仁不義?!?br/>
他也并非真的想要抓她,不屑的哼了一聲:
“倒也是,不就是個暖床的,隨時可換?!?br/>
甄泉聽了十分不喜,卻也不跟他爭辯,她與靖安的感情,他們自己知道就好。
“喲,不服氣哦?”大胡子顯然因為沒找到他要的東西而不樂,便找她出氣了。
甄泉別過臉懶得看他,輕哼一聲,說:“不服氣又如何,反正你不懂。”
大胡子語氣嘲諷味十足,說:
“你再怎么受寵,終究還是要叫別的女人主母。宰相大人不會娶你為正妻的。”
甄泉心中想過這個問題,秦靖安承諾過專寵,承諾了就她一個女人,說了不會娶別人,也把她帶去祭拜他亡父。
可是秦靖安從來沒有說過要娶她之類的話。
她說:“那又如何,反正他只會有我一個女人,娶不娶有什么區(qū)別?!?br/>
“蠢貨!”大胡子面上不僅是嘲諷,而是鄙視了。
這個形容詞她聽的多了,也沒了感覺,不理就是。
大胡子往屏風一側走去,看來是要離開了,又轉過身,說:
“你也算幫過爺一次,若是哪天你在這混不下去了,讓人帶個口信到京外的客棧找掌柜,爺會救你離開。記住了,僅有一次。”
聽在甄泉的耳朵里,這可是跟詛咒一樣的,哼道:
“謝謝了,但是省起來吧,姑奶奶用不著。”
大胡子也哼了一聲離開了。很快的,沒了任何聲音,甄泉連開門聲也沒有聽到,但就是知道他已經離開了。
她趕緊跑到了外間,見朝露和晚霞兩人在榻上睡的死死的,她哭笑不得,卻也放下了心中石頭。估計是被點了睡穴或者是中了迷藥什么的吧。另一個時空的時候,在電視上、上都是這么演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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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甄泉起床時候,朝露和晚霞也是起來了的,端了梳洗的物品等著伺候著。而,秦靖安一夜沒有回來。想來是昨夜的逃犯事情太棘手。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甄泉剛用了早膳,秦管家過來傳話:
“大人公事繁忙,熬了通宵,直接上早朝去了,讓姑娘安心在府里待著?!?br/>
“知道了,謝謝你,秦管家白領至尊王?!?br/>
“姑娘折煞老奴了。老奴告退?!?br/>
甄泉在無聊之際想起了自己在‘大胡子’面前毫無反抗能力,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了,要把自己武裝起來。
于是她換上了輕便好運動的服裝,到后院練起了太極拳,還耍劍使了套路,上午練了一個半時辰,精神抖擻,下午練了一個半時辰,就差不多要趴下了。
讓朝露和晚霞伺候著洗了澡,喝了些水,就跑床上去躺著了。
唉,當米蟲當久了,自己果然是個沒出息的了,不行,得堅持下去,就跟小時候一樣,管它風吹日曬的,每天都練。
秦靖安回來的時候,雖然帶著笑,卻看得出面色憔悴,甄泉抱著他的腰身,他下巴頂著她的額頭,長了胡渣子,刺刺麻麻的。
“先吃飯吧?!闭缛f,拉著他的手往廳堂走去。
而后她親自伺候他沐浴更衣,坐在內室,拿著棉巾,替他擦干頭發(fā),十分賢惠乖巧。
秦靖安將她從身后攬進了懷中,坐在大腿上,她說:“還沒擦干?!?br/>
“沒事,一會兒就自己干了?!?br/>
甄泉看著他仍是帶著些許憂慮的臉,勸著說:
“靖安,在家里就不要憂心那些事了,好嗎?”
他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溫和的笑著說:
“讓阿泉擔憂了,別怕,很快就沒事了?!?br/>
甄泉搖了搖頭,說:“其它事情我才不管,我只關心你,不要忙得壞了身子?!?br/>
秦靖安寵溺的啄了啄她的唇角,說:
“真乖。但是阿泉照顧好自己就好,其它的無需費心。”
甄泉羞羞的說:“靖安好了,阿泉才會好?!?br/>
聞言,他低聲笑了笑,抱著她走向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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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州一富戶府邸偌大的廳堂中。
“參見主子。”
首座上一名年近三十的清俊剛毅男子,狹長帶星的雙眼注視著底下跪拜著的百多名穿戴一致的漢子。
“起來吧?!彼Я讼率直?,說。
“是?!睘槭椎囊幻麧h子報告著:
“主子,不能用的都已經處理掉了,除了原本的弟兄,新加入的這一百二十名兒郎都立誓效忠主子?!币话俣嗝麧h子都恭敬的應和著。
“嗯,試過了身手,先編入軍營?!蹦凶臃愿滥菫槭椎臐h子。
“是?!?br/>
第二日,刑部接到消息,城外十里坡上發(fā)現一堆尸體,約有二百人,身著囚衣,面目不清,應是前夜里逃出刑部大牢的大部分人。
刑部調查報告寫著:喪命六個時辰,亂刀砍死,毀容,不辨身份,無跡可尋。
秦靖安寒氣逼人,皇帝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