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驅(qū)車來到一棟廢棄的水庫,這里已經(jīng)廢棄很久了,上個月g市政府在城市另一端修建了一座水電站,因此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
二人下車后直奔水庫頂樓,因為已經(jīng)廢棄許久,這里也沒有電,只能借助月光依稀看清一點道路。
來到頂樓后,韓先國才松了口氣。
“韓隊,為什么來這里?”
“天色太晚了,我們今晚只能待在這里,對了,從現(xiàn)在開始,無論是任何人聯(lián)系你,尤其是那幾位同事,你都不要回應(yīng)?!?br/>
“這……這是為什么?”
“我這次的計劃就是要拉大所有人的距離,陰煞應(yīng)該是沒有瞬移的能力,否則被詛咒者根本無路可逃,而另外幾位同事按照我的安排,從不同的方向分批逃出g市,所以,這樣一來就可以爭取到時間。”
冷炙恍然大悟,敬佩的看著韓先國,這位組長恢復(fù)了以往的冷靜。
“那么我們暫時只能待在這里?”
“這里也不安全,天亮以后我們還是要繼續(xù)出發(fā),不過現(xiàn)在太晚了,路上也沒有人,很容易被陰煞襲擊。”
陰煞一直都非常詭異恐怖,但地獄輪回筆記并不是一定要無意義的虐殺人類,總是會被人類推入絕望的深淵,品嘗無窮的恐怖的同時,又會給予一條生路。
就像一個變態(tài)的游戲,但區(qū)別在于,獵物和獵人永遠(yuǎn)無法轉(zhuǎn)換。
韓先國點了一根煙,默默的抽著。
冷炙是不抽煙的,他在一間廢棄的辦公室里找來兩張凳子,兩人坐在窗戶前看著外面。
外面完全是一片漆黑,只能從遠(yuǎn)處的城市大樓依稀看到一點燈光。
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更加陰森。
“啊炙……你的兒子是叫冷文卿吧?!?br/>
冷炙嘿嘿笑道:“是啊,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又乖巧,所以我就給他取了這么一個相對斯文的名字?!?br/>
“呵呵,我想他以后必然有出息的,肯定像你一樣能干?!表n先國這句話是心里話,這些年冷炙的工作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他是一個非常能吃苦的警察,也非常有職業(yè)心。
“嘿嘿,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孩子從小就說想做將軍,還說要做上將,我都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br/>
“也許真的可以呢,上將也是人,說不定他真的有這個能力?!?br/>
“謝謝韓隊吉言了,他要真有這個本事,我死也甘心了?!?br/>
韓先國轉(zhuǎn)過頭,微笑著看著他,說:“這么多年了,你一直叫我韓隊,不覺得生分嗎?”
“啊……這倒沒有,只是我對你真的很佩服。”
“啊炙……我一定會讓你活著見到你的妻子兒子的。”
冷炙笑著點點頭。
他一直都無比的相信韓先國。
也正是因為這份信任,才一直堅持到今天。
夜,顯得格外漫長,除了偶爾吹過的微風(fēng),只有身后一條大河流動的水聲。
幾個小時過去了,天才蒙蒙亮。
“我們走吧?!?br/>
“不,再等等。”
“天已經(jīng)快亮了,我們應(yīng)該抓緊時間啊。”
韓先國卻是說道:“現(xiàn)在天還沒完全亮,路上還沒有什么人,你看,這條路是通往a市的,平時車子非常多,我們只要在天亮后通過這條路離開g市,陰煞一時半會很難追上我們,而且這路上車子很多,陰煞也不會在很多人面前現(xiàn)身?!?br/>
(被詛咒者除外)
冷炙明白的點點頭,心里對韓先國的敬意更深,無論何時他都有著驚人的思路和方案。
和他在一起,冷炙并不覺得害怕。
韓先國又點了一根煙,地上已經(jīng)是滿滿的煙頭。
“別抽了,都抽了一包了?!?br/>
韓先國平時是不抽煙的,他一心都在工作上。
“別勸我了……也不知道還能抽幾口?!表n先國沉聲道。
冷炙只好作罷,他也知道,韓先國此刻心里也不平靜,努力了那么多年,剛剛有點成績,卻收到自己的死亡通知書,任誰一時間也接受不了。
只不過他很堅強(qiáng),沒有像自己那樣不甘心的大喊大叫。
冷炙依舊是那個習(xí)慣性的微笑,仿佛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打垮他:“韓隊,相信我,咱們不會這么輕易死的?!?br/>
韓先國笑著點點頭。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發(fā)出一聲巨響,二人頓時震驚萬分。
韓先國迅速掏出手槍,對冷炙說道:“啊炙,你先走,我記得這后面還有一條出口。”
“不,不行!我們說好了生死與共,我冷炙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
“夠了!你比誰都清楚,我們對付不了陰煞的,與其死在一起,至少也要讓一個人活下去,馬上離開!”
“我不走。”冷炙臉上滿是決然之色,掏出了手槍。
“這是命令!”韓先國怒吼。
“那我只有抗命了!”冷炙今天說什么也不會走,同生共死這么多年,他絕不會丟下韓先國一個人,就算韓先國槍斃他他也不會后悔。
等等……
槍斃?
冷炙頓時想到,如果他死在韓先國手里,那么預(yù)言不就無法成真了嗎?
“韓隊……快,打死我!”
“你,你,你說什么?”韓先國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要我死在你手上,那么預(yù)言也就無法成真,陰煞就會消失,這一切就結(jié)束了!”
“不……不行!”
“韓隊!”
“夠了!啊炙,這些年你為我已經(jīng)付出很多了,事到如今我還要拿你的命來換取自己茍活嗎?我韓先國做不出這種事,而且你也有妻兒,憑什么讓你拿命救我們!我才是組長,要死也是我死!”
“韓隊!現(xiàn)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我明白,啊炙,可你想過沒有?提前讓被詛咒者死亡,或者是死在預(yù)言以外的方式上,我們已經(jīng)試過了,根本就沒有用啊!”
冷炙這才想到,陰煞是絕不會讓他們死在任何預(yù)言以外的方式上,救人,殺人,無數(shù)年來無數(shù)人都使用過,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今天他和韓先國都要死在這。
冷炙從不怕死,他只想讓自己死的有點價值。
趁著韓先國盯著樓梯的空隙,冷炙悄悄走到他背后,舉起手槍對著太陽穴。
“韓隊……再見了,照顧好我的妻子兒子。”
韓先國猛的轉(zhuǎn)過頭,震驚萬分。
“不……不要?。?!”
冷炙微笑著看著這位同生共死多年的好兄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閉上眼睛,扣動了扳機(jī)。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