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這話說的,可給宗政燁笑得萬分譏諷:
“青天白日里,皇室重地,豈會有鬼怪?蕭姑娘如此膽小,莫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竟然怕鬼!
可笑。
“好了,”宗政睿道,“許是看走眼了?!?br/>
“我與燁兒正要處理些要事,蕭姑娘不妨一同?!?br/>
她剛說完,宗政燁便道:
“不勞皇姐費心,這么一點小事,我能為父皇分憂;蔣公公,送大公主回府?!?br/>
一旁,蔣公公握著拂塵,有些忌憚的目光看向大公主。
這……
大公主的能力,朝中眾人皆知。
可皇上寵愛二皇子,未病重前,便言明要傳位于二皇子,這也是人盡皆知的。
二人不分上下,誰都不能輕易得罪。
“怎么?”
宗政燁冷下聲音:
“蔣公公莫非耳聾,聽不懂本皇子的話?”
蔣公公心頭一緊,不敢再有片刻的耽誤,上前兩步便小心道:
“大公主,您……您請?”
宗政睿立在原地,臉上神色如常,并沒有什么喜怒起伏,“既然燁兒能做好,皇姐也放心了,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尋我便是?!?br/>
淡淡一笑,帶著葉錦瀟離去。
宗政燁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雙眼逐漸瞇得深。
皇上病重,她便趁機插手朝政,企圖處理政務(wù),其心為何,昭然若揭。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的心思!
皇位,只能是他的!
小太監(jiān)低聲請示:“二皇子殿下,我國的商隊與遠江國商隊互毆一事……”
“讓他們打去。”
“此事,沒有本皇子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管?!?br/>
-
出宮。
馬車上,宗政睿眉間憂色,似有幾分心思在心頭。
葉錦瀟開口:
“不知公主有何掛懷?”
她欲言又止,又無奈輕嘆:“這個月來,國庫稅收銳減,不少商戶都出了問題。”
經(jīng)商是桑南國的經(jīng)濟主體。
商戶出問題,影響稅收,直接影響到了桑南國。
“我國國小勢微,唯有靠經(jīng)商的稅收護國養(yǎng)兵,可眼下我國的商隊,與遠江國商隊鬧得厲害,我擔心家國百姓,一時憂心傷神?!?br/>
話都已經(jīng)說得這么明白了,葉錦瀟若聽不懂便是傻子了:
“公主心寄百姓,是百姓之福?!?br/>
“若公主不嫌,蕭某愿為公主分憂?!?br/>
宗政睿抬起頭來:
“蕭姑娘,你……”
“我未能幫你借來船只,還要你先為我操心,實在慚愧?!?br/>
葉錦瀟拱手:“公主這話言重了,若能解決此事,也能安定民生、造福百姓。”
宗政睿欣慰極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連夸了她好幾句。
聰明、寬懷、大方、高見。
葉錦瀟若年輕幾歲,定會覺得大公主為人溫和、言談端莊,僅僅三言兩句便讓她為她辦事,還生不出半分怨言來。
收買人心,她是一把好手。
抵達公主府。
剛下馬車,一名早已候著的衛(wèi)兵大步上前:
“參見大公主?!?br/>
“大公主,熙臨居已經(jīng)收拾妥當,隨時可供蕭姑娘搬進去居住?!?br/>
宗政睿笑了一聲:
“好,荊天,你領(lǐng)著蕭姑娘去吧,我還有些別的事,便不過去一趟了。”
衛(wèi)兵荊天:“是。”
葉錦瀟道了謝,先去了東迎客棧,將夜冥、閻羅和葉二三人叫上,一同去往熙臨居。
熙臨居。
一處雅致的宅子,陽光和煦,土地綿軟,海風從數(shù)里開外吹來,不溫不燥,與南淵國的氣候截然不同。
“蕭姑娘,里面請。”
荊天一直在前領(lǐng)路:
“幾位,請?!?br/>
葉二背著好幾只包袱,四處瞧著、打量著,倒覺得新鮮得很。
閻羅則好了奇了,小聲問葉錦瀟:
“我們?yōu)楹蝸泶颂???br/>
“難道……你背著我們買房子了?不是吧!你不是說你只有八千兩身家了?莫非還藏有私庫?今晚我可得吃兩只大海蟹……”
叭叭叭。
夜冥安靜的跟在最后面,存在感極低,若是不注意看的話,恐怕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荊天大致介紹了宅子的布局方位,便先行去外面候著了。
他一走,沒有外人在,閻羅登時放開了。
“啊——”
扯了個大大的懶腰,忽覺腰上的肉肉有些肥厚。
他……
似乎胖了?
葉錦瀟走進小涼亭里,“我們先在這里住一段時間?!?br/>
她將面見公主、以及談話內(nèi)容大致講了一遍。
閻羅直擊重點:
“也就是說,我們得等老皇帝駕崩,大公主登基,才能離開。”
“對?!?br/>
“可老皇帝中意二皇子,該怎么保證大公主能順利登基?又怎么保證大公主登基后,能兌現(xiàn)諾言,幫我們呢?”
萬一到時她出爾反爾,他們豈不白忙活了?
葉錦瀟示意他們都坐下,道:
“大公主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若我們利益互惠,各取所需,她沒有理由針對我們;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得做好二手準備?!?br/>
“啾啾——”
忽然,一抹白色的小身影躍過高墻,落在枝頭上。
是白鴿。
小爪子蹦了兩下,甩著尾巴,看著涼亭的方向:“啾啾,啾啾!”
那偏著腦袋的樣子,像是在說話。
葉錦瀟揚眸掃去:“葉二,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小麥玉米,或別的吃食,抓幾把扔到那墻邊去喂鳥?!?br/>
“哎。”
葉二應(yīng)了一聲,立馬就去。
“我找到重明鳥的下落了?!?br/>
“什么?!”閻羅的身體陡然坐直。
夜冥抬眸,仍舊安靜。
葉錦瀟道:“那日在地底,重明鳥啄破了我的心口,與我血液相融,結(jié)下契約,入了桑南國后,我與它的感應(yīng)越發(fā)強烈。”
“經(jīng)由查探,它被關(guān)在二皇子府。”
閻羅聽了,直呼‘見鬼’。
“桑南國離碧水城千里之遙,當時我們與一眾江湖之士、風雷鏢局、日月教進入玉礦山,二皇子的人是怎么混進去的?”
難道他有分身術(shù)?
他怎么辦到的?
“這也是我不解之處,不過這并不重要,既然得知它的下落,我自該想辦法把它奪回來。”
“你說得對!”
閻羅拍桌。
“重明鳥選擇了你,與你有了血脈契約,它自然是你的東西?!?br/>
“二皇子搶了你的物品,還想送給那璃黛姑娘,真是好厚的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