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像鋒利的爪子,兇狠地抓扯著顧秋熒的心。
她拿著文件的手抖了抖,聲音里是淚的苦澀,愛的酸楚:“他,他為什么不自己來?”
顧春熒像是聽到了無趣的笑話,干巴巴地笑了兩聲:“呵,你以為我想來嗎?要不是風霆嫌你臟,不想多看你一眼,我才不會來呢!”
嫌她臟?
她身上還留著纏綿后的余溫,她的肌膚上還留著他的吻,他竟然嫌她臟?
不會的,他不會這么絕情的!
就算要離婚,她也要當面把話說清楚!
顧秋熒深吸一口氣,忍住心里火辣辣的疼,跳下床就往外跑。
她剛跑到門口,身后就傳來了陰冷的聲音:“去找他有用嗎?還是說你會愚蠢的認為,他會聽信你的鬼話,覺得我不是秋熒?”
是啊,沈風霆怎么會聽信她的話呢?
自從這個女人出現(xiàn)后,她說什么錯什么,沈風霆只把她當成惡心的冒牌貨,根本就不聽解釋。
可是,這女人承認過自己是春熒,她真的承認過??!
顧秋熒咬牙切齒的轉過身,死死地瞪著面前的女人,眼中滿是不甘和憤然:“你……”
“啪!”
她剛吐出一個字,顧春熒就把一張結婚請柬甩她臉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飄落在地上的請柬,連忙抓起來,慌亂地翻看。
當看到新娘的名字為“顧秋熒”時,她幾乎是失控地吼了出來:“騙子,你這個騙子,你根本就不是……”
“我和風霆就要結婚了,你說什么也沒有用!”顧春熒奪過請柬,扔在腳底下,狠狠地踩踏。
“不是我打擊你,你真的沒必要做那些無用的掙扎,因為在風霆眼里,你為了跟他上床而給自己下藥,簡直是個十足的蕩婦??!哈哈……”女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面色扭曲,聲音尖利。
下藥?
看來,休息室里的一切都是這女人的陰謀!
顧秋熒緊攥著雙手,神色一冷,旋即“啪”的一巴掌扇過去。
在臉被打偏的剎那,顧春熒拿出一根針管,直接抵在她的小腹上:“你是要乖乖簽字,還是要我把這個戳進你肚子里,好一尸兩命呢?!”
針管里是銀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像是毒蛇的獠牙。
顧秋熒怕這瘋女人傷到孩子,全身猛地一顫,眼底劃過惶恐:“你會有報應的!”
她抖著指尖,麻木地簽了字。
顧秋熒拿起協(xié)議,無所謂地拍了拍她的臉:“我不怕報應,就怕你過得太好!”
看著冷漠離去的背影,顧秋熒心中滿是悲愴,不禁問了一句:“你……真是我姐姐嗎?”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如果是她的姐姐,如果是至親血脈,那又何必步步緊逼?
聞言,顧春熒驀地頓住,將指間沒有燃盡的煙蒂掐進手心里:“我這輩子最大的悲哀,莫過于和你有著相同的血肉,相同的臉!”
那一夜,顧春熒走后,顧秋熒就給沈風霆發(fā)了條短信。
她靠在窗臺邊,聽著海風看著夜,靜靜的等待,可他卻終究沒有來。
一個月后,“商界巨鱷沈風霆和顧秋熒小姐三天后將舉行婚禮”的新聞就傳開了,各大媒體報社都熱烈地報道著,可謂是轟動了全城。
顧秋熒走在繁華的街道上,拿著雜志,一邊看一邊笑,笑得像榴蓮一樣苦。
兩年前,因為家族的壓力,兩人只能低調結婚。
新婚當夜,沈風霆將她攬在懷里,許下承諾:“秋熒,將來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你成為最美的新娘!”
盛大的婚禮?
最美的新娘?
哈哈……
他忘了誓言,忘了初心,卻還要把屬于她的婚禮給別的女人。
這世界真是諷刺,諷刺得令人想發(fā)瘋,想叫喊!
顧秋熒把雜志抓成團,機械地往前走,忽見一個大型影樓的門口立著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