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北邙山。
月上梢頭。造型蔚然的祭臺在月光下,儼然一座皇家建筑。
慕遠(yuǎn)山今天下午已經(jīng)跟他們匯合,云棧讓他們稍作休息,自己和周慕玄先來祭臺邊上探探路。
兩人以雜草為掩,躲在暗處觀察著秋水山莊的祭臺。
“可以啊,沒想到一個江湖組織也這么有錢?!?br/>
周慕玄咋舌:
“若是秋水山莊被剿滅了,這祭臺記得留下來,咱們留作幾用,也能給朝廷省一筆錢?!?br/>
“這時候你想的不是如何攻破而是如何省錢?”
云棧白了他一眼,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王爺?
兩人觀望了一下,沒看到可疑人物,便回到了北邙山大營。
一進(jìn)大帳,云棧就被崔嘉瀾抱了個滿懷:
“云叔叔!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父親騙我呢,沒想到來南荒真的能看到你啊!”
崔嘉瀾跟看猴子一樣地上下打量著云棧,看得他好生不自在。
周慕玄也不幫忙,也在一旁打量著東荒來的孩子。
“這就是云叔叔的好朋友?”
周慕玄打量的目光被崔嘉瀾盡收眼底:“王爺叔叔?”
王爺……叔叔……?
周慕玄想哭,自己年芳19,比這孩子也大不了幾歲,怎么就成了叔叔?
按輩分,云棧是你叔叔我可不是。
周慕玄蹲下身,討好著看著崔嘉瀾:“小弟弟,我不是叔叔,要叫哥哥哦~~~”
“叫他爺爺!”云棧不客氣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周慕玄抬頭:“叫我爺爺對你有什么好處?來,叫我一聲爺爺,爺爺給你糖吃?。 ?br/>
云棧不說話,他看到了緩步走過來的高幻靈,拉開崔嘉瀾。
在刻板甚至近乎死板的高家人面前,即便不是高家的弟子,也會被他那硬板的氣場給影響得收斂些。
高幻靈走過來:“祭臺那邊如何?看到崔喻陽了嗎?”
“鬼的崔喻陽,崔喻陰都沒看見。”
周慕玄站起了身,不屑地撇撇嘴:
“話說你們的消息真的準(zhǔn)確嗎?那崔喻陽真的來北邙山了?我們在北邙山也呆了三天,鬼影都沒見到一個?!?br/>
就只有那方已經(jīng)建造好的祭臺,巍峨地矗立在月光下。
“秋水山莊從祭臺動工到完成才幾天?沒有崔喻陽的幫助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崔喻陽一定在北邙山上?!?br/>
“可是祭臺建好了周圍一個鬼都沒有,我們怎么辦?守著一方祭臺能干什么?”
“不急,明天就是陰歷的十二月十二,是一年之中陰氣最重的日子,崔喻陽要是想行祭祀之禮,明天就是最好的時間?!?br/>
高幻靈說著,沖崔嘉瀾招了招手:
“身為四大盛門的人,不可沒有禮法,過來,跟我到里屋說說,你和慕閣主一路上都發(fā)生了什么?!?br/>
崔嘉瀾是想跟云棧在一起的,可是高幻靈都點名道姓地叫他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跟進(jìn)去。
周慕玄對他的背影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云棧:
“吶,你以前也是被高家人這么折磨的?”
“這叫修身養(yǎng)性。”。
“呵呵,我又不是沒讀過書。這種也叫修身養(yǎng)性?頂多是泯滅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