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觀音死了,岑夏也只是遺憾自己不能學到一些東西。不過也無傷大雅,畢竟之前都這么過來的。
其實想想,她也是太過天真了,認為能夠拿捏住石觀音。但其實可能想多了,當年的石觀音可能委屈求全過,但如今……一個人不是不能跌入低谷,但如果她已經爬起來,高傲久了,是很難再放下身段。
石觀音是寧愿死,也不肯有人比她更漂亮。
毀不了岑夏,她便毀了她自己。
南宮靈再沒來找過岑夏,也是,石觀音已死,那個所謂的談判也便沒了必要。
剩下的日子,岑夏同朱祐樘照舊幸福度過,一直到他們雙雙老死,然后岑夏便又回了現代。
一如以往,她回來時這邊的時間才堪堪只過了一秒。
那邊小助理和經紀人已經趕了過來,“唉呀我的大明星,你怎么自己就來了,不是說了要等我去接你么?!?br/>
“無聊,先來看看?!贬恼f。
經紀人一臉無語。
“你到底有沒有點兒自覺?!彼剖窍胗柸?,最后又搖了搖頭,“算了算了……”
說來也奇怪,旁的明星千躲萬藏的,出門恨不得把自己捂得爹媽都不認識,還經常被拍到。他們家岑夏倒是好,連個墨鏡都懶得戴,也沒見哪個記者能拍到什么東西……要不是他是經紀人,還真要信了網上那些黑粉說的:
連記者都知道她是個花瓶,不火,沒賣點,沒人愿意去拍她。
這個經紀人是業(yè)內比較好的一個經紀人,一手帶出過一個影后和一個影帝,手里現有的另一個也是一線女星。本來是沖著朱祐樘的面子,再加上岑夏的外在條件太好,準備再出個影后的……
現在她已經不抱希望了,只盼著這位主兒能早日玩夠。
畢竟實在是沒天份。
“這次的試鏡,你別抱太大期望,聽說……”經紀人掃了一眼,四周沒什么人,才繼續(xù)道:“蔣清清最近傍上了姓周的,這次也往劇組塞了不少錢?!?br/>
都是塞錢進的,姓周的又不比朱祐樘差多少,關鍵是岑夏……比起蔣清清,岑夏的演技瞬間能被秒到土里去。
因此經紀人根本沒報太大希望。
她這會兒都奇怪,明知道希望不大,以朱祐樘的性子,為什么要送岑夏過來受挫。
岑夏卻是不知道她這些想法,只道:“嗯,那個小天后嘛,我倒是要看看,她準備了什么手段,想讓我丟人?!?br/>
經紀人一臉懵逼,然而到底對岑夏的性子有些了解。
她試探著問:“這話怎么說?”
“就剛剛啊!”岑夏說:“她們在談論這事兒,被我不小心聽到了?!?br/>
經紀人:“……”
經紀人怪異的看了一眼岑夏,覺得自己委實有些無用。旁的明星都是經紀人幫忙打探消息,找資源。岑夏這資源有朱祐樘雙手奉上,消息……感覺這姑娘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什么有的沒的都能聽到。
按理說,這樣的人本該是八面玲瓏,情商極高,奈何……
這姑娘還真沒什么太高的情商。
混娛樂圈這么久,她就沒見過這么沒心眼兒的,好像誰想欺負就能欺負一下。旁人陰陽怪氣的損她,她還當好話的聽。手底下有這么一個人,一個看不住,隨時可能被人欺負,簡直時時刻刻都要氣個半死。
但要仔細想想,好像除了口頭上的虧,也沒吃過其他的。
經紀人越發(fā)覺得……難道自個兒走眼了,人家這叫大智若愚?
還是算了,經紀人無奈的撫了撫額,覺得自己這白日夢做得簡直有些不科學。這貨分明就是個傻白甜……再想想那些人也實在太過份,她手底下的人也敢這么欺負,真當她這么些年白混的么。
“你別急,容我去打聽一下?!苯浖o人拿出手機,又回身囑咐小助理,“給我看好她。”
岑夏:“……”
她又不是沒有自理能力,還用人看著?
經紀人回身去打電話,探聽情況,這邊小助理乖乖的跟著岑夏。這也是個小姑娘,但卻是頗有經驗,可以說是跟過幾個紅人的。原本是覺得岑夏肯定會紅,經紀人才給她配了這么個助理。
現在也的確是紅了,黑紅……
按理這種情況,一般人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瞧著藝人也不順眼才對。
但架不住岑夏長得好,脾氣好,乍一看應該挺費事的,其實跟著又特別輕松省心。總之要是演技再好點兒,合該著人們爭破頭皮想要跟的人。所以小助理雖然遺憾,對岑夏的態(tài)度,倒是不會怠慢了。
找位置,化妝,換衣服,分分鐘就將岑夏的外觀打理好了。
而這時候,經紀人還沒回來。
小助理皺了皺眉,卻也知急也無用,于是安撫岑夏道:“不必心急,到時候見機行事,角色無所謂,別吃了虧就行。”
話雖這么說,她卻對岑夏的見機行事,不抱什么希望。
然而岑夏自己卻是信心滿滿的,直接就道:“我不急,看熱鬧嘛,心急還沒熱豆腐吃呢。”
這都什么跟什么,姑娘你哪來這么大的自信。
岑夏似乎總有種能耐,能讓人即想好好教訓教訓她,看著她那張臉卻又罵不出來。小助理最后只能無奈的去給經紀人去電話,那邊顯示正在通話中,便無法了??纯刺柵埔呀浀搅耍阒荒茏屷南冗M去試鏡。
在岑夏進去之前,那位新晉的小天后正剛剛試完鏡,兩人在門口遇到,對方得意的一揚頭,信心滿滿。
岑夏:“……”
現在的蠢才都是這么自信的么,也不看看自己長得多丑。
還好她這話只是在心里想想,不然還不知有多少粉絲,要噴死她這個只有一張臉的花瓶。哦,某位導演還說過,花瓶都比她有戲感。
同外面的人一樣,里面此次負責試鏡的導演和副導演都覺得這就是個過場。
只因前面的蔣清清表現雖不算得上是絕佳,但已是不錯。至于岑夏……要不是因為贊助的事兒和那張臉,連進來試鏡的機會都不會有。她這種單純不韻世事的模樣,能演之前那些偶像劇,演這個,卻是差了些火候。
坐在導演左邊的一位副手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要知道左導可是最注重品質的,那岑夏肯定一進來就被否了。
門外,小助理臉上有些忐忑,忍不住又給經紀人響了聲電話。
然而電話還沒打出去,那邊蔣清清的助理便走了過來,“喂,我們清清姐找你有事?!?br/>
這會兒,小助理倒是有些想念岑夏了。
要是岑夏在,肯定半點兒面子也不給,直接說:“我們家助理不想見你們清清姐,讓她滾?!笨伤荒苓@么任性,只能擔憂的看了一眼這邊,到了那邊的一個小化妝間里,蔣清清早就等在里面了。
小助理個子不高,面嫩,看著才剛剛成年的模樣,然而卻已經二十七八,在娛樂圈很是呆了幾年。先后跟過幾個明星,不說全是大紅大紫的,但也腕不小。能力足,性格好,重要的是據說職業(yè)素養(yǎng)不錯。
娛樂圈這么一個踩高捧低的圈子,這樣的人少見,自然也十分受歡迎。
當時蔣清清就想將人要過來,結果后來跟了岑夏,心中一直癟著一口氣。后來又被搶了角色,更是怒從中來。如今想了法子報復岑夏,這邊自然也還要試著挖一挖人。得到一個好的助理是其次,讓岑夏丟臉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蔣清清將小助理喊來,客套了幾句,終于把重點轉向了岑夏身上。
“跟著她很辛苦吧!”蔣清清一臉的惋惜,“我真覺得你這么好的人才,跟著岑夏那個花瓶挺委屈的。”
小助理:“……”
這時候就有些羨慕岑夏了,想罵人的時候隨時都罵,她卻著實不敢在這會兒直接罵一句“sb”。
小助理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問:“清清姐有話還是直說,我那兒還有事兒呢?!?br/>
蔣清清于是道:“跟著我,我給你多開一倍的工資?!?br/>
“您該知道的,我不換藝人?!毙≈淼?。
蔣清清嗤笑一聲,“那是因為之前的名氣大,這個岑夏可是空有其表,你確定要跟著她浪費自己的才華?”
“我一個助理,能有什么才華?!毙≈淼溃骸澳€是別說笑了。”
蔣清清徹底拉下了臉,“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肯要你,是你的福氣。再跟著那個岑夏二十年,她也火不起來,到時候還有誰知道你這個小助理?!?br/>
小助理這時候終于抬頭,淡淡定,“清清姐,話還是莫要說絕了的好?!?br/>
“古語就有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日后如何,還不知道呢。再者,我們岑夏長那么漂亮,現在只是還沒開竅,這要萬一哪天靈光一閃的,還愁火不起來?”
說完,她就不顧氣得不輕的蔣清清,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然而說得豪氣,小助理心中一點兒底都沒有。何況今天蔣清清既然敢放話,便是定然設了什么局等著岑夏鉆呢。也不知道自己離開這會兒,有沒有影響。
她心中正急著,便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打聽清楚了,他們準備在試鏡的時候,給岑夏難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