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聽說葉西洲有個男朋友,并且在一起很多年了?!睖刂t似有試探地問。
“我知道的。”
“可你”
“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心動,我也希望能離他遠一點,可偏偏事與愿違?!?br/>
溫謙卻在這時突然喃喃自語:“原來如此?!?br/>
“你說什么?”
溫謙說:“我剛回國不久,這家店是前幾天婁懿特意推薦給我的?!?br/>
難怪那天婁懿走得那么干脆。
原來在這里等著自己。
白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關(guān)系。”就算不是溫謙,也還會是別人。
婁懿的性格,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但好在他已經(jīng)決定回渝城了。
“小白,你知道的,我對你很有好感?!睖刂t在此時突然說。
白尚驚訝的看向溫謙。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會答應(yīng)我,我只希望以后還可以繼續(xù)做朋友?!逼鋵嵉搅藴刂t這個年紀(jì),他已經(jīng)接觸過各色各樣的人,他也并非白尚不可。
原本他也只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若是不行那他就放棄,可在他知道白尚拒絕自己的真正原因后,那股快要熄滅的火苗反而熊熊燃燒。
如白尚這般對感情純粹透徹又執(zhí)著的人,已經(jīng)屬于瀕危物種。能讓這樣的人喜歡,不知會有多幸福,而葉西洲很明顯不明白這一點。
“溫先生,我準(zhǔn)備考渝城的研究生,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這里。所以你真的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溫謙笑得坦蕩:“那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可以把公司轉(zhuǎn)移到渝城去。”
白尚:“……”
跟這人,說不通!
到最后誰也沒有說服誰,溫謙送白尚回家。
白尚本想拒絕,可到了樓下,見葉西洲和顧明禮從另一部電梯出來,拒絕的話又咽回肚子里,答應(yīng)了溫謙的請求。
第二天,白尚去醫(yī)院里收拾東西,開始認真?zhèn)淇肌?br/>
渝城醫(yī)大在國內(nèi)名列前茅,上他們學(xué)校的本科都要擠破了頭,更何況是研究生。
所以他得比以往更加用功才行。
他收拾完東西,與同事告完別,便抱著東西抄近道去穿過花園時,看見不遠處一個坐著輪椅的男孩兒身體突然一歪,連人帶輪椅摔倒在地。
那男孩兒摔倒后不但沒有立即爬起來,反而惱羞成怒的捶打著地面。
他觀望了一會兒之后,還是走了過去。
他好心地扶他起來。
可男孩兒并不領(lǐng)情,反而一揮胳膊,將他推開:“你走開,我不要你管?!?br/>
白尚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既沒生氣也沒有立即走開。
“你捶這地有什么用?它又不會讓你重新坐回輪椅上?!?br/>
男孩聽到白尚的話,憤怒地瞪著他:“關(guān)你什么事?給我滾?!?br/>
白尚:“這草坪是醫(yī)院的,又不是你家的?!?br/>
“你坐在這兒看我笑話是嗎?你們現(xiàn)在都在看我笑話,同情我,照顧我,其實就是為了滿足你們那可笑的優(yōu)越感吧!”
這樣的病人他不是沒見過,因為病痛而情緒暴躁,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而眼前這孩子,情況尤其嚴重。
白尚無奈地聳了聳肩:“你把自己弄成一個笑話還怕別人看嗎?男人嘛,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認。”
“你……”男孩兒氣得渾身顫抖,眼眶發(fā)紅地瞪著白尚,真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白尚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說:“你瞪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撲上來咬我啊!”
男孩兒險些氣暈過去。
白尚見把人教訓(xùn)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枯草,一副要走的模樣。
“早點滾吧你?!蹦泻嵟氐秃?,早就看眼前這個多事精不順眼了,若不是他下身動不了,他要他好看!
誰知白尚腳趾一旋,非但不走,反而來到男孩兒身邊,把輪椅扶正了。
男孩終于慌了:“你要干什么?”他以為白尚因為生氣要把輪椅帶走。
白尚沖著男孩兒笑,彎下腰一手穿過他的腋下,一手穿過他的膝蓋下方,要將他打橫抱起。
但偏偏他踩在了一片枯葉上,在使力的一瞬間,身體往前栽去。
白尚抱著男孩兒摔在一塊兒。
男孩兒的腿先是砸在地上,痛得他呲裂嘴,痛過之后他卻突然笑了。
白尚紅了臉,既有些尷尬又覺得沒面子。
“剛才是個意外?!彼匦缕饎荩骸澳惴判陌桑@次保證不會摔倒了?!?br/>
白尚可是連葉西洲都能抱起來箭步如飛的,更何況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男孩兒。
他將人放回輪椅上。
男孩別扭地憋紅了臉:“是你自己多管閑事,我是不會說謝謝的?!?br/>
然而,白尚已經(jīng)抱著東西走遠了。
白尚又繞道去了附近的圖書館借了些書。
年關(guān)將近,他打算先回家去。
即使爸媽不在了,即使那套房子里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煙火氣息,但只要待在里面,他就覺得父母仍在身邊。
他就不會覺得孤單。
白尚經(jīng)濟拮據(jù),所以回渝城老家他買的是火車票,需要坐二十多個小時。
下午的車出發(fā),第二天下午才到。
再轉(zhuǎn)公交回到家里那套老舊的小區(qū)樓下時,已經(jīng)是夜里九十點鐘。
干脆在小區(qū)門口的小店里吃了碗面條才回的家。
面店老板見白尚回來,很是高興,和白尚聊了很多八卦。說得最多的,便是當(dāng)初與他同進同出的周維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國外自己開公司,賺了不少錢。
白尚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驚訝,幾個月前他還在找自己借錢應(yīng)急,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就已經(jīng)自己開起了公司。
不過,周維然能夠過得好,他也高興。
只是,他也更能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不過,他都不在乎了!
草草吃了面條,他拖著笨重的行李準(zhǔn)備上樓。
店老板忽然拉住他。
“怎么了吳叔?”
店老板用極小的聲音對他說:“聽說從昨天晚上開始,你家門口就時不時的有幾個黑衣人晃悠,那陣仗搞得跟黑社會似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啊?!?br/>
“我沒有得罪什么人啊?!背祟櫭鞫Y對自己有敵意外,他確信自己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會不會是吳叔搞錯了?
白尚上了樓,家門口空空如野,根本沒有吳叔所說的黑衣人。
他剛掏出鑰匙準(zhǔn)備開門,積灰的鐵門上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并且那個人影越來越大。
緊接著他的胳膊被人大力的反剪在后背,一只有力的膝蓋頂著他的后腰,將他按在了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