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沫不確定她睡著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肖恩那一臉羞答答的樣子無疑在說明著有事兒,不過忙活著忙活著,她也就忘了還有這一茬。<-》
腳不沾地的日子一過,斯沫就全心投入了去膘大計。
鈴憂果、火藎草和艾清花的組合,可以煉制出淬除雜質(zhì)的洗髓丸。沒有鼎爐和三味真火,煉制出的洗髓丸功效無法保證。不過,斯沫有把握發(fā)揮三成藥效。別看是小小的三成,威力足以讓這副亟待改進(jìn)的肉身發(fā)生徹底蛻變。
從芥子戒中取出野炊用的小鋼鍋,架在燒得旺旺的小火爐上,斯沫自得地把這次嘗試封為史無前例的創(chuàng)舉。普通的清水激發(fā)不出三味奇藥的特性,某人咬咬牙,滴血混入,嚇得一干圍觀的親人魂飛魄散。
不知道斯沫要搗鼓什么,咕咚翻滾的小鍋時不時透出奇怪的氣味,一家三口躡手躡腳地轉(zhuǎn)悠在斯沫身邊,生怕這孩子會再自殘。
整整三天,用牙簽撐著眼皮的斯沫終于等到了三藥凝合。膏狀的稠液越縮越小,在胖妞詭異的手法中,慢慢聚成一團(tuán)。
“嘭——”
一聲巨響,承受不了藥性的小鋼鍋光榮陣亡。斯沫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飛空的朱色丹藥,騰著氤氤紅霧的丹藥沒有想象中的高溫,撲通地跳動著,仿佛一顆心臟捏在那只胖手里。
后院塵土飛揚(yáng),卻影響不了斯沫收獲的欣喜。她開心,也有人陪著高興。肖恩雷打不動地定時出現(xiàn)在虎族族長家里,玫紅色的眸子流溢著淡淡的柔光。
“喲,少年,你來啦?”斯沫愉快地打著招呼,即使臉上黑一道紅一道,胖乎乎的肉臉也寫滿了她的好心情。
“斯沫小姐,日安?!毙ざ鲾[擺長尾,左手緊緊抱著扭來扭去的小白獅,想靠過去,又怕干擾了她的工作。
得趁著藥性最佳的時候服用,斯沫不想浪費(fèi)時間,飛快地說著:“肖恩,我大概有七天時間不會出門,農(nóng)田那頭,你幫我看著。注意除草就好,作物的生長周期會非??欤瑒e讓雜草搶奪了養(yǎng)分。對了,大伯他們不在家,你順便幫我知會一聲,省得他們又大驚小怪的?!?br/>
“好的。那您這邊需要我嗎?”肖恩低聲問著,有些不好意思。
斯沫微笑,親昵地捏著小白獅的小耳朵,“照顧好塔塔就行。還是那句話,手沒痊愈之前,別逞強(qiáng)?!?br/>
說完,斯沫興奮地沖向后門,準(zhǔn)備上樓,就聽到肖恩在身后喊著:“斯沫小姐,我等您出來。”
唔,這是什么橋段?斯沫咧嘴,揚(yáng)揚(yáng)手示意知道了,腳踩浮云般飄進(jìn)了浴室。
褪去了身上肥大的衣裙,斯沫打量著斑駁鏡中的肥球,腦中浮現(xiàn)塔米那雙不屑的墨綠眸子,她不由輕哼了一聲。
土肥圓什么的,怎么能冠在她堂堂修二代身上?斯沫的傲骨從來沒用在皮囊上過,不過她也不介意現(xiàn)在修正想法。
鋪好坐墊,斯沫盤腿而坐。散著馨香的朱色丹藥順著喉嚨滑下,溫和的藥物在進(jìn)入她體內(nèi)后,就開始了翻天覆地的渾攪。
經(jīng)脈的撕裂,腦袋的脹痛,胃液的翻滾,一切折騰得斯沫欲哭無淚。定氣凝神在此刻顯得彌足珍貴,她咬牙忍著難捱的折磨,不斷地催眠自己痛苦很快就會過去。
身體像氣球一般膨脹著,很快就撕開了她的皮膚。那些駭人的血口子不斷往外滲著黑水,染得一個地板惡臭難當(dāng)。
雷劫都沒這么難熬啊……斯沫沒遭過這種罪,她高估了自己的抵抗能力,恨不得立馬昏過去,好讓自己安生一點。
“蠢貨??!”芥子戒尖細(xì)的聲音咆哮在腦海,震得斯沫打了個寒戰(zhàn)。
“你丫知道元神受損還要用洗髓丹,想死啊?!”迫不得已再次現(xiàn)身,張牙舞爪的生物驀地盤旋在那坨肥肉上,要不是怕咬個滿嘴油,它真想嚼碎了這二貨主人。
“你當(dāng)我愿意?。?!洗髓丹能催發(fā)靈根出現(xiàn),我不試試,坐等老死啊?!”斯沫來氣,惡狠狠地吼了回去。
語塞,戒魂煩躁地伸出爪子,鉗住了她的天靈蓋?!胺踩藦?qiáng)行催獲靈根會有雷劫,你是要一次受個夠咩?老子好不容易把青霄搞出來,你要死了你,想神形俱毀啊?!”
一股龐大的氣流沖進(jìn)了斯沫的靈臺,脆弱的骨骼承受不住這份蠻力,咔嚓聲不斷,疼得斯沫眼冒金星。不過小戒口中的某些字眼讓她振奮了精神,驚訝地問著:“青霄還在?”
“那也是你的本命法器!你是被這滿肚子豬油蒙了心???!”戒魂氣鼓鼓地咆哮著,手上的動作卻無比輕柔?!安皇乔嘞觯阊居忻钪克了谠窭?,儲蓄了你過半的靈力。不過別開心得太早,靈根不穩(wěn),你早晚要體爆人亡?!?br/>
被噎得沒話說,斯沫哼唧著,突然覺得身上沒那么痛了。她親愛的妖器居然還在,太值得放個鞭炮慶祝一下了。
小戒這頓插科打諢無意中幫斯沫度過了最危險的境界。保持清醒的神識,在洗髓過程中尤為重要,不管什么物種,很可能洗著洗著就洗沒了。斯沫嘴上不說,心里倒是記下了傲嬌戒魂的功勞,這貨向來慣用這種手法來表現(xiàn)相親相愛。
洗髓丹完全融進(jìn)肉身,膨脹停止,緩緩收縮。斯沫閉眼,氣沉丹田,隱約感覺到了細(xì)小的枝蔓正在蠢蠢欲出。
“我跟青霄是造的什么孽啊……”小戒唏噓著,憂慮地感應(yīng)著空氣流動的變化,“雷劫要來了,你確定要一絲不掛地迎接這道天雷?”
斯沫深吸一口氣,即將到來的,是最弱的雷擊,以現(xiàn)在的肉身情況,至少能抗下七成。
“嗯。天雷的能量能確保靈根穩(wěn)扎,小戒,幫我?!?br/>
忽明忽暗的影子喟然,稚聲嘟囔著:“你個二貨,就算我說要你早點尋回靈力,你用得著這么死命折騰么?你丫掛了,不是還有艾格么?”
纏繞在心中數(shù)百年的名字突現(xiàn),斯沫幽怨地瞥了相濡以沫的伙伴一眼,最后輕嘆著:“我不想再跟他扯上關(guān)聯(lián)。我來這兒的目的,只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