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淳于傲的認知里,白驚鴻跟她白鶴染是死敵,是勢不兩立的。
當(dāng)然,她也無所謂淳于傲知道什么,包括教給白驚鴻唱的那首歌,也不過就是個幌子,是表面工夫。真正能夠促使白驚鴻能夠成功回到其身邊的,是那句:我能治你隱疾。
她相信淳于傲拒絕不了,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在這種整個鳳鄉(xiāng)都知道后宮的皇子公主都不是他親生的時候,他就更加迫切地想要治好自己的病。
他才四十多歲,只要治好了病,孩子還是可以有的。所以白鶴染篤定,只要給白驚鴻一個機會,讓她把話說出來,再次回到淳于傲身邊,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當(dāng)然,謹慎如淳于傲,他是不會相信白驚鴻的藥的,也是不可能會吃白驚鴻的藥的。所以,白驚鴻只能以身試之,只能用自己的身體讓淳于傲知曉,自己真的又可以做到征服。
隱疾可愈,卻只對白驚鴻一人有效,同時,一種毒也下入到淳于傲體內(nèi),讓他衰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短短時日內(nèi),完成這一生的歲月變遷。
壽宴定在晚上,與宴人申時半入宮。
孟家去了兩輛馬車,一輛是白鶴染同孟夫人坐,會直接到迎接女眷的宮門。一輛坐著孟老爺和孟書玉,從接待男賓的宮門進入。
臨上馬車時,孟書玉拉了白鶴染一把,小聲問了句:“姐,真的不會出事嗎?我雖不知道你讓那個丫鬟去做壽禮有何用意,但這兩日,我總瞅著那丫鬟有點兒邪性。雖然孟家已經(jīng)做好跟國君撕破臉的準備,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計劃,或者你告訴我,那個丫鬟意味著什么?為什么一定是她?”
孟夫人已經(jīng)在催她快些上車,晚了就來不及了。她抬步往馬車處走,只扔了一句話給孟書玉:“她不是我的丫鬟,她是驚鴻夫人?!?br/>
孟書玉最初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待孟夫人和白鶴染的馬車已經(jīng)先走,孟老爺也在催著他上車時,方才恍然。只是這一恍然,整個人就像忽然被定了一身,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再也邁不動腳步,任由孟老爺怎么喊,都喊不動他。
孟老爺無奈,只得下了馬車走到他面前,皺著眉低聲問道:“你在干什么?”一邊說一邊還往孟夫人馬車行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剛才看到了,白鶴染臨走之前說了一句話。
“父親,你說究竟是咱們想要給姐姐報仇,她好心幫忙。還是她自己想要做什么事,咱們正好給做了橋梁?”孟書玉看向他的父親,小聲問道。
孟老爺聽得直皺眉,反問孟書玉,“不管是哪一種,最終所指向的那個人,是不是我們的仇人?如果是,那是我們主動還是她們主動,又有什么區(qū)別?莫非你以為只憑我們孟家,真能報得了你姐姐的仇嗎?”他抬手去搓自己的臉,“書玉啊,你姐姐是死在國君手里的,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為父在許多年以前,曾與一位郡主談婚論嫁……”
白鶴染自是不知在后面的車里,孟老爺把當(dāng)年與淳于藍那些事情講給了孟書玉聽。她只知道孟夫人一遍一遍不停地同她說:“進了宮以后,一定要緊緊跟著我,不能亂跑,不要亂看,更不能隨便與人說話。如果有人問你什么,你能避就避,實在避不過了就含糊做答,總之凡事都要留個心眼,不要跟那些人說太多的話。還有一會兒見了你姑姥姥,你只管磕頭祝壽,其它的什么也別管,她若問你什么自有娘親替你做答,你聽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