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術、降頭、痋術并稱為滇南三大邪法。這句話還是我在一本很有名的靈異小說里看到的。印象中這些東西不都是置人于死地的妖法邪術嗎?怎么會和我說得這個問題扯上關系了呢?
我不解的看著呂偉然,呂偉然也看出了我的疑惑,接著說:“苗疆的蠱術有很多種,有蛇蠱、顛蠱、腫蠱、疳蠱、石頭蠱,這些歹毒的東西可以殺人于無形,害人于不覺,真可以說是金風未動蟬先覺,暗算無常死不知。而除卻這些謀財害命的東西,還有一種蠱叫情、蠱。”
“情、蠱?”呂偉然長篇大論的說了一通之后,我聽出這個詞就是關鍵所在,不由跟了一句。
呂偉然說:“沒錯,就是情、蠱。****傳女不傳男,苗人少女專以此物下在情郎身上,此物甚是靈驗,一旦中招便會無條件的愛上下蠱之人,無怨無悔,忠貞不渝?!?br/>
情、蠱這東西以前只是聽說過,難道這世界上還真有這東西,我心中驚奇,但一想這里是畢竟不是現(xiàn)實世界,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是****,也許過不了幾天奧特曼和蜘蛛俠就都冒出來了。
想通了這點,我就像是一個人在絕對黑暗的環(huán)境里突然看到一絲光明,失落的心底頓時燃起希望,只是當我看了一眼呂偉然故作高深的臉色,以我對這個游手好閑的大少爺的了解,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會跟他沾上關系嗎?
心里多少有點失望,我問他:“你說的天花亂墜,這東西你有嗎?”
“沒有?!眳蝹ト缓芨纱嗟膿u搖頭,我一下子怒了,抬腳踩在他腳上,指著鼻子罵道:“沒有你跟我說這么多,是拿小爺我消遣著玩兒嗎?”
呂偉然慘叫一聲在原地做著單腳跳,他吸著涼氣說:“嘶……你這性子也忒急了,我……是沒有,可是有人有啊。”
我馬上又來了希望,忙問:“誰啊?”
呂偉然在原地蹦了一會兒,疼痛緩解,他又坐回長椅上用手揉著腳,“哎呀,這人是我新收的一小妹那就有,她是從她師父那得來的。據說她師父是苗疆有名的仙姑,法力無邊,本領高強,本來這東西是絕對落不到她手里的。只是有一次她趁著師父外出做法,偷偷的把這東西給弄了出來。這丫頭嘴嚴的很,平時對此只字不提,前天晚上一起喝多了酒才跟我說了這些?!?br/>
呂偉然又跟我說:“聽說這情~蠱只能女人使用,我當時也就沒在意,早知道女神有用,昨天我跟她要一點不就得了?!?br/>
原來事情是這個樣子啊,我心里的希望又重新燃起,這次不是一點,而是熊熊烈焰。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完成任務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那一刻,仿佛已經拿著四百萬的獎勵開著豪車帶著妹子滿世界的跑了,前途路上到處是鮮花美女,財源滾滾,光明無限。
美好的幻想終結在呂偉然的兩根手指上,這廝大概是看我在那兒發(fā)愣,又兩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哎,女神你怎么了?說話啊?!?br/>
我一把打落他的手指,呂偉然竟長出了一口氣,“能動就好,我還以為你中邪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少廢話,帶我去找你那個小妹。”
呂偉然面色一滯,“現(xiàn)在?”
我知道這家伙又起了疑心,就壓著狂喜的心情,故作平靜道:“當然,好姐妹的終身大事,刻不容緩?!?br/>
時隔幾個小時再次坐到福特探險者舒適的靠背椅上,我的心情就像吃了檳榔順氣丸一樣,看哪哪痛快。打開車載音響,找出花兒樂隊那首《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我掂著腳跟著節(jié)奏一臉喜氣的哼唱起來,此刻恐怕也只有這首歌能代表我的心情了吧?
呂偉然看我高興地樣子就說:“我以前的時候一直以為女孩子之間的交情就那么回事,今天看到你急閨蜜之所急,喜閨蜜之所喜,我才明白原來講義氣也并非我們男人的專利啊?!?br/>
我被他一記馬屁拍的說不出的舒服,哼著歌忙里抽閑的應了一句:“那當然,小爺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br/>
呂偉然的車在一個叫17k的音樂會所門前停下,在那里早有一個濃妝艷抹的非主流少女恭候多時。這是事先他就打電話聯(lián)系好的。
車子停穩(wěn),呂偉然示意我在車上等他,他下車跟那女孩說了沒兩句話,女孩的臉色就變了,拉著他到了一個燈光找不到的角落里。遠遠地我就看見一男一女在那嘀咕起沒完,聲音時大時小的我在車上也聽不清。但看那情形也能猜到呂偉然跟她索要情、蠱出師不利,有心下去看看,又怕自己的出現(xiàn)反而會把事情弄得更糟。唯有心情忐忑的側著耳朵在車上靜靜地等著。
過了很長時間,就在我等的完全失去了信心,不惜要啟動威逼利誘,暴力恐嚇等手段時,就見呂偉然居然回來了。
走出陰影,燈光下他的臉上掛著喜色,我懸著的心也一下子跟著放了下來。這情形八成是得手了。
呂偉然上了車,我迫不及待的問他:“到手了嗎?”
“當然,我偉哥出手哪有辦不成的事,你看就是這個?!眳蝹ト徽f著把緊攥的手松開,只見在他手心里有個白色的小小塑料瓶,上面貼著個標簽,三個大字很晃眼——珍視明。
我差點氣的背過氣去,尼瑪說得這么神乎其神,拿瓶眼藥水就把小爺打發(fā)了!
呂偉然你小子這逼裝的也太他媽玄幻了。
我氣的聲音都顫抖了,瞪著眼鏡問呂偉然:“呂偉然我看你是廁所里打燈籠,找屎吧?拿瓶眼藥水給小爺看是幾個意思?”
呂偉然竟然看著我的臉呆住了,我讓他盯得發(fā)毛,“你看什么看?”
呂偉然重重的咽了口唾沫,說了一句讓我無語的話,“女神,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