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啟盛手腕翻動,空中只余一道似有若無的殘影,那殘影如同一只兇猛敏捷的毒蛇,靈動至極,轉(zhuǎn)眼間就爬上了江寒硯的咽喉!
蕭山潼不禁為江寒硯捏了一把汗,劍刃往回一轉(zhuǎn),順勢朝姜啟盛后頸砍去,他也沒想這一劍能夠真的命中,而是想就此逼迫姜啟盛停下來。
可是姜啟盛的劍來勢兇猛,比荷風(fēng)劍更快了一步!
哧------------------------------
江寒硯只感覺喉前一涼,咽喉血絲剛滲出,面前刺來的劍,便戛然而止。
四周的所有聲響,仿佛都在此時此刻停滯了下來,江寒硯面前,一道絢麗的彩光一晃而過。
鐺-----------------------------
彩靈劍劍尖打在姜啟盛的劍刃上,使長劍偏離原本的攻擊軌跡。
姜啟盛眉頭一皺,瞥了一眼腦后揮來的荷風(fēng)劍,借著彩靈劍刺來的力,人與劍一起飛了出去。
蕭山潼面前人影一花,手上力道消失,砍了個空。
江寒硯雙手冰涼,不自覺往自己咽喉摸去,手上粘稠,有少量鮮血殘留,若姜啟盛的劍再刺深一寸,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具尸體了。
獨孤昭月收回彩靈劍,道:“你沒事吧?”
江寒硯劫后余生,看著她還是感覺心有余悸,道:“我沒..............................................沒事。”
獨孤昭月緩步上前,站在了江寒硯身前,道:“你們退下吧,他不是你們能打敗的對手?!?br/>
蕭山潼錯愕地看看江寒硯喉前的一片殷紅,又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發(fā)麻的手腕。
原來就算練成碧血劍譜第一式,再加上江寒硯的助陣,對上展露真正實力的七俠之徒--------------------------姜啟盛,竟然也沒有半點勝算!
江寒硯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獨孤昭月,似乎完全忘記自己方才差點被殺,又擔(dān)心起了她,道:“可是,你.....................................................”
姜啟盛“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道:“我依稀記得,你是獨孤昭月的暗衛(wèi)吧,怎么關(guān)鍵時刻,還讓自己主子保護了你?而且,這里最弱的人是你,你還是擔(dān)心一下自己吧?!?br/>
獨孤昭月瞪著他,凌厲的恨意流轉(zhuǎn)雙目,她扯下頭上的發(fā)帶,握在手上。
鮮紅的發(fā)帶迎風(fēng)飄揚,印在姜啟盛眼中,仿佛化作一道猩紅的殺意。
“獨孤昭月!我要為母后報仇-------------------------------”
姜啟盛足尖一點,對著獨孤昭月疾沖了出去!
獨孤昭月站在原地不動,一抬手,將手中的彩靈劍,狠狠朝他投擲了出去。
彩靈劍在空中化作一道殘影,夾雜著一陣驚人的疾風(fēng),頃刻間便飛到了姜啟盛的眼前!
劍尖懸在他的眼前,睫毛在觸碰到劍尖的一剎那,便斷成兩截。
姜啟盛反應(yīng)神速,身法一變,仰身后避,掌中長劍一點,將彩靈劍打的偏離軌道,歪歪扭扭朝一旁落去。
他伸腳去勾,試圖趁著彩靈劍掉落在地之時,奪走獨孤昭月的武器。
嗖------------------------------
柔軟的紅色發(fā)帶,被獨孤昭月迎風(fēng)抖地筆直,如同一只奔騰的駿馬,勢不可擋地朝他沖來!
姜啟盛正欲閃躲,可發(fā)帶卻直直朝彩靈劍劍柄飛去。
他立馬便明白了獨孤昭月用意,正想上前搶奪她的兵刃。
啪--------------------------------
發(fā)帶纏住劍柄,就像獨孤昭月的手,握住了劍柄一般,彩靈劍開始揮動,冷不丁對著姜啟盛刺出一劍!
他偏身閃避,正想出劍斬斷發(fā)帶,可獨孤昭月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只見她緊握發(fā)帶,使力翻動,彩靈劍剎那間爆出無數(shù)道劍光,一連刺出數(shù)劍。
姜啟盛舉劍格擋,一連擋下迎面刺來的幾十劍。
他當(dāng)即便明白,不能讓她用遠程消耗自己,必須近得她身才行。
姜啟盛陰測測地瞪著獨孤昭月,雙足一頓,騰空而去,如同一道射出的箭矢,對著她沖了過去!
獨孤昭月見狀,立馬將發(fā)帶往回拉。
只見彩靈劍一個回身,朝姜啟盛后頸飛來,
姜啟盛聽的腦后風(fēng)聲大作,立馬低頭閃躲。
啪---------------------------------
彩靈劍飛了回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了獨孤昭月手中,下一秒,姜啟盛瞬間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雙刃相撞,火花四濺,兩人瞪著對方,滿目怒氣恨意。
獨孤昭月掌中彩光狂舞,仿佛無堅不摧的星光,璀璨凌厲。
姜啟盛身形飄逸,配合掌中劍招,一招招神技,猶如暴風(fēng)雨般,鋪天蓋地襲來。
刀光劍影之中,只見一高一矮兩道人影閃動,來回火星四濺,卻完全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江寒硯,蕭山潼站在旁邊,為獨孤昭月捏了一把汗,正想上前助戰(zhàn),可無形的劍風(fēng)包裹著兩人,恐怖的風(fēng)壓之下,兩人身旁的厚重高墻,都開始搖搖欲墜。
江寒硯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比正在戰(zhàn)斗的獨孤昭月還急切。
江寒硯看著她與姜啟盛生死相搏,自己卻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煎熬至極,剛想上前,卻被蕭山潼伸手拉住了。
突然之間,大地震撼,就像一只無形的巨大之手,撕裂兩人四周的一切!
桌椅,花草,高墻,都在兩人發(fā)出的凌厲可怖劍氣中毀于一旦。
轟------------------------------
大殿左邊的高墻轟然倒塌,堅硬沉重的墻面,頃刻間變成了一堆殘缺磚瓦。
一地狼籍之上,人影晃動,無數(shù)道劍光閃動,火花迸射,看得人應(yīng)接不暇。
蕭山潼拉住江寒硯,道:“你冷靜一點,現(xiàn)在這兩人的戰(zhàn)斗,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插足的?!?br/>
江寒硯目光,一刻不移地看著獨孤昭月,急切道:“可是,她....................................................”
“昭月是七俠之徒,不是什么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姑娘,你若這樣沖過去,不僅幫不上她,反而會拖了她的后腿!你聽我說,他們現(xiàn)在鬧出的動靜太大,一定會引來其他人,我們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能讓他們趁虛而入,喂,你聽見了嗎?!”
江寒硯依舊只盯著獨孤昭月,道:“不管面對誰,我拼上這條命,都一定會掩護她逃走!”
蕭山潼直接上手,把江寒硯的身子扳了過來,強迫他看著自己,喝道:“你平常挺靈光的一個人,今日怎么變得如此蠢鈍了?昭月方才有機會離開,卻一直守在這,雖說要與落冥淵共進退,但她不是有勇無謀之人,她守在這,一定是有別的計劃,等一個時機!”
江寒硯看著他,目光還是那么呆滯無神。
蕭山潼抓著他的雙肩,大力搖晃起來,道:“你到底聽見我說的話沒?不要急送死!”
“可是,女王為何不把計劃......................................................告訴我?”
蕭山潼沉聲道:“你是不是忘了,雙盤蠱中蠱者,還藏在我們之中,在沒找出這個人之前,昭月不將計劃全盤托出,也是保護我們啊!”
“嶺主,方才的巨大聲響,就是從這里發(fā)出的?!?br/>
“喲,這里還真熱鬧?!?br/>
顧連竹帶著兩名鬼面人,出現(xiàn)在了大殿門口。
他看著獨孤昭月,道:“去,幫姜啟盛制服她,不過要抓活的。”
“是!”
兩名鬼面人飛身竄出,各執(zhí)兵刃,朝獨孤昭月背后攻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名鬼面人身手矯健,可卻在靠近獨孤昭月背后的一瞬間,發(fā)出一陣暴鳴!
只見兩名鬼面人的身子,似乎被一陣無形的旋風(fēng)卷成了碎片。
兩人高大的身子霎時斷成好幾節(jié),一時間血肉飛濺,鮮血內(nèi)臟流出。
劍風(fēng)來的太快,他們張大嘴巴,一陣凄厲的殘呼涌至嘴邊,可卻沒來得及發(fā)出,就四肢盡斷,頭顱,軀干飛出了墻洞,躺在了暴雨之中。
一時間,滿地血污,殘肢斷臂歪七扭八得躺在一邊,對其他想插手這場戰(zhàn)斗的眾人,傳遞了某種訊息。
“哎呦,我們似乎來的有些晚了?!?br/>
“不算晚,獨孤昭月還活著。”
“可是東桃?guī)X,軒朝的人都在............................................................”
龍知羽,楊聽寒,石鶴站在大門口,冷不丁看見一直尋找的獨孤昭月,急切之下,便想一擁而上,將她活捉。
可是定睛一看,他們腳邊那奇形怪狀的尸塊,又生生停住了腳步。
楊聽寒似笑非笑非笑地,看著龍知羽,道:“護衛(wèi)隊隊長,請你先打頭陣吧?!?br/>
龍知羽翻了個白眼,道:“這個時候倒大大方方承認我是隊長了,你自己怎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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