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牙齒漏出來,“記著,我會找你報仇的?!?br/>
王勝利這下也不說話了,他想了想,伸手一指孟天祿,“好阿,我等著你?!蓖鮿倮残α诵Γ谒娜缫馑惚P中,孟天祿至少被判個十來年,那都什么時候的事了,如果實在惹惱了他王勝利,他不介意在監(jiān)獄中找人弄死孟天祿。
吳正天這個時候也蹲了下來,伸手抓住了孟天祿的頭發(fā),把孟天祿的頭提了起來,“你弄殘了我兒子的胳膊,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在監(jiān)獄待個十年八年的,而且,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咯,會好好的伺候你的。”吳正天伸手拍了拍孟天祿的臉蛋,眼神中充滿著仇恨。
這時,王勝利拿過一紙罪狀書,把孟天祿提了起來,塞到一張椅子上,“啪?!蓖鮿倮炎餇顣牡搅俗雷由希爱嬔?。”
直接拉過孟天祿的手臂,王勝利讓孟天祿按指紋,孟天祿手臂力氣很大,掙扎了一下。
“刺啦 ̄”吳正天從王勝利身后又來了一電棍,孟天祿身子一震抽搐,直接就癱軟了下來,王勝利拉著孟天祿癱軟的身子,直接拉著他的手指按在了罪狀書上。
“來人,給他帶到看守所去?!蓖鮿倮械健?br/>
門外進(jìn)來了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攙住了孟天祿的肩膀,將他拉了出去。
看守所是暫時羈押的地方,孟天祿被關(guān)在里面,如果被判刑了,就被轉(zhuǎn)移到監(jiān)獄。
現(xiàn)在柳瀲紫不再天門縣,按照吳正天王勝利兩人的手段,孟天祿八成會被判刑,孟天祿心里也挺打鼓的。
按照刑法,孟天祿將吳昭德胳膊打殘,吳正天至少會上報個重傷,那么是三年到十年的有期徒刑,王勝利肯定會給他整的越接近十年越好,如果再要是強行污蔑自己故意殺人,指不定還能判到十年以上。
孟天祿現(xiàn)在挺后悔的,當(dāng)時打吳昭德的時候,要是低調(diào)點,蒙著他打或許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麻煩了。
孟天祿的爸爸住院了,是田小雨來看望孟天祿的時候告訴他的。孟老爺子昏過去之后,大病一場,病的不輕,心臟也不好,醫(yī)生說過最少在醫(yī)院要住兩星期以上,再看情況而定。
令孟天祿沒想到的是,來看自己的,還有另一個人,這個人是葉青梅。
“29號,孟天祿,有人探監(jiān)?!崩晤^對著看守所里的孟天祿喊道。
孟天祿當(dāng)時挺納悶的,上午田小雨剛探望過自己,這次又是誰呢。
來到窗口的時候,孟天祿看到了那幅熟悉的臉龐,當(dāng)即身軀一震,沉默了下來。葉青梅,這個自己曾經(jīng)的初戀,這個自己青春年少時最美好的回憶,這個因為她自己的家庭背上禍患的人,這個自己誤會了三年傷透了她的心的女孩。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孟天祿感慨良多。
“天祿。”葉青梅叫道。
“青梅,你來了?!泵咸斓撃樕衔⑿?。
葉青梅點了點頭,“天祿,你怎么樣?!?br/>
“我挺好的。只是沒想到,時隔三年,再一次的栽在了吳家父子的手里?!泵咸斓撔α艘幌隆?br/>
“聽說,你把吳昭德手臂給打殘了?!?br/>
“嗯,他當(dāng)年給我和我的家庭帶了來那么重的傷害,我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br/>
“當(dāng)時,我的上面有天門縣縣委領(lǐng)導(dǎo)罩著,只是沒想到,她調(diào)走的那么快,她上面的人也失勢的那么快?!?br/>
葉青梅看著孟天祿穿著囚服的樣子,一臉的哀傷,一臉的心疼。“天祿,你這么多年了,你還這么沖動,這么武斷。你的性子就不能改改嗎?!?br/>
向葉青梅投以了一個微笑,“這不是沖動,這不是武斷,這是尊嚴(yán),如果讓我一輩子忍氣吞聲的,那我就不是我了?!?br/>
“如果回到三年前,吳昭德還敢招惹你,那我還會動手打他,這是尊嚴(yán)的問題,敢動我的女人的,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br/>
“唉,天祿,你說,如果當(dāng)年沒有吳昭德,那咱們兩個是不是現(xiàn)在還在一起,咱們會一起上大學(xué),一起工作,或許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孟天祿也是愣了一下,嘆道,“可惜,沒有如果?!?br/>
葉青梅笑了笑,突然道,“你結(jié)婚,為什么不告訴我?!?br/>
“你……你知道我結(jié)婚了?!泵咸斓撘荒槾魷?。
葉青梅苦笑了一下,“呵呵,碧水村的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整個傳開了,警察去碧水村婚禮現(xiàn)場抓人,村民暴動,和警察打群架,最后鬧得都開槍了,現(xiàn)在鬧的對公安局非議很多。”
“是這樣啊,我明白了?!泵咸斓擖c點頭。
“你的事鬧的那么大,我能不知道嗎?!比~青梅也是嘆了一口氣。
“呵呵?!泵咸斓摽嘈Α?br/>
“你還沒說呢,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葉青梅大眼睛看著孟天祿。
“這個重要么?!?br/>
“不重要,但我還是想知道一下?!?br/>
孟天祿想了想,道:“我忘了,真的忘了。”
“你騙人,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忘了,你邀請的人肯定都要細(xì)細(xì)想一遍的,而且,我不信我在你的記憶中印象就那么少。”
“真的,人一多,忙不過來,一來二去的,我就忘了,真的,對不起啊?!?br/>
“你是不是還愛我,不敢讓我來?!比~青梅大眼睛直撲撲的盯著孟天祿。
孟天祿笑了,“愛又怎么樣,不愛又能怎么樣。”孟天祿張了張雙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囚服,“我都這樣了?!?br/>
“如果我還愿意等你呢?!比~青梅看著孟天祿?!叭绻惚慌辛?,不管判三年四年也好,十年八年也好,如果我等你呢?”
“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孟天祿笑了笑。
葉青梅搖了搖頭。
孟天祿鼻子一酸,“開什么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天底下哪有這么傻缺的姑娘?!薄芭?,還有啊,如果我被判了,超過兩年以上,你就幫我轉(zhuǎn)告我的未婚妻?!?br/>
說道未婚妻的時候,孟天祿想起了那場未完成的婚禮,苦笑了一下?!拔业奈椿槠藿刑镄∮?,你幫我轉(zhuǎn)告她,讓她不要再等我了,她的年紀(jì)也大了,剩余的青春美麗的時間也剩不了幾年了,別浪費在我這么一個囚犯身上,讓她找一個好人家,嫁了,還有,我卡里的錢,還有二十萬,全部是她的,還有,農(nóng)場的股份我也會轉(zhuǎn)讓給她一半的,我爸爸媽媽再留一半,老兩口子也沒什么收入?!?br/>
“好了,要你轉(zhuǎn)告的話就是這些了。”
葉青梅美眸看著孟天祿,“你對田小雨真好。”
“可是我卻沒能給她最想要的婚禮?!泵咸斓摽嘈α艘幌?。
“我會轉(zhuǎn)告她的?!比~青梅呼了一口氣,“不過,我會等你。”
“你別開玩笑了?!?br/>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葉青梅反問。
“喂,姑娘,你今年都二十三了,等我再做個十年牢,你都三十幾了,在沒幾年就要變成黃臉婆了,你還想等我嗎,十年的寂寞,你受得了,再說,你的爸爸媽媽會同意你嫁給一個罪犯嗎?恐怕你的家里你的爸爸媽媽會和你天天吵架,你將永無寧日的,你是傻子嗎?沒有腦子嗎?”
葉青梅看著孟天祿,笑了,“你還記得三年前嗎?”
孟天祿看了看葉青梅,又看了看周圍,看守所,自己身上的囚服,這一切和三年前何等的相似,只不過相對站立的兩個人都成熟了三年而已。三年前,那個姑娘在這個地方狠狠的拒絕了自己,深深的傷了他的心,將他推入無比痛苦的深淵。
“三年前,我在同樣的地方,拒絕了你?!薄斑@三年來,我的大學(xué)生活一直很虛幻,很乏味,我就像在一灘死水中生活一樣,就像在一場令人頭腦發(fā)悶的夢里一樣。我的腦海里經(jīng)常想起你的身影,我初戀的那個男孩,我最愛的那個男孩,曾經(jīng),在我的對未來的幻想中,那個男孩就是我的一切。”
“今天,我又站在這個男孩的面前,你說,我還會做出和當(dāng)年一樣的選擇嗎?”
“你就是個傻子?!泵咸斓摰馈?br/>
“不會了,我不會在作出和當(dāng)年一樣的選擇了,我要等你?!比~青梅沒有理會孟天祿的話,繼續(xù)自問自答道。大眼睛看著孟天祿。
孟天祿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流過淚了,可是現(xiàn)在,面前這個曾經(jīng)夢中的女孩,將自己感動的一塌糊涂,在自己最最落魄的時候,竟然說出要等他,人世間,難見這樣的真情了。
“你走吧,你回去吧,別說這樣的傻話了,回去,找個好人家,趕緊的嫁了吧,過屬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才是我最大的開心,相信我,你出去,一接觸社會,很快就會把我忘了的?!?br/>
“我也是該走了?!比~青梅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疤奖O(jiān)時間就要到了。”
“嗯,你回去吧,回去好好的找個人家,談婚論嫁。”
葉青梅根本沒有理會孟天祿的話,抬眼到:“那我走了?!闭f完葉青梅就往出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葉青梅又轉(zhuǎn)過頭來,“天祿,我等著你?!苯又苯愚D(zhuǎn)身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