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了水笙的計謀,花月顏不再擔心露餡的問題,反倒希望她早些走,免得在自己面前看了礙眼。
李峮已到了南疆,或戰(zhàn)或撫,使盡手段,果然將南疆形勢穩(wěn)定下來。消息傳回京城,昭陽帝自然龍顏大悅,便在棲鳳宮多喝了幾杯。
昏昏然不知世事,全賴宮女太監(jiān)將他扶上chuang榻休息。然而等到睜眼醒來,卻赫然發(fā)現(xiàn)水笙全身,在床榻之上嚶嚶哭泣。潔白的床單上,點點纓紅觸目驚心。
便是再蠢的人,見了此情此景,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了。昭陽帝不由愣在當場。
本來皇帝臨幸了一個宮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這后宮之中的女人,皇帝想要的,有誰敢說個“不”字?壞就壞在這個宮女乃是兒子想要的女人,發(fā)生了這事,叫他怎么跟太子交待?
昭陽帝頭疼著。
下腹部一股燥熱的感覺升起,他覺得有點口干舌燥,腦子里似乎也不能正常思考了。水笙纖濃合度的身子就在他面前,晶瑩如玉的肌膚散發(fā)著誘人的光彩。他的思維仿佛停頓了,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探向她的背脊。
入手的感覺如撫mo著上好的絲綢,細膩的感覺令人愛不釋手。失去了理智,他撲上去,緊緊抱住水笙,便是一陣狂吻。
“皇……皇上……”水笙微微掙扎著,卻不敢用力。其實就算用力也未必能掙扎得過沉浸在欲火中的男人。
昭陽帝早已無法分辨這女人是兒子想要的人,全憑一股人類原始的沖動控制著自己的行為。兩人正在糾纏,突然花月顏走了進來,一見,頓時發(fā)出一聲駭人的驚叫。
“你——你們——”
這聲尖叫如同醍醐灌頂,把欲火沖昏頭腦的昭陽帝給叫醒了過來。他立刻爬起身,看著目瞪口呆的花月顏,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隨同花月顏進來的還有兩名宮女,此時見了這場面,也不由得呆在當場。
“你們……你們……”花月顏還未回過神來,職能重復著這兩個字,無法言語。
渾身發(fā)著抖,那是氣怒交加所致。沒想到自己不過趁著皇帝昏睡的間隙去外面走了走,回來竟然就看見這種場面!唐水笙居然敢在她的地盤上,背著她爬上龍床,怎不讓她氣得七竅生煙?而皇帝居然也跟著胡來,別人也就罷了,唐水笙是他兒子指名要的人哪!他怎么下得了手?!
“呃……這……朕突然想到還有要事處理,先走了,先走了……”說著,昭陽帝匆匆下了床,在被花月顏的尖叫聲叫進來的張寶蘇服侍下,胡亂套上衣服就落荒而逃了。
見皇帝落跑,花月顏氣極,反倒冷靜下來,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都出去。”
兩個宮女乖乖地退下了。
花月顏深吸口氣,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冷笑著看著哭泣的水笙,道:“得了,別裝了!人都走光了。”
水笙的哭聲于是漸漸停止,抬起頭來,雖然雙眼通紅,卻沒有半絲悲傷之意,眼中只是一片冷凝。
“娘娘變聰明了?!彼┥弦路龡l斯理地說道。
花月顏哼了一聲,道:“你道我是傻子么?說什么皇上睡熟了,要我到外面走走散散心,根本就是你計劃的一部分!而且,若不是給皇上下了藥,他又怎會對太子的女人下手?”
水笙穿好衣服,聞言笑了笑說:“娘娘是不是想象力太豐富了一點?皇上確實喝醉了,奴婢讓娘娘出去走走也是避免娘娘枯守宮中無聊。再說皇上醉了,酒后亂xing,與奴婢何干?奴婢又怎敢對皇上下藥?”
花月顏見她不承認,便譏嘲地笑笑,說:“別口口聲聲自稱奴婢了!怕是不久之后就會爬到與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了吧?你好深的心機!只是可憐了太子,一片癡心,誰知卻給了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水笙沉默了一下,道:“到東宮去,行事不如留在后宮方便?!?br/>
不論李荃再怎么大度,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也無法再堅持對自己的執(zhí)著了吧?狠心斷了自己的后路,是斷了自己的念想,也是為了李荃。他值得更好的女人,而自己既然已經(jīng)被牽涉進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此時想退出已是不可能!
“說得好聽!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实鄣呐嗽趺匆脖忍拥呐藦姷枚嗔?!”花月顏撇了撇嘴道。
水笙笑了笑:“娘娘,難不成你忘了你我的任務?皇帝的女人,能風光到幾時?”
花月顏看著她,突然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你說,要是我把你動的手腳都告訴皇帝,他會怎么處置你?”
乍然聞聽威脅,水笙卻不慌不忙,淡然道:“若是娘娘不在乎玉石俱焚,奴婢倒是不介意的。別忘了,皇上可以為娘娘你是烹飪高手呢!”
花月顏滯了一滯,隨即笑道:“這話,若是幾天前這么說,我倒還真的怕了!不過如今你的菜譜已經(jīng)寫出來,你會做的東西我自會找人去做,你還憑什么威脅我?”
水笙詭異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怎么知道我把所有的菜肴都寫出來了?又怎么知道我寫的是正確的烹飪方法?”
花月顏一震,怒道:“你敢騙我?!”
“不敢。不過……就算娘娘能找人做出同樣的佳肴,卻無法撇清貴妃娘娘的案子??!”
“你什么意思?貴妃的事情,是你動的手腳!”
“我只不過出了個主意而已,真正實施的人,可是娘娘您哪!況且,當時我正身處牢獄,無法與外界溝通,又怎么能給娘娘出謀劃策呢?”
花月顏變了臉色,震驚地看著水笙。水笙的臉上一片平靜,還帶著溫和的笑容,說出來的卻是無比惡毒的話語。
花月顏氣得從凳子上站起來,抖著手指著水笙:“你……好,很好!我會將你的所作所為如實稟報少主,你就等著瞧!”
水笙無所謂地笑笑:“請便。不過,若我能幫助少主達成愿望,現(xiàn)在無論做了什么,少主想必都不會怪罪的。再說,娘娘,你確定你的消息還能從宮里傳出去嗎?”
看著水笙輕蔑的笑容,花月顏突然想起殷駿鵬將宮里的眼線都交給了水笙控制。也就是說,除非水笙愿意,她一個字都無法讓殷駿鵬知道!
簡單來說,現(xiàn)在的她在深宮里,已經(jīng)是孤立無依了!
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臉色蒼白,腿一軟,跌坐回了凳子上。
水笙走近她,兩人如同平日般親近,說道:“娘娘,其實大可不必如此生氣。那昭陽帝的寵愛有什么好爭的?我們兩人互斗又有什么好處?不如聯(lián)合起來,早日完成少主的計劃,娘娘也可早日解脫出來??!娘娘又何必把矛頭指向我?”
花月顏神色復雜地看著水笙,她越來越搞不清楚水笙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或者,她從來就沒搞清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