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詩朝城門口使了個眼色。
卿竹和羅有恒立刻拉上憂心忡忡的文雙先行離去。
等他們走遠(yuǎn)了,喬婉詩才回頭看向步步逼近的隊長,笑了,“不就是脫衣服嗎?官爺不若走近點(diǎn),好瞧個清楚。”
那男人遲疑片刻,心道莫非真是個男人?那也太倒胃口了。
不過為了面子,他還是走上前來,“脫……嗷!”
喬婉詩一腳踹到他腿間,呸了一口,“本小姐出門游玩,是你能調(diào)戲的么,雜碎!”
說罷推開人群就跑了。
幾個城衛(wèi)這才反應(yīng)過來,面面相覷。
“追啊,愣著干什么?”中年男人夾著腿,顫顫巍巍的吼道。
其中一個苦著臉說道:“可她又不是罪犯,抓來干嘛?”
小隊長愣了,對啊,難道他當(dāng)街調(diào)戲良家婦女之后,還要強(qiáng)搶嗎?
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左思右想之后,他咬牙說道:“那是喬婉詩,給我追!”
他只是逞一時之快,沒想到歪打正著。
喬婉詩跑到攔路的木柵欄前頭,早已等著的司空梵一把拉住她,翻身騎上凌云,揚(yáng)長而出。
忽然間就被追殺了……
喬婉詩無語,“真是倒霉,這些蛀蟲到底是怎么混到這種位置的?”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五皇子手底下基本都是這種人?!?br/>
就在這時,城門上燃起了黑煙。
司空梵眉頭輕皺,“糟了,他們?nèi)计鹄菬熈??!?br/>
狼煙一起,驛站道路碼頭等地皆會被封鎖。
“不是,抓我至于燃起狼煙嗎?”喬婉詩滿臉厭惡,“我又不是罪犯,他們也敢這樣放肆?”
司空梵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眼看秋收在即,你最近在京城應(yīng)該挺有名的,五皇子好大喜功,大概就是為了這件事情?!?br/>
自古為何士農(nóng)工商,皆因為明以食為天,這年頭的百姓,只要吃飽穿暖,上面沒有昏頭就會老老實實過日子。
五皇子垂涎這份功勞自然情有可原。
喬婉詩正想著,忽然見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順著右邊的小路走了。
“哎哎,不去和有恒他們回合嗎?”
“來不及了?!彼究砧蟀醋∷⑽⒏┥恚苊獗缓鋈幻艿臉渲蔚侥?,催動凌云快速趕路,“現(xiàn)在路上的驛站、亭鄉(xiāng)肯定都舍了路卡,過不去了?!?br/>
卿竹和有恒也不傻,見狼煙起來多半早就走了。
如司空梵所料,早在他們出城的時候,卿竹和羅有恒略一商量,當(dāng)機(jī)立斷催促船家開船。
“不行,小姐還沒有上船!”文雙把這纖繩不給解。
碼頭上的官兵眼看要來艘船,卿竹一把將她拉上船,“有司空梵在,不會有事的?!?br/>
說完狠狠踹了一腳碼頭,借著推力船快速地離開。
有句話說得好,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據(jù)司空梵解釋,因為秋收將近,林縣縣令孫巖呈上折子請圣上派遣欽差前去監(jiān)督試驗田秋收,明顯胸有成竹。
這才讓喬婉詩被一舉沖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
再加上她頗有經(jīng)商的頭腦,所以五皇子想將她收為己用。
喬婉詩聽完司空梵的分析恨不得把五皇子咬死,“就他這種行事作風(fēng)還有人愿意跟他,找虐嗎?”
追得她漫山遍野逃,這叫拉攏?
司空梵眼里閃過嘲諷,“估計他也沒想到手下這么蠢?!?br/>
他沒有說的是,五皇子恐怕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拉攏,所有找人也含含糊糊的,結(jié)果被手下誤會,以為他要處置這丫頭,所以才有這么一出。
鬧成現(xiàn)在這局面,五皇子估計要嘔死了。
還是他有先見之明,早早地就把人籠絡(luò)到手了。
京城,五皇子府。
當(dāng)收到群山縣縣令的消息之后,五皇子氣得中午飯都沒有吃下去,把紙條拍在桌上,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蠢貨,蠢貨!讓他們以禮相待,竟然還把人當(dāng)罪犯追殺!”
一身穿黑色儒衫的中年男子思忖片刻后,說道:“無妨,先把人找到,然后好生賠罪就是了?!?br/>
五皇子面怒難色,“可那喬婉詩要是心生怨恨該如何是好?”
“殿下,恕屬下直言,這個喬婉詩如果不能為我等所用,便必須將之除去,否則一旦被他人得到,后患無窮?!?br/>
一整天的驚險,終于隨著夜幕的降臨而遠(yuǎn)去。
尋了個半敞開的山洞,司空梵點(diǎn)著火把鉆進(jìn)去,看看有沒有野獸棲息的痕跡。
喬婉詩騎在凌云背上等他,司空梵很快又走出來,面色很奇怪。
“不能???”
“能住,就是有點(diǎn)小麻煩?!?br/>
司空梵扶著她下馬,說是扶,實際上喬婉詩大半的力量都壓在他手臂上,騎一天的馬,她現(xiàn)在走路的姿勢和大猩猩似的。
“噗~”男人的胸口傳來震動。
喬婉詩斜眼,他頓時把臉轉(zhuǎn)到另一邊,“很好笑?”
“嗯?!?br/>
司空梵想來以氣她取樂,喬婉詩氣得嘴唇都抿成一條線,任他怎么說都不搭理。
“對了,你看這個?!?br/>
到了山洞,燃起了篝火之后,司空梵指著山洞后頭的草堆。
雖然知道他是為了哄自己,喬婉詩還是不由得探頭看去,只聽得一陣嚶嚶嚶,窸窸窣窣之間滾出來一只斑斕小毛球。
“唉?”
喬婉詩想去抓來看看,但腿上沒力,只好推了推司空梵,讓他去抓。
青年不怎么情愿,坐著沒動。
“去呀。”喬婉詩又推了他一把。
“臭死了?!彼究砧蠊緡佒?,到底還是走過去把小東西拎起來,“接住了?!?br/>
不甚溫柔地把小東西丟她懷里。
喬婉詩接過來一瞧,眼睛亮晶晶的,“虎崽子!”頓了一下,忽然問道:“這里是老虎窩?”
司空梵看出來她在想什么,丟了兩塊柴進(jìn)火堆里,“雌虎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在外面了,這崽子兩天沒進(jìn)食了?!?br/>
幾乎是一瞬間,喬婉詩決定要自己養(yǎng)。
如果是冬天,這崽子沒有雌虎取暖決計挨不過一天;如果它能走路,這會兒也去了外面,被其他掠食者吃了。
“緣分啊,你是我的了!”
喬婉詩滿臉希冀地看向司空梵,“能不能給它找點(diǎn)吃的?”
司空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說道:“這崽子連乳牙都沒有,能吃什……”
說到這里,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頭一瞧就見少女臉上寫著:你去找女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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