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也看不懂,所以他選擇直接去問。
“彭州?!彼蟠蠓椒降淖叩脚碇菝媲?,“這是怎么回事?”
“別提了?!迸碇菀荒樋酀?,“估計以后我要跟你一樣住在這里了。今天季總命令我24小時跟在艾美小姐身邊?!?br/>
二十四小時的意思就是包括晚上,他這是要在走廊里打地鋪的節(jié)奏。
姜林笑了:“看來季總很信任你,好好干吧?!?br/>
彭州心里更加苦澀。
就算顧先生現(xiàn)在并沒要求他做什么,也讓他待在靜道集團(tuán)好好工作,可是在他心里,他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顧先生的人,季總信任他?心里怎么有點(diǎn)別扭呢?
沒人管彭州在想什么,姜林把這件事跟林諾一說,林諾就懂了。
季君泰臨走前讓傭人收拾艾美的房間,林諾便領(lǐng)著傭人去收拾,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那些帶血的床單什么的,昨夜發(fā)生了雖然沒親眼所見卻能想象,再加上季君泰今早憤怒拖走艾美的樣子,林諾估計季君泰是讓彭州跟著艾美,以防她再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
想了想,林諾帶著管家敲門。
艾美的房間也是個小套間,里面是臥室,外面是沙發(fā)電視,之前季君泰就是睡在沙發(fā)上。
現(xiàn)在季君泰既然安排彭州守著艾美,那總不能讓人家睡沙發(fā)或者打地鋪吧?
艾美打開門:“有事嗎?”
“艾美,彭州說君泰讓他24小時都跟著你保護(hù)你,我跟管家看一下,能不能撤掉外面的沙發(fā),放一張沙發(fā)床……怎么樣?”林諾輕聲建議。
艾美無所謂:“隨便。”
“你沒有意見嗎?”林諾不放心的問道。
就算是季君泰的命令,可彭州是個男人,這樣24小時的監(jiān)視,如果艾美想拒絕,她能理解也會支持。
誰知道艾美并沒有拒絕。
“君泰哥的話我會聽的?!彼虼降溃熬└缱屛易鍪裁?,我就做什么?!?br/>
君泰哥讓彭州看著她,那她就讓彭州待在自己身邊,這沒有什么。
林諾無奈:“那好吧,我讓管家派人進(jìn)來收拾?!?br/>
艾美沒有意見。
沙發(fā)變成了沙發(fā)床,白天是沙發(fā),晚上拉開是床。
只有彭州自己愁眉苦臉,他寧可蹲在走廊上。
跟一個成年女人孤男寡女的同住一間屋,壓力好大……
動靜這么大,季語山和囡囡也跑過來了,探頭探腦:“這是在干什么呢?”
“你爸爸讓彭叔叔來照顧艾美阿姨。”林諾回答的很簡單。
季語山眨眨眼,一個男人來照顧一個女人?爸爸這是把艾美往這個姓彭的懷里推?
為了賴在媽咪身邊,爸爸可真是費(fèi)盡心思啊!
季語山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等他長大了,才不會像爸爸這樣,半步離不開女人!
艾美不怎么理人,林諾他們安排好后就離開了,彭州感覺自己跟艾美這樣待著,大眼瞪小眼的,頭發(fā)絲都冒著尷尬。
“那個,艾美,要不要出去走走?”他建議道。
“不?!卑罁u頭,“我哪里都不去?!?br/>
說完,她拖著東西去了浴室。
彭州更覺得尷尬,快步走到離浴室最遠(yuǎn)的窗戶那里,打開窗子看風(fēng)景。
不一會兒,聽到身后有聲音,他轉(zhuǎn)過頭一看,嚇得差點(diǎn)跳起來。
艾美竟然又把婚紗穿上了。
“艾美,你干什么?”彭州叫道。
艾美拎著裙擺,笑盈盈的看著他:“好看嗎?”
“好看好看!”彭州頭疼的道,“可你不是已經(jīng)試穿過了嗎?現(xiàn)在干嘛又拿出來穿???”
“好看??!”艾美理直氣壯的回答,然后站在穿衣鏡那里左看右看。
彭州嘴角抽了抽。
他不了解女人,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弄件衣服回來就顯擺得不行,穿著要照老半天鏡子。
沒有共同語言,彭州只能任由艾美繼續(xù),自己到沙發(fā)上一躺,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雖然閉著眼睛,可是耳朵還豎著,隨時捕捉艾美的動靜。
可是整整一下午,艾美就沒脫下那件婚紗,一直站在鏡子前。
“艾美……”彭州忍不住了,起身喊道,“這婚紗你穿著是好看,但是看也看過了,該換下來了?!?br/>
要是讓季總和林諾看到了,還不知道人家怎么想呢。
明明是他們結(jié)婚,艾美卻穿著婚紗,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這次艾美倒是聽話,拖著裙擺去了浴室,好半天才換上正常的衣服出來。
彭州松了口氣。
“快到吃飯時間了,我們下樓吃飯吧?!卑篱_口道。
彭州應(yīng)了聲,跟著她下樓。
季家的其他人并沒有在餐廳,艾美直接喊了管家來,讓廚房先給他們上菜。
“那個……不等季總他們嗎?”彭州遲疑的問道。
艾美搖頭:“我餓了,先吃?!?br/>
這樣會不會很沒有禮貌?彭州很想問,但是看艾美坦然的樣子,又沒問。
兩個人沉默的吃完飯,艾美就上樓回房間了。
彭州嘆了口氣。
就不能出去走走嗎?又窩在房間里。
他認(rèn)命的跟著進(jìn)去,不一會兒,就看到艾美又穿著婚紗從浴室里走出來。
搞了半天,剛剛換下來就是為了下樓吃個飯而已。
彭州無話可說,頭疼的看著艾美又站在鏡子前。
好吧好吧,管不了,就不管了。
天黑后,姜林來找他:“季總要見你。”
彭州二話不說,立刻去見季君泰。
“今天怎么樣?”季君泰問道。
彭州哭喪著臉道:“季總,我真的要二十四小時跟著艾美小姐嗎?她休息的時候我在她房里不大好吧?”
“沒什么不好,我就是擔(dān)心她晚上會做出什么事……昨天晚上就是趁大家睡著的時候割的手腕?!奔揪┏谅暤馈?br/>
彭州便不好再說什么了,他晚上必須看好艾美才行。
季君泰又道:“白天她要是想出去逛,想嗎什么,你就陪著,錢都由我來出。”
“明白!”彭州應(yīng)道。
“行了,去吧?!奔揪[擺手。
彭州走后,姜林走進(jìn)來道:“關(guān)著的那幾個人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該怎么辦怎么辦!”季君泰冷著臉道,“看來季文浩聯(lián)系上艾美后不會再聯(lián)系他們,留著也沒什么用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br/>
這樣的人留在家里簡直就是浪費(fèi)糧食!
姜林帶人把被季文浩收買的人弄走,季君泰去找林諾:“以后有彭州在,我們晚上不用再分開了?!?br/>
林諾皺眉道:“你見過艾美沒有?”
“我見她干什么?”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見一見,我總覺得她有點(diǎn)不對勁?!绷种Z有些不安的道。
她也說不上是怎么回事,只是艾美現(xiàn)在的樣子讓她覺得不安。
“放心吧,沒事,有彭州看著,量她也弄不出什么風(fēng)浪。”季君泰淡漠的道,“要是你實(shí)在不放心,明天一早我再問問彭州?!?br/>
想到彭州現(xiàn)在就在艾美的臥室盯著,艾美應(yīng)該也做不出什么割腕自殺的事,林諾便也沒再說什么。
這一夜,季君泰過得比昨晚還舒心,抱著香香甜甜的老婆,這才是人生啊。
可彭州就沒這么幸福了。
他一整晚都頭皮發(fā)麻。
因?yàn)榘酪徽韼缀鯖]怎么睡,身上的婚紗也沒有換下來,一直在照鏡子,最后睡著的時候也是穿著婚紗睡的。
關(guān)上燈,屋里卻有個穿著婚紗的白色身影,這簡直就跟恐怖片一樣。
彭州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季君泰說說艾美的情況。
可誰知天亮后,艾美又像個正常人一樣,換下婚紗小心的收起來,穿著平常的衣服喊他:“彭州,該吃早餐了?!?br/>
彭州渾渾噩噩的跟她下樓,看到季君泰他們都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了,急忙上前問好。
季君泰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不好,皺了皺眉,起身道:“彭州,你跟我來一下?!?br/>
彭州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跟著他離開。
林諾看看眼底發(fā)青的艾美,忍不住問道:“艾美,昨晚睡得還好嗎?”
“很好?!卑郎驳幕卮鸬馈?br/>
“彭州也睡得還行?”林諾又問。
艾美皺了皺眉:“我怎么知道?”
被嗆聲回來,林諾抿了抿唇,沒再出聲。
而此刻的書房里,彭州正拉著季君泰告狀。
“季總,您不知道,艾美小姐現(xiàn)在就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除了下樓吃飯,那件婚紗她一直穿著,照鏡子更是照起來沒完沒了,昨晚就沒怎么睡,一直穿著婚紗照鏡子,太嚇人了?!?br/>
“知道了?!奔揪┎换挪幻Φ牡?,“只要她不自殘自殺就行,你盡量多看顧她一些吧,放心,薪水少不了你的?!?br/>
彭州張了張嘴又閉上。
得了,估計他是一定要當(dāng)艾美的保姆了,只是……
“季總,我要這樣守著艾美小姐守到什么時候???”
季君泰想了片刻,沉聲道:“等我婚禮結(jié)束以后!”
彭州答應(yīng)下來。
……
吃過早飯,季君泰剛站起來,艾美突然喊道:“君泰哥?!?br/>
“嗯?”季君泰看向她。
艾美跟著站起來,期期艾艾的道:“君泰哥,我今天能讓彭州陪著到處去逛逛看看嗎?”
“隨便,你喜歡就行?!奔揪╇S意的道。
“謝謝君泰哥?!卑佬θ轄N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