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別想這么多了,以后小心點就是了,這個社會其實就是很亂,你也不用想得太多?!膘充s以為迪爾是心里陰影,一邊從存儲器中拿出繃帶為迪爾包扎邊安慰道。
“我沒事的,謝謝師兄關(guān)心了?!钡蠣柾滔铝艘幻堆a充體力的藥片,笑了下。
“你休息一下,恢復(fù)一些我們就走,我送你回學(xué)院?!膘充s道。
“師兄,謝了?!?br/>
“你都喊師兄了還用道謝?何況你還也救過我的命。”
斐鋝真的一路將迪爾送回學(xué)院,這才在迪爾的百般推辭下沒有將他送到宿舍離開。
迪爾沒有走進去,只是一個人又默默來到了學(xué)院的草坪,選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他緩緩抬起沉重的右手,左手捋開右臂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個模樣猙獰的紋身。
那頗有些可怕的紋身,正是魔興殿成員的象征。
張開的左手忽然長出鋒銳的指甲。
呲呲——
紋身的上面多了四道犀利的爪印……
“你來了?”
迪爾雙膝跪在地上,抬頭看向她,那美麗的嬌顏是那么的熟悉,可在此刻卻又是那么的陌生。
這里是他幾乎每個晚上都會來的魔興殿,他知道了魔興殿是個怎樣的組織,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洛鳩強調(diào)不讓他打聽組織的原因,但是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對這個幾乎改變了他命運的組織抱有希望,他希望埃莫薩告訴自己的是錯誤的,他也渴望從師父這里得到這樣的答案。
他的雙眼依舊是紅色,眼眸中充滿了血絲,臉上的驚恐更甚了幾分。洛鳩走到迪爾面前,高跟鞋落下的每一步都如同錘子一般猛砸在迪爾的心臟,近在咫尺間,迪爾嗅到一股凌冽的氣場,那是遠超過平時的冷峻。
“北方利蘭城魔興殿派出了十幾人前往靈角山脈協(xié)助我的行動,其中就包括一名叫做薩恩的黑暗系戰(zhàn)殿級源戰(zhàn)士,也是一個吞噬狂魔、”洛鳩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目光中充滿恐懼的少年,說道。
瞳孔收縮,他清楚的知道那個薩恩就是刺殺自己的人,可是她為什么會知道?
他被監(jiān)視了!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的話,那就是自己的身上被安裝了監(jiān)視器!
“你的師兄說的沒錯,魔興殿就是這樣一個組織,至少在國內(nèi)是這樣的,不過可不是為了無聊的違法犯罪,而是有著更宏大的目標(biāo)?!甭屮F淡然一笑,那雙美眸卻帶著無盡的寒意。
“魔能也是……”迪爾喃喃著。
“魔能確實也是禁術(shù),只是因為魔能可以剝奪魔源力和元素之力罷了。不過,吞噬的行為在任何時候都是不被允許的,在魔興殿也是如此?!?br/>
最后的希望也坍塌了,迪爾崩潰了,跪在地上的雙膝不再感覺那么的疼痛,他低著頭,大腦再次變得空白。
“你要明白的是,加入我們,對你并沒有壞處,反而是我?guī)椭阕兂闪爽F(xiàn)在的你,你想得到的力量,更強的力量?!甭屮F淡淡道。
“你今天本可以不來的,我也告訴你想知道的答案。你回去吧,今后你可以不來,也可以退出魔興殿,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你有一天的時間思考,想清楚了可以再來找我。但是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我既然改變了你的一切,也可以收回,包括你在乎的人的生命?!甭屮F說完,瀑布般的長發(fā)甩過,轉(zhuǎn)身離開,幾乎是在眨眼間已經(jīng)消失在迪爾的眼前。
房間重歸安靜,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了,迪爾的淚水奪眶而出,將他英俊的面龐淹沒。
他向往常那樣走出魔興殿,不同的是這一次的他一直是低著頭的,沒有人看見此時他的眼眶已經(jīng)完全濕了,他沒有紙,只是用袖子蹭掉淚水,在一次次流淌中不斷擦拭著。
出了魔興殿,天城燈紅酒綠的繁華世界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中,只是此時他絲毫沒有閑心欣賞這一切,他跑了起來,他不知道路人看他是什么反應(yīng),他已完全不在乎了,只是不顧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朝著耀獅魔源學(xué)院的方向跑去,淚水隨著他的步伐灑落在回學(xué)院的路上。
學(xué)校不是很近,迪爾只用了十五分鐘就站到了學(xué)校門口,再次仰望那雄偉的金色獅子的雕像,他自嘲地笑了笑,曾幾何時,他是那個立志要成為優(yōu)秀魔戰(zhàn)士的少年,可原來從那一天開始,他的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他無法像他仰望的那位那樣為人所敬仰,當(dāng)人們知道他身份的那天,他的一切也就毀了……
耀獅魔源學(xué)院收留了被認為是廢物的他,他一直是抱有感恩的,可他無法去報答了……
他的心中有無數(shù)個念頭翻滾著,令他想要大聲吼出,可面對這眼前繁華之景,卻又嘶吼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記得自己是懷著什么樣的內(nèi)心走到了宿舍,空洞的雙眼,渾渾噩噩的模樣,他爬上五樓走過長長的走廊,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消失了,那原本清秀的面龐上只有死寂島絕望。
“我這樣做,對他真的好嗎?但是……遲早你也會明白這些現(xiàn)實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遍L發(fā)女子看著窗外,那雙美眸之中閃爍著淡淡的迷茫,她很快搖搖頭,露出了往日的冰冷。
門推開,宿舍的三人各干著自己的事情。
“咦,大卷王今天怎么回來了?”這聲開門的驚動了圖爾龍,他好奇的目光仔細打量著迪爾,問道。
迪爾依舊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呀?怎么了?難道是和家里人發(fā)生矛盾把你趕回來了?”圖爾龍窮追不舍道,他印象當(dāng)中,迪爾平時根本就沒怎么來過宿舍,也就一兩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在宿舍睡過,其他完全就沒在宿舍呆過。他的三個舍友差點都忘記宿舍中還有這么一號人。
迪爾陰著臉,還是沒有說話。
“你咋不說話呀,有什么事讓兄弟來幫你想想對策?!笨吹蠣柺裁匆膊豢险f的樣子,圖爾龍更加好奇了,直接擋在了迪爾的面前。
“滾開!”迪爾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他順手將圖爾龍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