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罵,毛千蘭很是不甘心,一路都是嘟囔著嘴,喋喋不休的走下樓。
我在前頭,才出了大樓就被驚呆了。
馬路上黑壓壓的,全是低等僵尸!
他們張大嘴巴,如劍般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也不知道是誰驟然吼了一句“哼哈”,頃刻間,黑壓壓的低等僵尸全都哼哈哼哈起來,巨大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后脖子發(fā)涼。
難道他們要群起而攻之?
轉(zhuǎn)念一想,我身后的伊小雪飄然幾步,裙擺騷動,嗖的一聲擋在我面前,柳眉微顰,纖手稍抬,那數(shù)不清的低等僵尸頓時鴉雀無聲。
“各位,作為你們的女王,我現(xiàn)在要走了,這位是驅(qū)魔龍人,大名鼎鼎的捉鬼大王,我跟著他去報仇,難道你們要阻攔嗎?”
她才說完,毛千蘭就竄了出來,桃木劍一揮,雙目里爆射出一道精光,瞅著那些低等僵尸,露著貪婪的神色說道。
“哇哇哇,好多練手的僵尸,殺了他們,我的道法會突飛猛進(jìn)!”
我吃了一驚,急忙拽著她,皺起眉頭,小聲說。
“別魯莽了姑奶奶,這么多,黑壓壓的一片,我倆打不過的,再說了,他們是道別,又沒干什么!”
毛千蘭胳膊一甩,脫開我的手,趁我不注意,踹了我一腳,指著伊小雪的后背說。
“張陽,我看你鬼迷心竅了,僵尸是沒有感情,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你讓開!”
我擺手,堅決不讓,而伊小雪突然跪下,對著那些低等僵尸磕頭。
“十幾年了,多謝大家的照顧,我走以后,你們要好好的活著,千萬不要出去禍害人,等天補(bǔ)好了,我會回來救你們!”
“蚊子,你跟著驅(qū)魔人,我們不放心啊!”
“沒有你,往后咱們怎么辦,天下之大,何去何從!”
“別啰嗦,只要是蚊子小姐的決定,咱們都得支持,大家為她祈福!”
僵尸沒有感情?
我呵呵發(fā)笑,指著依依不舍的僵尸,瞪著毛千蘭說。
“看看吧,這個世上,人不一定比僵尸有感情,他們雖然被三界六道摒棄,可咱們也沒有權(quán)利去剝奪他們的生命,正邪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跟著我,好好學(xué)學(xué)吧!”
毛千蘭有些懵了,眨巴著眼睛,將桃木劍收起來,抬腳踩在我的腳背上,別過臉去說道。
“鬼迷心竅就是鬼迷心竅,說得天花亂墜都沒用,不殺他們是打不過,并不表示我茍同你的觀點!”
人類分別是痛苦的事情,僵尸也是如此,如果他們有眼淚,我相信一定會橫飛出來。
瞅著肝腸寸斷的眾多低等僵尸,我搓了搓手,走上去,抓著伊小雪的胳膊,搖頭說道。
“時候不早了,啟程吧!”
伊小雪眨巴了下眼,臉上的悲切之色瞬間消失,換上俏皮的神色,腦殼驟然靠在我肩膀上,天真無邪的說道。
“好嘛,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私人用品,你說干嗎就干嗎,咱們走吧!”
毛千蘭見狀,氣得跺腳,嘟嘴起來:“你你你……你們……!”一句話未說完,她一抹眼淚,拔腿就往龍虎山的門樓跑。
“喂喂,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千蘭,你等等我,等等我!”
才死了奶奶,毛千蘭的感情很容易激動,我擔(dān)心她做傻事,急忙追上去,飛竄出龍虎山才趕上她。
摸出手機(jī),遙控來跑車,而后哄著毛千蘭說道:“別生氣嘛,吶,手機(jī)和車子都送給你!”
“哼,我才不要,你心術(shù)不正,遲早要吃虧的!”
“哇,這么好看的手機(jī),我要我要!”
伊小雪跳閃過來,瞅著手機(jī)流著口水,伸手就要搶。
手腕一轉(zhuǎn),躲過她,我突然襲擊,拉開毛千蘭的口袋,將手機(jī)塞進(jìn)去,而后指著跑車說。
“小雪,不好意思,這車只有兩個座位,你受點委屈,坐在頂蓋上吧!”
說完,將毛千蘭拉上車,連哄帶騙的讓小雪上了車頂,發(fā)動車子,三人就往南寧市趕去。
一路上,伊小雪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沒了,她好似對什么都好奇,總是問著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吵得我耳朵都快要起繭了。
如果單單是吵鬧一些,我還能忍受,她簡直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坐在車頂上非常不老實,不是拉起裙子就是俯身趴著,如此一來,影像全出現(xiàn)在導(dǎo)行系統(tǒng)里,瞅得我簡直要噴出鼻血。
“你為什么要叫張陽?”
“將臣干嘛要給你取捉鬼大王的外號?”
“你的神龍是公的還是母的?”
“你看我好看嗎?”
……
毛千蘭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都是沉著臉,每當(dāng)小雪的動作夸張或者過分的時候,她就偷偷的掐我,弄得我腿上青一塊紫一塊。
載著倆磨人的小妖精,我只希望早點趕到南寧市,別天漏沒補(bǔ)上就叫她倆給禍害死了。
“毛千蘭,你手下留情,別掐了行不,那么多作業(yè)不做,小心我讓將臣給你罰站!”
“小雪,注意你的坐姿,你這么漂亮,我是男人,怎么受得了嗎?”
心想著,我擔(dān)心她倆變本加厲,也不敢說道出來,只能是將車子開得飛快,即便是如此,趕到南寧市也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騰輝娛樂,是上市公司,光是大樓就幾十棟。
我不敢直接找上門,而是找了家臨近的旅館作為基地,說實在的,對付五花聚頂僵尸,我心里毫無勝算。
站在旅館里,瞅著守衛(wèi)森嚴(yán)的騰輝大門,心里很是犯難,別說是打僵尸了,只怕連進(jìn)去的機(jī)會都沒有。
毛千蘭趴在窗臺上,望著我,稚嫩的臉上露著幾絲狡黠,眨巴著眼睛說。
“嘻嘻,蒙圈了吧,我給你指條路,瞅見門口的招工沒有,你去做保安!”
“你腦殼有包吧,我這么有錢,這么有氣質(zhì),人家會要我當(dāng)保安?”我嬉皮笑臉的走過去,挨著她趴在窗臺上說著。
毛千蘭往旁邊挪了挪,翻著白眼說。
“你要是連保安都應(yīng)聘不上,那我倆就解除婚約,這么小的事情搞不定,你還怎么補(b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