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有點不好意思了“難道是夜靈死后神經(jīng)有反射?”
城墻下,已經(jīng)另有波若門徒接過南宮心武的鈴鐺繼續(xù)搖起來了,一眾白衣波若門徒開始結(jié)劍陣,手中綠茫紛紛亮起。
異變突生,一地的夜靈族尸體頭頂天池穴紛紛飛出一絲紅線,在尸首上化成一張奇怪的臉,隨之消失,尸體也不再抖動,一切歸于死寂,治安軍小心翼翼開始焚燒,波若門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過了一會兒,城墻上李緣起一臉嚴肅的對身旁的霜纖,莫名,林小靈幾人說道“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聽懂,剛剛每條紅線背后都有魂靈依附,雖然都很快消散,但確實是靈魂離體。”
莫名不解“這說明什么呢?”
小胖子一改剛剛調(diào)皮搗蛋的樣子,眼中閃動智慧的光茫,說道“這說明這個大陸天地元氣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生了奇怪的變化,從以前人死燈滅,無跡可尋,到現(xiàn)在人死魂現(xiàn),魂靈能聚,天地元氣確實在急速上漲?!?br/>
霜纖問道“這不是好事嗎?會有越來越多的修行者?!?br/>
李緣起回答道“這個真不一定,看看這遍地的尸體,你能說好嗎?修行者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是妖魔鬼怪肯定是越來越多,因為修行者要提升實力靠的是方方面面,功法,靈藥,而這些,”李緣起一指堆得高高的夜靈尸體“往往靠的是最原始的方法,吞噬,殺戳?!?br/>
莫名點點頭“沒有純潔的心靈,沒有清醒的頭腦,力量往往帶來的是戰(zhàn)爭,是毀滅。”
眾人點頭,小胖子又問道“姐,那夜靈死后那紅線變化的人臉又是什么呀?”
李緣起瞇起眼睛“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大概也是一種靈魂印記?!?br/>
“姐,你是說它們也跟藍老一樣,是人豢養(yǎng)的?”小胖子訝然。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李緣起說完這句,卻是盤腿坐下,不再言語。
霜纖轉(zhuǎn)頭吩咐“大家抓緊休息吃飯,今晚估計還有一場硬仗,叫鄭木的探馬放遠點,”幾名女侍衛(wèi)分散開來。
戰(zhàn)歌一把拉住鄭木“走,我跟你一隊,說到做探子,我可是在刑部六扇門特訓(xùn)過的?!?br/>
鄭木看了看霜纖,霜纖笑而不語。
“哎呀,你這是不樂意唄,我告訴你,小子,大爺我做密探的時候,你可還穿開襠褲呢,”戰(zhàn)歌吼道。
林小靈,南宮心武一眾波若門徒走向霜纖,林小靈說道“霜將軍,我們有一個想法……”
“開飯了沒有啊,這廚子該被打軍棍了,”霜小紅摸著肚子。
城墻一角,小咻騎著白獅大模大樣的巡視著霜字營,時不時來一個舉手禮,在白獅巨大獅目的注視下,霜字營的彪形大漢們很快學(xué)會了回禮。
殘陽如血,刀槍如林,大戰(zhàn)前總是特別寧靜。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傍晚時分,慧靈小城炊煙裊裊,不時有士兵的喧嘩聲傳來,城墻上李緣起睜開了眼睛,小胖子在一旁端著一碗米粥喝的稀里呼嚕“姐,你餓不,粥還不錯。”
李緣起秀美絕倫的臉上露出微微笑容“小弟,你想家不,想回去不?!?br/>
小胖子搖頭“一無所獲,這算什么歷練,回去肯定要被他們笑?!?br/>
李緣起點頭“也對,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哪能見彩虹,不闖闖生死難關(guān),哪能突破自我?!?br/>
小胖子呼呼的喝光米粥“姐,你是不是感覺到什么危險了?!?br/>
李緣起臉上浮起驕傲的表情“是有些不尋常,不過迎難而上才是我至圣族千年崛起的原由,小弟,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誰,能讓至圣天使的心緒不寧?!?br/>
小胖子笑嘻嘻的說“這個問題我知道?!?br/>
李緣起不信“難道又是金菊留下什么線索?”
“不,不,不,讓至圣天使心緒不寧的人來了,”小胖子一指端著米粥過來的莫名,扭頭跑了。
李緣起喝著莫名遞給來的小米粥,莫名有些不安的問道“這個粥是我熬的,好喝嗎?”
李緣起嗯了一聲,莫名撓撓頭,帥氣的臉上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其實我不太會和女孩子相處,你知道的,我從小和蘭笙,蘭衣長大,我一直當(dāng)她們是妹妹……”
李緣起微笑著看著莫名絮絮叨叨,小米粥好香啊,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李姑娘,”霜纖走過來,輕輕說了句,看樣子有些不想打擾看起來那么和諧寧靜的兩人。
“叫我名字吧,”李緣起心情好的時候那可是平易近人的。
霜纖點頭說道“我們有一個作戰(zhàn)計劃,想讓你跟莫大人聽一下?!?br/>
莫名也笑笑道“什么大人,也叫我名字吧?!?br/>
“你可是朝廷中人,尊卑禮儀,該講究的還是要講究的,”李緣起抬頭看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名啞然,霜纖笑得像個狐貍說道“就是,就是,莫大人,我是這樣想的……”
莫名,李緣起聽完霜纖的計劃,莫名贊道“霜纖將軍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有人又不樂意了,李緣起一臉不以為然“請恕我直言,除了波若門的人,什么探馬,什么埋伏,統(tǒng)統(tǒng)撤回吧,部緊守城門,力防守就行了。”
“這,”霜纖看到自己精心設(shè)計的計劃被盤否定,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莫名。
李緣起俏臉有點紅說道“你以為我是不喜歡聽莫大哥夸你才否決你的計劃,”一聲冷哼,李緣起繼續(xù)說道“接下來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是凡俗軍隊能參與的了,再鋒利的刀劍,再強硬的鎧甲都跟紙糊的一樣,人數(shù)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了,我的巾幗英雄,你有做好軍殉國的覺悟了嗎?”
莫名驚訝“有這么嚴重?”
李緣起點頭道“莫大哥,霜纖你們站到城墻上,面向枯靈之地?!?br/>
二人依言站上城墻,面朝沙漠,身后李緣起的聲音傳來“閉上眼睛,內(nèi)息外放,神念出,聽聽這風(fēng)的低語,感受這片天地的意念?!崩罹壠鹗种篙p舞,再次念道“四方靈念繞汝身,五行幻化顯真像,六感齊升?!币恢杆w,莫名。
霜纖,莫名瞬間覺得自己視力,聽力,感應(yīng)力大幅上漲,二人凝神靜心感受,緩緩吹過的西北風(fēng)中,無數(shù)魂靈的聲音在泣語,它們都在哀嚎兩個字“快逃,快逃……”枯靈之地,慧靈小城的上空,一張占滿天空的血色人臉緊緊盯著小城,人臉上深邃的眼中充滿各種負面能量,饑渴難耐的殺戳之意鋪天蓋地。
天發(fā)殺機,移星易宿,地發(fā)殺機,龍蛇起陸,霜纖感受著這片天地間濃濃的惡意,大驚失色“這是什么東西。”
莫名臉色沉重的看著小城四周遠處,兩道氣息牢牢圍住了小城,一條黑色仿佛惡龍,一條赤色好似毒蛇。
李緣起沉聲道“我也是下午無意中感受到這氣機,現(xiàn)在想走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對方引動天地殺機必不能持久,只要我們能堅持過今夜,到明天天明肯定就會有轉(zhuǎn)機,才能借機突圍。”
城門樓內(nèi)門墻角,霜小紅穿著一身金黃色的戰(zhàn)甲趾高氣揚的向霜字營前鋒隊的刀斧手,盾牌手下達著霜纖的軍令。
“什么,這什么命令,墻外只留霜小紅一人,前鋒百人隊部回城,著重甲,執(zhí)重盾,九人一組,布鐵甲陣,這個著重甲我還可以理解,為什么武器統(tǒng)統(tǒng)改為盾牌,這是讓我們變?yōu)觚敋ぷ硬贿€手嗎?”刀斧手中一個最高大的家伙嚷嚷。
“廢話真多,執(zhí)行軍令,我說王猛你是不是想挨軍棍呀,”霜小紅小眼一瞪“還不是怕你們抗不住唄,我可聽說,今晚來的可不是白天那種小家伙?!?br/>
大個子王猛眼一轉(zhuǎn)“小紅妹妹,聽說你學(xué)了厲害的功夫,今晚霜將軍肯定是準備讓你大出風(fēng)頭,立下大大的功勞啊,要不帶上我唄,你是知道我的武藝的,王哥立了功肯定記得你的好?!?br/>
霜小紅點點頭“好吧,我去問一下李姐姐,今晚她才是總指揮?!?br/>
“帶上我,帶上我,”一聽有后門,眾刀斧手群情震奮,有掏錢袋的,有秀肌肉的,甚至有要求娶霜小紅的。
戰(zhàn)歌一身沙土蹲在一群探子中間啃著大餅,突然沒頭沒腦的拍了拍邊上的鄭木“小木子,看在這個餅的份上,哥哥送你一句話,有喜歡的人就要趕緊告訴她吧,過了今晚,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啊?!?br/>
“你的意思今晚有大戰(zhàn)唄,不能吧,剛剛兄弟們都快馬奔行百里了,沒有軍隊聚集啊,”探馬百夫長鄭木疑惑的問道。
戰(zhàn)歌費勁的咽下大餅,拍拍鄭木的肩膀“不管有沒有大戰(zhàn),喜歡別人要說出來,藏在心里猜來猜去不好,聽哥哥一句?!闭f完一指不遠處的女侍衛(wèi)王花。
鄭木想了想,轉(zhuǎn)身走向王花,從懷里掏出一個木頭做的人偶,遞給王花“小花,這個送給你,雕得不好?!?br/>
不料王花一臉冷漠“雕的什么鬼東西,又不是金銀珠寶,不要,”一揮手卻不小心把木頭人偶碰到了地上。
看著慌慌張張撿木頭人偶的鄭木,王花有些不忍,正想開口說點什么,不料鄭木從兜里拿布擦人偶的時候,又掉出個木頭獅子,王花臉色一冷“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轉(zhuǎn)身走開。鄭木神色黯淡,看著王花身上的綢緞披風(fēng),腰間玉佩,頭上金釵,張了張口,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夜已深沉,慧靈小城篝火堆堆,數(shù)千霜字營和治安軍分散在篝火堆前,心大的呼呼大睡,心細的閉目養(yǎng)神。城門樓正上方的李緣起,莫名,霜纖同時睜開了眼睛,莫名沉聲“來了,”霜纖點頭,果斷舉起右手,身后一名女待衛(wèi)手一揚,一道綠色煙花沖天而起,小城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遠處那濃濃的殺戳之意,夜空中,普通士兵也看到了那巨大的人臉,兩個碩大無比的眼窩是兩個瘋狂旋轉(zhuǎn)的黃沙漩渦,一張可吞噬城鎮(zhèn)的巨嘴里是無盡的虛空。
遠處兩處長長氣流的頭部響起四個光團,仿佛是惡龍毒蛇在夜色中閃亮的雙眼,疾馳而來。惡龍毒蛇氣流帶著高揚的沙塵暴,越來越近。四個光團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慧靈城前。正是夜靈四王,夜色中,四王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表情,眼中已是純粹的紅色,紅的讓人心悸。沙塵暴中,一身古怪滿是尖銳荊棘戰(zhàn)甲的慧修手持一把死神長鐮站在三十米九尾巨蝎的身上緩緩出現(xiàn),無數(shù)矮小夜靈族跟在身后,低聲嘶吼,痛苦不已。
看著員武裝,銅墻鐵壁一樣的慧靈小城,慧修居然滿意的點點頭“這么慎重,畏懼了嗎?害怕了嗎?已經(jīng)太遲了,殺戳將從這里開始蔓延,蔓延整個大陸,鮮血將從今夜流淌,流淌無盡歲月,”手中長鐮高舉,大吼道“給我殺,殺光所有人族,”身后夜靈族如潮水一般涌出,慧修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輕輕說道“殺吧,殺吧,你們盡量殺吧,讓血流成河吧。”
慧靈城城門打開,慧修興奮的說道“是騎兵沖鋒還是刀斧手突擊呢?人少了可擋不住我的野獸們。”話音剛落,慧修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城門處走出的兩個身影,沒錯就是兩人,一前一后,前面金甲戰(zhàn)衣,赤手空拳,后面一條皮甲短褲,光著上身,手上一桿旗幟,旗幟上大大的一個紅字,正是滿臉興奮的霜小紅和哭喪著臉的王猛。
“你們這是要投降嗎?”慧靈高聲叫道。
“呸,”說起聲音大,霜小紅可是堪比蛙族“看看清楚,這是你家紅姑奶奶要單人一馬大破夜靈萬軍,正所謂一女當(dāng)關(guān),萬靈不過,哇哈哈哈?!?br/>
慧修臉都綠了“想死,我成你,給我先撕碎了她。”
嗷嗷,一群豹靈族戰(zhàn)士率先撲到,手中尖銳豹爪抓向霜小紅和王猛。
霜小紅胖胖的身體異常靈活,一個轉(zhuǎn)身,直接爬到王猛的肩膀上,王猛一咬牙,一個馬步蹲好,雙手一抱霜小紅兩條象腿,霜小紅穩(wěn)穩(wěn)騎在王猛脖子上,大吼一聲“神功護體,刀槍不入,有請老師公上身了,”雙手一抱,舉過頭頂,右手二指斜指夜空。無數(shù)豹靈從四周將二人圍得嚴嚴實實,形成了一個大大的人球,再看不到二人半點身影。只聽豹靈嘶吼,爪影翻飛。
城墻上霜纖跟一眾女侍衛(wèi)緊張的互相拉住了雙手,莫名也看向李緣起,只見黑裙李緣起黑發(fā)覆面,盤腿坐在一眾白衣波若門徒中,顯得異常神秘。白衣波若門徒人手一只鈴鐺,坐在李緣起周圍形成一個手中鈴鐺一樣的陣型。
城墻外,夜靈越來越多,人球越來越大,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霜纖緊張的都把城墻掰下來了一塊,終于,霜小紅中氣十足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巨靈相助,神功大成,給我漲,”絲絲金光從人球中溢出,豹靈紛紛慘叫著飛散開來,霜小紅騎著王猛站在一個滿是尖刺的金球中神采飛揚“哈哈,李姐姐的神功速成法就是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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