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洞外,霞光漫天,外面圍了不少弟子,擠著腦袋往洞里頭看。
花舒連推帶搡,一路在別人異樣的注視下,來到山洞前。
她不顧弟子們的勸阻,快步往洞里頭鉆,迫切的想一睹七品法器的風姿。
不想剛踏入火云洞一步,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掀飛出來。
眾人只看著七彩霞光裹著一把七瑤琴,向著百煉堂的方向飛去。
雖然自己沒被七品法器選上,有些失望,但弟子們都很好奇,被選中的是誰。
一時間,所有人都從山洞前離開,涌向百煉堂方向。
花舒臉上被那股力量豁開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那法器分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氣運這種東西,說起來玄之又玄。
風棠未進長淵門之間,花舒要什么得什么。
她來了后,花舒是事事不順心。
再想弟子們紛紛驚嘆七品法器竟然向著百煉堂的方向飛去了,應該是擇了本門的弟子做主人。
花舒不禁打了個寒顫,“該不會是選了那賤人……”
話沒說完,她連忙搖頭。
“不會的,她怎么可能運氣那么好,總不能什么便宜都叫她占了!”
橫豎希望落了空,花舒也想知道,到底是誰,走了這個狗屎運。
七霞琴落在風棠懷中時,她臉上的驚愕并不是裝出來的。
到目前為止,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全在她的算計中。
唯有這七霞琴,實在是意外。
風棠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洛山莊的七品法器,無法人為約束,自我擇主。
風棠感到怪異的是,七品法器比肩神器,靈性極強。
怎會選擇一個妖族中人做主人。
畢竟當世三大七品法器中的其二,無一例外,都選擇了正統(tǒng)修士為主。
是這七品法器太遲鈍,沒有察覺出她本體和軀殼的異同。
還是什么環(huán)節(jié)出了錯?
風棠的若有所思,在莫尋常和鐘離幸看來,就成了寵辱不驚。
莫尋常笑著贊嘆:“難怪法器擇了小師妹為主,便是這份氣定神閑,就已經勝過許多人了?!?br/>
他可真會夸人。
鐘離幸不甘示弱,隨后笑道:“我看這法器是被小師妹的風姿吸引了,誰不愛美呢?!?br/>
風棠回過神來,如抱著燙手山芋,表情彷徨:“大師兄,二師兄,這,它怎么會選擇我……我不行的呀?!?br/>
“它既然選擇了你,就說明你完全擔得起這份重任?!?br/>
莫尋常捏了挪移術,從百煉堂里搬運出了一張長桌和雕花椅。
鐘離幸打開紫氣流云扇,撥弄了一下琴弦,想聽聽音色。
不想七霞琴卻不認他,琴弦繃得像鐵一樣,紋絲不動。
“嘿,還是個倔脾氣?!?br/>
鐘離幸感到有趣,笑著催風棠快快大展身手,讓他見識一番這七品法器的厲害。
風棠坐下,青蔥水嫩的指尖落在琴弦上,也不見她有什么動作。
剛剛承受了六品法器那沉重一撥,楞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的七霞琴,突然之間就嗡鳴了一聲,像是在回應風棠似的。
風棠淺淺吸了口氣,拇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
只聽得一聲空靈悠遠的曠古之音傳播開去,正在往百煉堂趕的弟子們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腳。
琴音恬靜飄渺,像是戈壁攤上出現(xiàn)的一汪清冽甘泉,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的燥熱。
別人在駐足聆聽這仙樂的時候,花舒腳步沒停,一口氣回到了百煉堂。
看到端坐在門前撫琴的風棠,只覺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憋得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真讓她給猜到了,可是她一點兒都不高興!
憑什么所有好東西都到了風棠手里,論修為,明明她比風棠要更厲害。
風棠什么都不做,只等在這里,就能得到七霞琴的青睞。
而她來回奔波,被劃傷了臉不說,還什么都沒撈著。
心里的氣悶讓花舒越想越惱恨,盯著被莫尋常和鐘離幸擁簇在中間的風棠,她再也忍不住了,寄出紫穆綾,向七霞琴纏去。
花舒已經喪失了理智,但凡她有一絲清醒,就該想到,五品法器紫穆綾在七品法器面前,就像一個垂髻小兒,面對肌肉虬結的青年壯漢。
別說不自量力的跟壯漢扳手腕了,手剛伸出來,便會被折斷。
七品法器堪比神器,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甚至都不用主人催動,便能自主防護。
紫穆綾甚至都沒能靠近琴身,便被琴弦給絞爛成一堆破布。
可惜一曲好好的高山流水,被打斷了。
花舒則盯著地上的一堆破布,傷心欲絕的從風棠尖叫,惡人先告狀。
“小師妹如今得了七品法器,竟是越發(fā)霸道起來了,我的紫穆綾三萬靈石,你賠我!”
三萬靈石,可不是小數(shù)目。
風棠進長淵門三年,也不過才攢下兩千靈石。
先不談靈石,明明是花舒故意挑釁,落得這么個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風棠咬了咬唇,剛要開口,鐘離幸先她一步,嗤笑出聲。
“花舒你如今是越發(fā)瘋癲了,聽說溪辭宮近來被青作谷搶去了不少生意,花掌門整日在門派里發(fā)狂,難道溪辭宮要敗了,才讓你出來碰瓷?”
真不愧是鐘離幸,一出口便殺的人片甲不留。
花舒先是啞口無言的瞪大眼,而后氣憤地沖鐘離幸怒罵:“這又關你什么事,鐘離幸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兩人看著撕破了臉,連師兄師妹都不叫了。
風棠委屈地牽了下鐘離幸的衣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二師兄,你別為了我影響和三師姐的感情,我也有不對……”m.ζíNgYúΤxT.иεΤ
這回換莫尋常在旁邊開口了,“小師妹,你別慣著她,她就是被寵得無法無天,以為誰都收拾不了她?!?br/>
他說著,沉下臉,對花舒下達命令:“我以長淵門掌門首座的身份命令你,回門派靜思己過?!?br/>
各大門派不成文的規(guī)矩,掌門首座擁有束縛師弟和師妹的權利。
一般同門大師兄和大師姐都不會動用這權利,畢竟太嚴肅了,不利于和師兄妹打成一片。
但是一旦作為首徒的師兄或師姐動用這一權利,就代表著絕對的威嚴。
如若師弟和師妹不從,那么等待著他們的最嚴重處罰,可能是會被逐出師門。
花舒對這規(guī)矩門清兒,但她并未聽從莫尋常的話,而是冷冷地瞪著他們,捏了個瞬行術,閃身走了。
她要回溪辭宮,讓母親為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