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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摸著我的小 第四十七章因為吳鴻身上還有傷

    第四十七章

    因為吳鴻身上還有傷,林安顏特意安排他在車內(nèi)休息,自己親自帶上面紗駕著馬車在小路上前行。

    三人走了一天,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寒山寺。

    寒山寺離揚州城不算遠(yuǎn),不少揚州城的百姓平日里都喜歡過來祭拜一下。

    如果說靠近京北城的青云山是道教第一圣山,那寒山寺絕對算的上大梁第一佛寺了。

    眾人來到山腳下,發(fā)現(xiàn)山路崎嶇,馬車無法上去。

    林安顏很講規(guī)矩的將馬車留在山下的茶館旁,徒步朝山上走去。

    此時天色已晚,山上陸陸續(xù)續(xù)下來了不少香客,他們?nèi)齼沙扇航Y(jié)伴而行,臉上皆是洋溢著笑容。

    顯然,他們都在山上求得了自己想要的那份心安。

    吳洪有些不解道:“林大哥,咱們干嘛特意來一趟寒山寺???”

    林安顏解釋道:“之前在賭坊遇到了個女孩,我有些在意?!?br/>
    聽到這話,一直低頭爬山的林今墨突然怪笑了一下,不屑道:“哼,我還以為哥哥在揚州城呆這么久,只收了一個老板娘,沒想到還在寒山寺有位紅顏啊。”

    吳鴻想到那天突然出現(xiàn)在酒桌上的福運樓老板娘,也是不由得笑了出來。

    誰都沒想到,最后的最后,林安顏還是保住了那位老板娘的性命。

    不但如此,他還幫助那位老板娘平安出了城。

    福運樓和那間地下賭坊雖然被查封了,但老板娘多年經(jīng)營,家當(dāng)自是不少,想來一個如此有手段的女人,靠著這筆錢財,在哪里都不會過的很差。

    林安顏只是朝他二人瞥了一眼,并沒有多做解釋。

    畢竟他心中想的,其實更多的是那把大夏龍雀刀。

    傳說大夏龍雀是西夏皇帝赫連勃勃用百煉鋼鍛造,那女子又自稱叫赫連櫻,想來應(yīng)該關(guān)系匪淺。

    林安顏現(xiàn)在只想替家族復(fù)仇,但要他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國家,明顯是不現(xiàn)實的。

    就算林未革給他留了再多錢,他自身的武功再超凡入圣,也絕對沒有可能靠一己之力推翻朝廷。

    但如果能接上西夏皇族后裔這條線,說不定報仇就有了希望。

    心里想著,林安顏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許多,吳鴻和林今墨在后面緊趕慢趕,卻還是被落了下去。

    林安顏登到山頂,只見一間宏偉的寺廟矗立眼前。

    寺廟香火鼎盛,哪怕此刻已是天黑,依然有不少人在山頂徘徊,顯然是剛剛上完香的。

    林安顏看到廟門口有小販在賣涼粉,于是買了兩碗,端著走進(jìn)了寺廟。

    寒山寺建于三百年前,是大梁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廟宇之一。

    因為地處揚州,當(dāng)年三國混戰(zhàn)時,這里并沒有燃起太多戰(zhàn)火,所以寺廟保存的十分完好。

    林安顏走進(jìn)其中,四處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卻只能見到一些和尚和香客,并未看到赫連櫻的影子。

    正當(dāng)林安顏猶豫要不要偷偷潛入寺廟后院看看時,卻突然聽到身旁傳來一陣“阿彌陀佛”。

    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和尚單手架在胸前,恭恭敬敬的朝他施了個禮。

    “阿彌陀佛。請問施主是迷路了嗎?可有需要小僧幫忙的地方?”

    林安顏看了這和尚兩眼,只覺得這和尚裝扮有些奇怪。

    好端端一張清秀的臉上,卻在左眼處綁了個眼罩。

    更奇怪的是,和尚的左半邊袖袍空空如也,竟是一個獨臂!

    看和尚年紀(jì),也不像是經(jīng)歷過赤水大戰(zhàn)之人,如此年輕就失去一眼一臂,著實讓人心疼。

    林安顏愣了片刻,趕忙回禮道:“敢問高僧,這里是否有個叫赫連櫻的女子?”

    那和尚聽到這話,警惕的看了林安顏一眼,搖了搖頭。

    “小僧在這寺廟生活了幾年,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施主怕是找錯地方了?!?br/>
    林安顏點了點頭,隨手將一碗涼粉遞了過去。

    “天氣炎熱,小師傅吃完涼粉消消暑吧?!?br/>
    那和尚愣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去。

    “多謝施主。您可隨意在廟中逛逛,如果有需要的,隨時找小僧便是。”

    說完,和尚便端著涼粉,徑直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安顏假裝四處查看,卻一直用余光瞄著那和尚的背影,在確認(rèn)兩人距離夠遠(yuǎn)后,趕忙踮腳追了上去。

    原來,自打他看到和尚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這和尚體內(nèi)那股蓬勃而發(fā)的內(nèi)力。

    但林安顏奇怪的是,這和尚走路腳步有些輕浮,身形也十分瘦小,顯然是不算一個習(xí)武有成之人。

    這種人,卻能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如此蓬勃的內(nèi)力,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和尚是個天賦異稟之人,雖然內(nèi)力渾厚,但卻無法完全掌控,只能任由內(nèi)力肆意流轉(zhuǎn)釋放。

    古往今來,佛教不少得道高僧都是武功非凡之人。

    然而二十四年前那場大戰(zhàn),讓佛道兩教無數(shù)出山渡難之人身死凡間。

    道教靠著重陽子率領(lǐng)著青云山,短短二十幾年便恢復(fù)了元氣,然而這些年佛教除了一個楊問心憑借金剛不壞的體魄如九重天,剩下的再無高人。

    既然如此,這年輕和尚又是哪里來的澎湃內(nèi)力呢?

    心中想著,林安顏緊跟著那和尚來到后院。

    只見和尚在院中七拐八拐的,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終于來到一處靜謐小院。

    林安顏貼了上去,趴在墻邊,仔細(xì)的聽著里面的聲音。

    只聽一個女子喊道:“書軒,你回來啦!”

    “櫻兒,說了多少次了,小僧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家了,法號是渡盡。”

    “好啦好啦,什么渡近渡遠(yuǎn)的,你們一個兩個法號這么像,我哪分得清啊。”

    “唉,算了算了。吶,這個給你?!?br/>
    “哎,涼粉?你哪來的啊?”

    “剛剛遇到個俊美的公子施舍的,說起來。。?!?br/>
    “說起來什么?”

    “沒。。。沒事。師父怎么樣了?”

    “唉,大師今天又躺了一天,傍晚才吃了些東西,咱們再找不到辦法,恐怕。。?!?br/>
    正說著,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渡盡啊,你回來了。”

    “師父,我回來了。”

    “帶了客人怎么還不快請進(jìn)來?。俊?br/>
    “客人?”

    趴在圍墻外的林安顏聽到這話,眉頭突然一皺。

    好強(qiáng)的武者,雖然聲音聽上去蒼老無力,但卻一字一句清晰不以,而且單靠探氣就能察覺到已經(jīng)可以隱藏的林安顏,這說明對方實力遠(yuǎn)在他之上!

    林安顏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開了那扇半掩著的門,踱步走了進(jìn)去。

    “晚輩林安顏,拜見高僧!”

    渡盡看到林安顏站在門口,當(dāng)時便皺起了眉頭,一個閃身,下意識的將赫連櫻護(hù)在了身后。

    天色昏暗,赫連櫻瞇眼看了好久,終于看清林安顏的樣貌。

    她趕忙迎上去道:“公子是你??!”

    渡盡有些驚訝的看了赫連櫻一眼,疑惑道:“你們認(rèn)識?”

    赫連櫻眼神閃躲,猶豫道:“啊。。。對!之前遇到點小麻煩,這位林公子幫我解了圍?!?br/>
    “小麻煩?”

    “啊,小麻煩!”

    林安顏看了看這對和尚和年輕女子的奇怪組合,突然似乎懂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對,只是在賭場差地將大夏龍雀輸了進(jìn)去,確實小麻煩。”

    渡盡聽到這話,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赫連櫻質(zhì)問道:“賭場?你去賭博了?!”

    赫連櫻埋怨的看了林安顏一眼,然而卻不敢直視渡盡。

    渡盡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聽屋內(nèi)老者聲音傳來。

    “既然是林家公子,還是快快請進(jìn)吧?!?br/>
    林安顏聞言直接朝小屋走了進(jìn)去。

    身后,渡盡指了指赫連櫻,做了個“你等著”的口型。

    林安顏走到屋內(nèi),卻見一名年邁高僧躺在床上,面容蒼老,形如枯槁,顯然已經(jīng)病入膏肓。

    高僧勉強(qiáng)轉(zhuǎn)頭看了林安顏一眼,輕聲道:“林公子還請見諒,老僧實在是起不來身子了。”

    林安顏趕忙迎上去道:“高僧不必多禮,今日叨擾實屬意外,還請您見諒?!?br/>
    高僧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如果老僧沒猜錯的話,林公子今日是為了櫻兒來的吧?!?br/>
    林安顏點了點頭,高僧繼續(xù)問道:“為了西夏后裔的身份?”

    林安顏愣了一下,但也沒有隱瞞,還是點頭。

    高僧眼見他如此誠實,也是微微一笑。

    “老僧聽聞,林公子在京北時,似乎名聲不太好啊,而且似乎與家里人的關(guān)系也不算和諧?!?br/>
    聽到高僧突然提起過去的事,林安顏也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他點頭應(yīng)和道:“過去年少輕狂,不懂珍惜。”

    高僧聽到這話,突然嘆了口氣。

    “是啊,不懂珍惜,人總是這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二字,不是嗎?”

    林安顏點了點頭,然而高僧卻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林公子為什么還沒吸取教訓(xùn)呢?”

    林安顏皺了皺眉,似乎并未聽懂高僧的意思。

    “人們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然而人們卻用總是為了彌補(bǔ)這份已經(jīng)逝去的珍貴,而犧牲更多現(xiàn)有的幸福。如此一來,便陷入了失去然后珍惜然后再失去的苦海之中,惶惶終生不可自拔?!?br/>
    林安顏終于明白了高僧的意思,但他卻搖搖頭否定了這句話。

    “敢問高僧,可曾失去過什么?”

    高僧笑了笑道:“老僧也有父有母,甚至出家之前,還有過一位妻子。只可惜,一場大戰(zhàn),一切都沒了。”

    “那您就躲在這間寺廟里了此殘生,您覺得您下去了,有何臉面見他們?”

    聽到這話,站在門口的渡盡立馬皺起了眉頭,就連一旁的赫連櫻也愣了一下。

    然而高僧卻絲毫不生氣,反而笑道:“有臉見又如何?沒臉見又如何?人生于凡塵,歸于凡土,天大地大,老僧不過一匆匆過客,僅此可以?!?br/>
    說著,高僧強(qiáng)提一口氣,勉強(qiáng)坐了起來。

    他看著林安顏,一字一句道:“林公子,世間萬物無非舍得二字,你可以拿得起,但你要想清楚,拿起來了,你還放的下嗎?”

    林安顏站起身,抱拳躬身行了個禮。

    “放不下的,我便與其一同,為父母送葬便是。”

    說完,林安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赫連櫻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出去。

    渡盡本來也想追出去,然而卻被高僧叫住了。

    “渡盡,昨天是不是有個叫司徒孝的人也來找過櫻兒啊?!?br/>
    “回師父,是,那人現(xiàn)在還住在客房?!?br/>
    “唉。。。這就是天命嗎。。。”

    渡盡猶豫半晌,望著林安顏遠(yuǎn)去的背影,輕聲問道:“師父,林安顏這是。。?!?br/>
    高僧無力的點了點頭。

    “他的心已經(jīng)入魔了,恐怕天下難免一場戰(zhàn)亂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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