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是孩子的姨媽。”
就這么點事還可憐巴巴去征求別人意見，歷錦時當即拍板，沒料想還真發(fā)現(xiàn)梁少凡在認真考慮。
“哎你這人……”
“偶爾來沒關(guān)系的，不要再撞見宛媛就好。”
他遲疑了許久，終是勉強扯開笑，應(yīng)了。
“謝謝！”
目光總是移不開，可也到點回去了，涼涼放學有校車送到小區(qū)門口，他自己會回家，但總還會擔心那么小的孩子自己呆著不安全。
便盡快回去了。
只是她跟歷錦時都走遠之后，梁少凡卻隔著玻璃貼在外頭看了孩子很久很久，腦子里是些凌亂的東西，瞧著那張小小嫩嫩的臉，那張與自己沒有半點相似的臉……心如刀割。
……
回去的時候十分意外地見到了小溪。
“林老師！”
小姑娘最近出落的越發(fā)水靈，常昊跟她說開了之后她明白爸爸媽媽離了婚，更明白爸爸和奶奶都很愛自己，開朗了不少。
只不過林清商仍舊眼尖地看見了她手肘上的傷。
“還不是她傻乎乎的，體育課的時候大家去玩滑滑梯，小胖妹讓她下去就下去，結(jié)果趁她滑的時候推了她一把，就從滑梯上滾下去了?！?br/>
涼涼拎著一杯水出來，指了指她的手肘和膝蓋，“你撩開她裙子看看，膝蓋上都是傷?！?br/>
“很嚴重嗎？”
林清商蹲下來察看了下，撩開裙子的時候小家伙很自覺背過身去。
聽見自家媽咪問為什么，憤憤不平地道。
“就是她因為嫉妒小溪好看，媽咪你不知道小胖妹可胖了，老是帶著班上的女同學合起伙來欺負人?！?br/>
林清商聽的一愣一愣的，見小溪臉色不對，抓了她過來，“小溪，是涼涼說的這樣？”
小姑娘連忙搖頭，小心翼翼靠在她耳邊低低地解釋。
“是因為她喜歡涼涼。”
??？
這丁點大就有感情糾葛了還得了？林清商吃了一驚，看了看已經(jīng)在學校浪了一天的小家伙臟兮兮的模樣，身上的白色校服染了不少臟污，走上出門的時候弄的整整齊齊的頭發(fā)這時也胡亂扒拉在一邊，好在臉蛋是干凈的，一雙眼睛烏黑發(fā)亮
，小鼻子也像極了傅景年的，既高且挺，笑起來的時候，酒窩淺淺的映在臉頰兩側(cè)……
等等，酒窩。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醫(yī)院抱的小娃娃笑起來時，似乎也有兩個酒窩，只是……不確定是天生的，還是因為肉乎乎看起來像而已。
“媽咪，你說這事要怎么解決吧，涼涼是男子漢不能跟女孩動手，可小溪太沒出息了，別說讓她動手，大聲吼都不敢?！?br/>
“那……也不能讓媽咪幫你出頭教訓她吧？”
涼涼眉一挑，“為什么不可以？爸爸就是這么做的。”
“什么？”
“上個學期爸爸去學校幫我打架了?？上“酝醯陌职忠稽c也沒有他吹噓的厲害，三倆下就被放倒了……現(xiàn)在小霸王是我的跟班！”
林清商，“？”
……
安琪精神病院。
馮嫣然好不容易撥通了電話，一聽見那邊的聲音，立刻開口，“歲哥，你能不能來接我？”
“嗯？”
她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在場，壓低了聲音解釋，“我不能繼續(xù)呆在這里了，林清商想殺了我……歲哥你快來救我好不好？”
“她想殺你？”
那邊頓了頓，男人放下望遠鏡，遠遠能瞧見小孩在客廳里玩鬧，狹長的眼瞇了瞇，“你在里面呆著其實最安全……”
“不成，我必須要出去！”
她發(fā)了狠，如今總覺著自己身體在發(fā)生變化，在這里呆的時間越長，就越覺著不對勁，“呵，如果你也不肯救我，我死了，你也別想好活！”
電話里停頓了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馮嫣然其實很緊張，可再沒有別的法子……
“你威脅我。”
“是又如何？想復(fù)仇的人是我們倆，沒有道理只我一人受苦。如果你不來救我，到時候你那點事，誰也瞞不??！”
“啪”的一聲那邊卻已經(jīng)掛斷電話，讓馮嫣然一陣驚愕。
將電話放下，身體在那一刻開始發(fā)抖，名叫畏懼的情緒忽的涌到頭頂，她看著漆黑如墨色的窗外，尖叫一聲，將頭蒙在被子里。
傅書歲不會救她，如今馮嫣然再明白不過。
她咬緊了唇，全身發(fā)抖地縮了起來。
不，她不能再繼續(xù)呆在這里，一定要走！
……
周末的早晨，小家伙不用去學校，便睡了懶覺，她準備跟醫(yī)院的團隊再去一趟安琪，便打了電話給傅景年。
“我派人去接他?！?br/>
來過幾次已是熟門熟路，再次跟余明輝分到一組，小男生看著她的目光卻已經(jīng)有些奇怪了。
上了樓，趁著周圍沒有人，便立刻湊了過去，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林醫(yī)生……上次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你丈夫嗎？”
他后來去查過，那個人是延城極有名氣的集團總裁，身價不知幾何。
林清商點點頭又搖搖頭，唇畔有淡淡的笑容，“也不能算是了，我們在談離婚?！?br/>
說起來，離婚協(xié)議書她已經(jīng)簽了，但兩人的手續(xù)到現(xiàn)在都沒有辦妥。
她走出電梯，發(fā)現(xiàn)余明輝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提醒，“他已經(jīng)是我的第二任丈夫了，而我不打算再結(jié)第三次?！?br/>
“到了。”
正是早上看書聽音樂的時間，房間里外都很安靜，林清商徑直朝某個房間走去，有些詫異地發(fā)現(xiàn)房間門還開著。
里頭有聲音傳出來。
“媽媽，小溪要怎么幫你？”
“噓，你爸爸去醫(yī)生辦公室了。這里只有我們母女倆，小溪你乖，去外頭看看有沒有人，去值班臺看看，趁著沒人的時候幫媽媽拿一套護士阿姨的衣服過來，然后我們再……”
林清商詫然，忽的將門推開，“馮嫣然，你瘋了吧?！?br/>
“林老師?！?br/>
小溪臉上掛著笑，看見林清商出現(xiàn)便喜滋滋湊過去，“爸爸帶小溪來看媽媽，沒想到還能遇見林老師你?！?br/>
“小溪你跟她親近做什么，還不快過來！”
兩人看起來格外親昵，馮嫣然心口猛地堵的快要喘不上氣，別的她都可以忍，但憑什么林清商想連自己的女兒都帶走！“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