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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目光放空,他表示他一點都不想跟眼前這個人講話,羨慕嫉妒恨已經完全不能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冷靜,千萬冷靜,謀財害命到了地府是要被清算的!
“我很久沒來過了,所以需要阿姨換換被子之類的,所以……我先請你去喝一杯。”
林見的自我恢復能力極好,很快就從財富巨大差異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喝!我要喝最貴的!”林見“氣勢洶洶”地說道。
付西寧啞然,“好,我們去喝最貴的。”
從莊園后門出來,還沒走兩步路,林見就看到了熟人,大師姐劉靜和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男子,那小年輕纏著劉靜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兩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怎么?你認識?”付西寧看了劉靜他們一眼,開口問道。
林見聳聳肩膀,“我們的大師姐。你前天聚會沒去,不然你也該認識?!?br/>
付西寧聞言,微微一笑,“早知道能早點認識你,我該去的。”
林見轉過頭來,認真地看向付西寧,笑道:“嘴巴這么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br/>
付西寧臉上少見地出現(xiàn)了一絲窘迫的神情,他可以在政商兩界呼風喚雨,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但在感情上,卻的的確確是個初哥。
付西寧沒有談過戀愛,一次也沒有,在遇到林見之前,他甚至沒有嘗試過心動的感覺。遇到林見后……
付西寧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它確實是動了沒錯。如果心動等于心臟跳動等于喜歡,那說自己喜歡林見,在邏輯上是沒有錯的。
林見看付西寧一臉窘迫加懵逼的表情,笑得肚子都疼了,報了下午的一箭之仇,他覺得自己渾身舒暢。
“開玩笑的啦,不要介意,你說請喝酒的,帶路帶路!”林見笑瞇瞇地說道。
林見的話,讓付西寧好不容易萌生的探討“喜不喜歡”這個嚴肅命題的想法,再次夭折腹中。
重光酒吧是林城酒吧走廊非常有名的藝術酒吧,介于清吧和普通酒吧之間,從這里走出了好幾個極負盛名的歌手,因此被媒體炒成了“追夢圣地”。
七八點鐘正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付西寧和林見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座無虛席。
林見第一次進入這種場合,顯得十分新奇,左探探右瞅瞅,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擠,要不是付西寧現(xiàn)在五識驚人,還真要跟丟他了。
“放開我,我要去那里!”林見的領子被付西寧拎在手里,兩個貓兒眼里涌動著憤怒的火焰,汝等凡人怎么能這么對本大師,林見覺得他的尊嚴受到了挑戰(zhàn)!
付西寧毫不費力地將人拎到自己身邊,唔,看來他的力氣也變大了不少。
“雖然重光的安保措施做得不錯,但酒吧畢竟是酒吧,魚龍混雜,不安全?!备段鲗幷f道。
林見冷哼一聲,表示不屑。
“本大師神通廣大,武藝非凡,哪是那些凡人可以傷害的了的!”
付西寧無奈扶額,隨即順著林見的話恭維道:“您說得都對,但是小的我心臟不好,受不了人太多的地方,請大師您委屈移駕樓上包廂,可好?”
林見聞言,瞬間忘了剛才的不愉快,貓兒眼彎成了一輪新月,拍拍付西寧的肩膀,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神情,隨后率先抬步樓上走去。
走上樓,林見看了一眼左邊,再轉頭看一眼右邊。左邊!他剛邁開步,后領又被付西寧拎住了。
“我說了!不準拎本大師的領子!”林見氣急,恨不得撲上去撓付西寧一爪子!
“走錯了,是右邊?!?br/>
“本大師都觀察過了,二樓是圓的,就算在右邊,也能從左邊走!”林見理直氣壯地說道。
付西寧無言以對。
聽說付公子來了,跑過來獻殷勤的經理也是一臉懵逼。
這是哪位啊?這付公子可不是那些靠著家里的公子哥,這位可是二十歲就接手了付家的能人,連老一輩都要敬他幾分,眼前這個小年輕居然對著這位吆五喝六的,了不得,了不得??!
“好,聽你的,往左邊走?!绷罱浝砀泽@的是,付公子居然不僅不生氣,還順著眼前人的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經理靈光一閃,仿佛GET到了什么,看向林見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原來付公子喜歡的是這個類型的。
“我們重光被稱為音樂夢想的搖籃,這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周旭、林冬晨、張妮,這些個天王天后可都是從重光走出去的。付公子,您和林公子今晚來得巧。等下許柏文的歌友會就開始了,您別覺得許柏文沒名氣,我老徐見過的歌手明星多了,我敢這么下定論,這許柏文就是下一個周旭,下一個林冬晨,他將是我們重光又一張名片!”
徐經理說得唾沫橫飛,滿是肥肉的臉上紅光滿面,看起來對那個叫“許柏文”的極富信心。
付西寧見林見并不是十分感興趣,上前一步走到其身旁,附在林見耳朵旁邊說道:“你別看徐經理現(xiàn)在這個模樣,二十年前,他可是風靡林城的搖滾歌手,一群少女為他要死要活的,還有人為見他一面傾家蕩產跳樓的?!?br/>
林見聞言,貓眼果然亮了起來,看向徐經理的目光瞬間變得興致盎然,眼前這個大冬瓜以前是個大帥哥?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徐經理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他們兩個真當他耳聾嘛,他曾經是音樂人!耳朵好著呢!付公子你為了討心上人喜歡,這么對自己表弟手底下的員工,真的合適嘛!
“大師,您能不能別告訴他,他什么都不知道?!眲⒒苤Ω蓾亻_口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呢?金華,男,1972年11月28日下午17點26分出生,2017年3月11日凌晨兩2點17分死亡,原因,過勞死?!绷忠妱偛乓膊皇歉勺?,他問陸判要來了劉卉枝丈夫在生死簿上的記錄。
現(xiàn)在是五月初了,整整兩個月,一個死人居然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正?!钡厣盍藘蓚€月。這簡直是個奇跡。
劉卉枝低低地啜泣了起來。
林見無奈撫了撫額,又哭。怎么什么年紀的女人都這么愛哭呢
“大師,您知道嗎那天道路坍塌,兩輛載著學生的校車沖下山路,一百多個學生受傷,六個當場死亡,三十多個生命垂危。長河醫(yī)院是離事故現(xiàn)場最近的醫(yī)院,兩天兩夜,整整二十幾臺手術!他甚至沒有喝過一口水!”
“手術很順利,孩子救回來了,可是他死了。過勞死。這讓我怎么接受不了!他不應該死的!”劉卉枝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她雙拳握緊,青筋暴起。
林見聞言,沉默了一會,隨即開口道:“我很抱歉,但是這世上沒有該不該死。他的時間到了,甚至已經超了?!彼皇菦]有惻隱之心,只是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個人生死在生死循環(huán)、陰陽平衡面前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是林城最好的腦外科大夫,如果他活著,能救很多人!”
“愛因斯坦,牛頓,李時珍,死亡并沒有因為他們的偉大而停止腳步。這是世間給生靈最大的公平?!绷忠娐詭雰悍实哪樕嫌兄僖姷膰烂C,在咖啡廳昏暗的燈光下,竟顯現(xiàn)出幾分神圣來。
“公平,公平?!眲⒒苤︵哉Z著,淚水混著鼻涕流下,顯露出幾分絕望來。
沉默許久,劉卉枝慢慢抬起頭來,“能給我們一個晚上告別嗎?”
林見一怔,隨后點頭答應下來,一個晚上的時間,他還是能做主的。
看著劉卉枝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館,林見一下子癱軟在沙發(fā)上。
“小河,你有沒有覺得我越來越壞了?!?br/>
小河翻了個白眼,“每天都在想什么呢,跟個娘們似的,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幫我做個新身體!”
呵呵,林見冷哼一聲,你才娘們,你全家都是娘們,有本事自己做身體去!
話雖這么說,但回到寢室,林見還是認命地給小河做身體。靈體對于載體的要求很高,尤其小河還是冤死的厲鬼,一般符紙根本承載不了他的靈魂。
“只剩八張了,得省著點用的?!?br/>
給小河做身體的符紙是用槐樹皮手工做成的,槐樹聚陰,三十年份以上的槐樹便可以承載靈體了。小河這種厲鬼,要用五十年份的,現(xiàn)在社會,哪有那么多五十年份的槐樹讓你剝皮。
小河氣鼓鼓地甩動四肢,“只要,只要,不讓我和那個壞人待在一起,一具身體我能用好久的!”
林見聳聳肩,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么小河一口咬定金大腿是壞人卻一直說不出理由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