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帝國的覆滅（長篇小說）（上卷）《血色夕陽》張寶同

    印加法律規(guī)定從五歲的孩子到年邁的婦女都必須從事勞動，不得偷懶。任何閑極無聊和有活不干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懶惰，要受到嚴(yán)厲的懲處。于是，扎西古耶又帶領(lǐng)士兵們開始丈量土地，把平坦的荒地平均分給每一個家庭。這樣，他們就可以開荒種地，種植玉米和棉花。

    扎西古耶讓組長把勞動工具分到每家每戶，可是，一連幾天卻不見一個族人拿著工具出來到地里開荒挖地。于是，聽到組長們的報告后，扎西古耶便帶著加沃和一些士兵到村里一家一戶去動員，如果勸說不行，就采取強(qiáng)硬措施，逼著他們到地里勞動。

    他們來到了村頭第一家。屋里未見一個男人，卻見一位四十來歲的女人和兩個年輕女人正赤身裸體地坐在屋里，一起撕扯著一件衣服。她們把一件上衣撕成一長溜一長溜的布條，每當(dāng)從衣服上撕下一塊條布，大家就發(fā)出一陣快意的笑聲。好象撕衣服能給她們帶來無窮的樂趣。而她們身邊的一群孩子們，則相互搶奪著那些被大人撕下的布條。

    加沃見此情景，氣憤不已，大吼一聲，“住手?！?br/>
    一聲大吼嚇得那些女人和孩子趕忙縮在屋角邊上，用十分恐懼的目光看著這些滿臉怒氣的基多士兵。看著這些女人把發(fā)給她們的衣服不但不好好地穿著，反把衣服都撕成布條，加沃更是惱怒，上前一大步走過去，吼道，“把衣服都給我穿上?！?br/>
    女人們見加沃怒目橫瞪，咬牙切齒的樣子，嚇得渾身發(fā)抖，但還是不肯穿衣服。加沃就走過去，拉起一位年輕女人，就把那件還沒有完全撕碎的衣服往她的身上穿。可是，這女人又是哭又是鬧的，就是不肯穿衣服。加沃氣惱了，就讓兩個士兵把女人架著按著，才把衣服給她穿上。

    給年輕的女人穿上了衣服，再給另一個年輕女人穿衣服。還好，這女人卻表現(xiàn)得很溫順，讓士兵們沒費(fèi)多少勁就把衣服給穿好了?？墒?，那個年齡大一些的女人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成了布條，士兵們就只能把那條褲子給她穿上。

    讓女人們穿好衣服，扎西古耶就讓組長領(lǐng)著她們帶著工具到地里開荒挖地。女人們不肯去，但是，被士兵們押著，還是被迫地來到了屋前溪邊的一片草地上。組長教著她們先把地上的荒草鋤掉。可是，沒鋤兩下，那個年輕的女人的腳就被鋤頭給挖住了。鮮血流了一大片。女人痛得抱著腳大叫大喊地哭嚎起來，就跟自己快要沒命似地。孩子們見她受了傷，血流了那么多，也嚇得哇哇地大哭起來。

    組長趕忙讓她坐在地上，弄來兩片樹葉讓她按在傷處。她這才停止了哭叫。這樣一來，其他兩個女人也把工具丟在了一旁，坐在地上，任憑組長怎么說怎么強(qiáng)迫，就是不肯起來。

    扎西古耶見這種情況，只好讓那兩個女人扶著那個受傷的女人回家?？墒?，當(dāng)他們從溪邊的草地上走到山邊的小路上時，就見那些女人已經(jīng)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凈光，光著身子圍坐在草地上，又在撕扯著衣服。

    再順著小路朝前走，就到了第二戶人家。這屋里的地鋪上躺著一位年邁的老人。一位中年女人和兩個年少的女孩正圍坐在他的身邊，抱著那一大把灰白的頭發(fā)，正在給他頭上逮虱子。每當(dāng)她們逮到一個虱子，就放在嘴里，咯嘣地一咬，嘴巴和舌頭便津津有味地漱上一下。好象這骯臟的虱子就是一種美味似地。

    加沃沖進(jìn)屋里，用當(dāng)?shù)氐耐猎挻舐暤睾暗溃盀槭裁床淮┮路?？”但這些人對衣服這個詞根本沒有概念，所以，就沒聽懂，而是用一種疑惑和恐懼的目光看著士兵們。

    加沃用短劍把鋪在地鋪上的衣服挑起來，朝著他們大聲喊著。這時，他們才似乎明白過來，就把衣服從地鋪上拿了起來，披在身上。原來這家的地鋪上只有草，沒有獸皮，他們就把這些衣服當(dāng)成了獸皮使用。

    加沃用短劍逼著他們起來，拿著工具到地里開荒挖地?？墒牵瑓s發(fā)現(xiàn)他們的工具不見了。經(jīng)加沃一再逼問，才知道那些工具讓孩子們拿出去給玩丟了。組長一聽這話，氣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大叫大吼道，“還不給我出去尋找！找不回來，看我剝了你們的皮?！?br/>
    老人這才帶著女人和孩子們開始出門。但是，他們出門并不是去找丟失的工具，而是去用一種細(xì)柳條編的有半米來長的圓形的套子逮田鼠。這種套子只有入口而沒有出口。入口處大一些，剛好能讓一個田鼠鉆進(jìn)，然后，再往另一頭就越來越細(xì)。他們在套子里放著一點(diǎn)食物，然后便把套子放在房前屋后的草地邊上，只要田鼠一鉆進(jìn)到套子里，為了能吃到食物，就會一個勁地朝里面鉆。鉆到一定的程度，細(xì)柳條的伸縮性就把它給套住了，這時，它再想往外出就已經(jīng)退不出來了。

    那個組長見他們并沒有去找東西，而是在捕捉田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就要強(qiáng)制他們?nèi)フ襾G失的工具。但卻被扎西古耶的示意攔住了。于是，大家就站在路邊看著他們是怎樣捕捉田鼠。

    不過一會，老人就捕捉到了一個小田鼠。小田鼠被套在套子里，嘰嘰地叫著。老人從地上拿起套子，把小田鼠從套子里取出，一手掐著小田鼠的脖子，一手用力一撕，就把小田鼠的皮給撕了下來。然后，就把田鼠拿過來要給扎西古耶吃。

    扎西古耶知道給客人拿肉吃是當(dāng)?shù)刈迦舜偷淖罡叨Y節(jié)，但他還是擺了擺手，表示不吃。老人又把田鼠給加沃吃。加沃也擺了擺手，對老人說，“你們自己吃吧。我們基多人是不會吃這種生肉的?！比缓?，又對老人說，“你們還是趕快去找開荒的工具吧，沒有工具，你們的地就沒法開墾種植。”

    可老人并不把他的話當(dāng)回事，他見軍人們不肯吃，就把田鼠給了孩子們吃。幾個孩子圍在一起，爭著搶著，撕著扯著很快就把那個小田鼠給吃完了。接著，又纏著老人再給他們套田鼠。老人就又開始把那個套子放在了屋旁地邊。

    扎西古耶知道這里的族人一般都是男人們出外勞動，女人們只是呆在家里看著孩子。所以，覺得還是應(yīng)該去督促那些年輕健壯的男人們出來勞動。這時，太陽已經(jīng)升過了頭頂，也是男人們狩獵回來吃飯的時候了。而且，吃過飯后，男人們也就不再出去狩獵了，這時正好可以讓他們下地干活。于是，他就帶著士兵們朝村里走。

    請關(guān)注張寶同的簽約作品《詩意的情感》紀(jì)實(shí)著，精短散文、生活隨筆和中短篇小說，正在上傳《天堂悲歌》拒絕婚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