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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插漂亮美女網(wǎng)站 林鵬舉看著那個

    林鵬舉看著那個后來居上的敗家子,越看越覺得眼熟。終于認出這個敗家子,居然就是姨母夫家的,傅家的三少爺。

    卻不知他此刻怎地到了此間,但也來不及細問。為防止趙小官人惱羞成怒,事態(tài)進一步惡化。林鵬舉忙叫過趙小舍人身邊的從人,讓他們把小舍人勸住。理由就隨口說了句,自家老爹在等著見舍人。趙小舍人還算給林鵬舉面子,聽了這話跟他走了。

    其實,當時趙某人不是沒想過。當場把那膽敢和他爭風吃醋的敗家子,打個半死。只是顧忌著自己兇相畢露,萬一那個正派的林鵬舉。因此生惱,寧死不給自己做那碼子要緊事怎辦。他還是見過幾個書呆子了,認準了一個道理,就百死不折地去奉行。對這樣的人,只有一個法子,就是以柔克剛。

    讀書人也是人,世間人不是好名就是逐利。讀書人或者比別個清高一些,不好財帛,那就一定愛慕虛名。對付越是頑固的讀書人,越是要把這人捧起來。至少在表面敬重他們,給他么足夠的臉面。

    趙小舍人雖然是個不肖兒子,但在這些做人處事的道理上,卻是得了州府太尊老爹的言傳身教。所以他深刻懂得,尊重背后的力量。

    趙小舍人出了群芳閣,看見林鵬舉在路邊等著他,頓時換了副臉孔,嬉笑道:“林兄,好久不見。今日重逢,林兄風采依舊。如芝蘭玉樹,望之使人脫俗?!?br/>
    林鵬舉身上,穿著件洗得泛白的藍布直裰,直垂到腳面。頭上是頂青灰色的瓦當帽,鞋子是自家納的千層白底黑布鞋,腳上是雙老白布的襪子。

    雖都不十分簇新,但漿洗的干凈、衣著穿得合體。配上林鵬舉那張五官端正,一本正經(jīng)的臉孔??瓷先ゴ_是個超凡脫俗,人間英才模樣。

    林鵬舉得了趙小舍人這聲稱贊,面上不動聲色,躬身一揖行禮道:“小舍人謬贊了,自從上次一別,趙舍人看來亦是別來無恙。卻不知閣下今次過來尋林某,有甚要務?!?br/>
    趙小舍人笑道:“是有些許小事要麻煩林兄,卻不好在這里說話。不是說伯父正在等著嗎,我們這就去見他吧?!?br/>
    林鵬舉一瞧也是,兩人站在大路上呢。趙小舍人來找自己準沒好事,想來這姓趙的自己也知道,那些腌?爛事不好當眾說出。便前面帶路,兩人一路走一面交談。

    行到深巷中,路上再沒行人,趙小舍人便提起科試的事。

    林鵬舉上次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后每每想起還會后怕。豈能明知是錯,再犯一回。

    而且這科試不比歲試,歲試作弊過了,不過是秀才榜上多個趙小舍人的名字??圃噮s是大家一道爭奪鄉(xiāng)試的名額,趙小舍人的名字上去,便有一個真材實料的學子下來。何況趙小舍人這樣的過了,又有何意義。他能去考鄉(xiāng)試,中舉人嗎?

    林鵬舉表現(xiàn)的比上回還要頑固,堅決不同意趙小舍人的請求。

    趙小舍人也不著急,轉(zhuǎn)過身,看著林鵬舉說道:“林兄和我不同,我不過是一介俗人,追求的是些酒色之欲。天幸生在官宦人家,這輩子衣食無憂。若我沒看錯,林兄卻是個有大志向的。蓬門小戶想要出人頭地,科舉方為正途。林兄果然愿意為了和我作難,絕了自家的青云之路嗎?!?br/>
    林鵬舉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小舍人咧嘴一笑道:“若是我把歲試時,找人作弊的事說出來。對我不過是被太尊賞一頓板子,對林兄怕是要革除功名,永不敘用。嘖嘖,到時,估計連一絲清名體面,都剩不下來?!?br/>
    林鵬舉氣得心血翻騰,怪不得這個姓趙的這么沉得住氣。原來他早把之前的事,看做了自家的把柄軟肋。

    人生如棋,一步錯步步錯。如今他再是悔不當初,也晚了。況且當時情形下,他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算是權(quán)衡利弊后的最佳選擇。

    只是他想不透,眼前這人,憑什么把自己的人生握在他手里。

    趙小舍人見好就收,笑著拍了拍林鵬舉道:“兄臺,莫要生惱。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不要當真。這樣吧,你只管幫我考過科試,后面的事我自省的。便是事情泄露,也絕不把林兄的名字供出來。”

    林鵬舉已經(jīng)沒力氣生氣了,誠如趙小舍人所言。便是歲試之后,他再不來尋自己。但凡日后趙舍人考學上出了紕漏,被人追查,依舊是有牽連到自己的可能。

    林鵬舉心情沉重,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七拐八拐,領(lǐng)著趙小舍人和隨從到了自家。

    林家院子里,如今只有林老秀才一個在書房等著他們。母親和兩個妹子,都被林鵬舉借故請去了別處。

    趙小舍人從頭到尾沒有見到林家女眷,對林鵬舉的想法心知肚明。心道這個林秀才,搞的他家女子都是天仙一般,連老娘都不給自己見一面。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趙小舍人屈尊降貴見過林老秀才。按年紀說,林老秀才是林家的老爹,是他趙小舍人的長輩。按照學歷來說,大家都是秀才,誰也不比誰高。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中國文人重名,講究名正而言順。

    由此推導出,一切都是虛無,名份才是真理的唯一標準。理解了這個,就能理解為何八十歲的老童生,見到十八歲的小秀才。也要口稱“晚生”,不敢僭越了。

    同理,今個林老秀才,見到趙小舍人。一是出于對小舍人父親州府太尊的尊敬,二是因為大家同為秀才。所以不敢受趙小舍人的禮,還用同輩禮儀對他。

    邊上林鵬舉不以為然,趙小舍人這個秀才名頭怎么來的,他是最清楚不過。

    趙小舍人和林老秀才隨便敷衍過去,便又找個機會和林鵬舉單獨說話。

    其實,這事的結(jié)果根本就沒有懸念。林鵬舉最后還是答應了趙小舍人的要求,不過聲明了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