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藝界對琢磨演技有著一種說法。
不瘋魔,不成活。
其實不止演藝界,很多專業(yè)領(lǐng)域都是這樣的。
只有近乎瘋狂入魔的執(zhí)著,才會造就超凡的專業(yè)技能。
羅彥現(xiàn)在就是這種情況。
為了發(fā)出狂笑,他全身心投入,把自己代入了一個狂妄至極的人。
這也可以看成是一種演技的爆發(fā)。
那個虛擬的人物進駐他的內(nèi)心,反而控制了他的本心。
前世歷史中,不乏這樣的演員。
為了演活一個人物,專門深入體驗他們的生活,穿他們的衣服,學他們說話,學習他們的專業(yè)。
這也是羅彥推崇的體驗派演技。
還有的人因為入戲太深而跳不出來,一輩子脫離不了角色的影子,甚至抑郁、自殺。
此時羅彥的神智并不清醒,那個假想中的人會一直狂笑下去,直至徹底瘋掉。
經(jīng)驗豐富的米倫猜到了大概。
因此決定用天賦“神諭”把他喚醒。
開始的時候,神諭對羅彥的效果并不明顯。
但隨著她們的步進,神諭聲越來越清晰,身上那股紫氣也以能量的形式向羅彥放射。
在聲音和紫光的雙重影響下,羅彥終于有了反應(yīng)。
雖然還在大笑,但笑得有點牽強,甚至有點顫抖,聲音也小了些。
米倫母女也不好受,羅彥的笑聲讓她們心旌搖曳。
她們甚至不敢望向羅彥的臉,因為米倫之前提醒過,他的臉部是特殊能量聚集的地方。
笑聲已經(jīng)讓人如此難抗,何況臉?
好吧,羅彥的臉皮果然很強!
此時米倫母女身上的紫光刺眼無比,羅彥眼淚狂飆。
忽地,他就像受到了什么攻擊一樣,身體劇震,聲音猛然弱了下去。
最后,笑聲變成了難聽的嗚咽聲,直到戛然而止。
眾人心里的那份壓抑也隨之消散。
砰!
羅彥與郭聽同時摔倒。
神諭聲也同時消失,米倫母女手足冰涼,站在原地喘氣。
太震驚了。
母女聯(lián)手,竟然也被弄得筋疲力盡。
米倫喘了口氣,“還不能停,不然兩人都有危險?!?br/>
神諭凈化心靈,破除邪惡,羅彥和郭聽屬于心魔入侵,還需要繼續(xù)凈化。
接下來,由米倫對著羅彥,稍弱的米婭對著郭聽,兩人開始頌唱神諭。
當然,這次身上沒有紫光。
慢慢地,羅彥和郭聽痛苦的表情逐漸緩解,最后變得平靜。
米倫往二人嘴里喂下一顆藥丸,靜候片刻,二人悠悠醒轉(zhuǎn)。
“怎么回事?”
羅彥恢復得很快,不一會兒已經(jīng)可以坐起來。
米倫道:“看來,你還不能很好地運用你的天賦。一旦精神力超標,反而會控制你的心智。不過600的精神力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你無需狂笑,只需大笑足以控制大部分的暗化人,甚至是高級暗化人?!?br/>
她話鋒一轉(zhuǎn),續(xù)道:“但這是相對來說的。因為有一類暗化人,他們對精神力的抗性很大。當他們的抗性大到足以反過來控制你,你就會因為精神力暴走而失去控制,反而受害。千萬要注意。”
羅彥想起昨天對陣托尼時的情景。
當時用微笑對付托尼,兩人只對視了一眼,自己就暈了過去,估計就是米倫說的情況。
看來托尼不止能打,精神力也很恐怖。
羅彥用心記著米倫的話,真誠道:“米倫組長的一席話,讓我受益匪淺。對了,如果我以后有什么問題,還可以請教你嗎?”
“當然可以,我和米婭常駐在D520區(qū)的同心大教堂,歡迎你隨時到訪?!?br/>
米倫看見郭聽興致缺缺,知道他擔心賠償測試儀的事。
安慰道:“郭技術(shù)員,你不要太擔心了。我跟你們組長很熟,會向他說明情況,畢竟羅彥的天賦太特殊了,倏高倏低,讓人難以琢磨。”
郭聽大喜,“多謝米倫組長。”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這次的經(jīng)歷讓郭聽在以后的工作中再也沒犯過錯。
臨走的時候,米婭望了眼羅彥。
這么多年來,這位被譽為天才的女孩,又有了挑戰(zhàn)的新目標。
……
羅彥回到光明社辦公室。
今天有新組長接替艾絲,他覺得有必要見一下。
辦公室里依然人氣不旺,只有一道苗條的身影坐在隔間里,低著頭愣愣出神。
是艾絲。
很難得地,她今天穿著凈世會的制服。
可能覺得組長交接需要一套正式的服裝。
不得不說,靜下來的艾絲有種別樣的美。
“嗨,組長,你也這么早!”
羅彥笑著過去搭訕。
艾絲斜眼看了看羅彥,“組個屁的長,以后我要叫人組長了。你的稱呼要改?!?br/>
“哈哈,這不是叫習慣了嘛?!?br/>
“切,我記得我們才見了幾面吧?說什么習慣?”
“有些人見每天見都未必能記住他的名字,但組長這樣的人物,見一次就刻骨銘心?!?br/>
艾絲微微一愕,臉色逐漸冷了下來,瞇了瞇眼睛道:“你他么的,想泡我?”
羅彥一拍桌子,義正辭嚴道:“組長,你在抬舉我知道嗎?像我這樣的野草,又怎能高攀你這樣的嬌花?我只是說了內(nèi)心深處的說話罷了。”
艾絲森然道:“你不怕我?”
“我為什么要怕你?”
艾絲坐直了身子,“你最好怕我,因為想接近我的人,特別是男人,最后都變成傷殘人士。”
“但是武部長還很健全。”
“第一,他不想接近我,他只是我的上司。第二,我打不過他?!?br/>
說完這句話,艾絲別過臉,不準備再跟羅彥對話。
就在這時,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人一靠近,一陣濃烈的酸臭味傳了過來。
大概就是一個人幾個月都不洗澡,連身上的皮都沾染了床單的顏色那種臟得令人發(fā)指的酸臭味。
羅彥還好些,畢竟進來的都是同事,他只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艾絲卻受不了。
別看她平時脾氣火爆,但每次出現(xiàn)都是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一聞到這股味道,差點嘔了出來。
一輪粗口之后,艾絲捂著鼻子道:“誰他么連澡都不洗就過來上班的,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阿姨,清潔阿姨!快噴空氣清新劑,消毒劑也行!”
來人衣衫襤褸,斜挎著一個被磨得油光锃亮的包包,頭發(fā)亂得像雞窩似的。
用陷滿了黑泥的指甲抓了抓頭發(fā),大片的頭皮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他尷尬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黃牙,還掉了兩顆。
“嘿嘿,光明社什么時候改了規(guī)矩,身上有味道不能來上班的嗎?”
他往胳肢窩兩邊聞了聞,表情還挺舒爽:“何況沒有味道啊,上個月才用爽身粉撲過,還殘留一些嬰兒般特有的奶香?!?br/>
“噢,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烏蓋。烏黑的烏,蓋世的蓋?!?br/>
這個人就是他們的新組長,羅彥在城市列車上見過一次的流浪漢。
烏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