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
刺耳的撕風(fēng)聲破空,熊淍的虎拳驟然自霍飛騰面門砸去,宛若鐵錘一般。
霍飛騰絲毫不見示弱,只是猛地將干將前遞,疾削熊淍肩膀。
“嗖!”
冷風(fēng)破空,劍鋒疾轉(zhuǎn)。
“嗆啷啷!”
霍飛騰一劍襲來,卻沒料熊淍猛地自半空疾轉(zhuǎn)身形,避了開去,寶劍橫劈在地,嗡嗡作響。
“砰!”
炸雷悶響,熊淍身形驟然化為一道黑線,如似奔雷,猛然緊攥虎拳轟擊在霍飛騰的胸膛。
“蹬蹬蹬……”
拳風(fēng)沉猛,霍飛騰只覺得胸口似是被鐵錘轟擊一般,疾忙退開了數(shù)步。
熊淍此刻早已因為夏蕓的傷而發(fā)了狂,看到霍飛騰此刻落入下風(fēng),哪里放得過?當(dāng)下腳掌震地,身形如餓虎撲食般襲了過去,雙拳生風(fēng),直砸面門。
“咚!”
炸雷轟鳴,霍飛騰招架的雙臂都幾乎麻了去,身形擦地而行,再退數(shù)丈。
霍飛騰此刻眼中也已火星直冒,怒發(fā)沖冠。也不欺負(fù)熊淍手無寸鐵,將干將猛地橫插在地,劍鋒入地三尺多長,嗡嗡作響。
“拼命三郎?讓我看看你有多拼!”霍飛騰冷哼一聲,腳步輕提,騰空而起。
熊淍見狀,同樣掠起,哪知身形剛起,只見霍飛騰猛地身形下翻,以掌撐地,腳如鐵桿,猛地掃向熊淍后心。
這一式變化疾快,還未待熊淍反應(yīng),便已失重砸倒在地。
霍飛騰的身形如似鬼魅,關(guān)外飛鷹,并不是因干將而名震江湖。
“嘿!”
熊淍牙關(guān)緊鎖,虎拳之上青筋暴起,驟然怒嘯一聲,虎拳猛砸而出,直攻霍飛騰太陽穴。
霍飛騰看到熊淍這一拳來勢洶洶,自然不會盲目招架,當(dāng)下猛地掠起,避了開去。
“咚!”
熊淍的鐵拳驟然砸向地面,將那經(jīng)受過無數(shù)此大馬壓踏過得吐露猛地震出一個碗口般大小的深坑。
“呼……”
熊淍輕喘了口氣,緩緩起身,將拳頭收了回來,此刻他拳背上早已通紅一片,盡是擦傷。
雙瞳緊緊盯著面前的霍飛騰,半晌后,熊淍冷然開口道;“你和卜鷹,不分上下?!?br/>
霍飛騰聞言,卻是猛地抬首,看著熊淍一字一頓道;“卜鷹?”
“不錯,不愧是關(guān)外飛鷹,你比大地飛鷹的武功,高低難分?!毙軠@看著霍飛騰,開口道。
霍飛騰卻是在此刻有些輕嘲的道;“江湖人皆傳,武林有雙鷹,關(guān)內(nèi)是大地飛鷹的天下,關(guān)外才是我關(guān)外飛鷹霍飛騰的地界。只可惜,這些年來,他卜鷹的名號,終究壓我一頭?!?br/>
“你們之間,莫非有什么淵源?”熊淍蹙了蹙眉,開口問道。
霍飛騰看著熊淍,緊接著釋然一笑道;“這段故事,以后有的是時間講,但此刻,怕還是先救救你的妻子較為好?!?br/>
熊淍心中漏跳一拍,趕忙開口驚愕道:“蕓兒她還活著?”
霍飛騰笑了笑,緊接著轉(zhuǎn)身猛地掠出,口中的冷言冷語也已傳來;“我關(guān)外飛鷹一生殺人無數(shù),卻從無一例女人的命?!?br/>
熊淍愣在當(dāng)場,目送霍飛騰遠(yuǎn)去,他沒有再出手。
因為他知道,他若再和霍飛騰戰(zhàn)下去,浪費掉的,是蕓兒的生命。
霍飛騰轉(zhuǎn)身離去,熊淍甚至從這背影中,看到了一絲蕭瑟。
關(guān)外飛鷹?大地飛鷹?
江湖雙鷹,孰強孰弱?
未曾可知!
漆黑的夜,四處無人。
陳倉城內(nèi)卻是燈火通明,其實哪座大城也都相同,酒館、客棧不會少。
一位白胡子老頭穿著淡藍(lán)色袍子自陳倉大街之上步履闌珊的走著,搖搖晃晃,還持著桿旗,上寫道;“藥到病除,妙手回春?!?br/>
不用說,這白胡子老頭便是江湖上非常多的一類人,所謂‘江湖游醫(yī)’自稱是走四方的神醫(yī)郎中,不過十有九騙,恐怕也只有那么些個不要命的才敢找他們來救上一救。
而在這大街的東側(cè),便開著一家闊大的醫(yī)館,一塊上好的木牌高掛,上刻著;“回春堂?!?br/>
而無論什么地方,貧賤總是被瞧不起的,江湖亦是如此。
回春堂這大藥房的一個小伙計站在門口,拿著個給藥盅煽火的竹扇,嘲笑著那在街面行過的白胡子老頭道;“嘿,黃土都埋到脖子了,渾渾噩噩一事無成,還在江湖上行騙,早晚遭了報應(yīng)。”
哪知這伙計這么的笑聲,按道理來說,老頭行在那么遠(yuǎn)的地方,即便是青年人也聽不得,哪知這伙計剛一出聲,那老頭便腳步兀的一滯,轉(zhuǎn)頭瞥了一眼那名正嘲笑自己的伙計。
眼神定了三秒,老頭笑了笑,沒有再停留,繼續(xù)邁步走開了去。
“嘿,這老頭還敢瞪我,真是不知好歹?!蹦悄贻p的藥房小伙計卻是呲牙罵了一句,看著那老頭搖搖晃晃的繼續(xù)前行。
那年輕伙計罵歸罵,心中卻是有些膽寒,不因旁的,只因剛才那老頭盯著自己看時,便如同好像一彎鋼刀架在脖頸,透骨的寒意幾乎是從每個毛孔上散發(fā)。
“張三,快點過來,參湯要開了,快來扇扇火?!币宦暽n老的叫嚷自堂內(nèi)傳了出來,正是呼喚著店門口的小伙計。
那年輕伙計聽到掌柜的呼喊,自然也不再看著老頭的背影,當(dāng)下高呼了一聲就欲邁步踱過去。卻不知怎的,嗓子卻是沒有發(fā)出聲來,小伙計正疑惑著,剛一邁開步子,卻只覺得眼前模糊,竟看到一道飆射的猩紅血線。
“咦,這是什么?”小伙計眼神疑惑,剛欲開口,卻一頭栽倒在地,再無生氣。
仔細(xì)看去,那小伙計的脖頸上,已是一道細(xì)密的血線密布……
而此刻,輕輕地鐵鈴輕響,正是先前那路過的白胡子老頭,撐得木桿上綴著的那兩顆鐵鈴鐺鐺作響,好似交響的死亡曲調(diào)。
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天使和閻羅,在乎于對待的態(tài)度。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僅僅以眼神便足以殺人于數(shù)里之內(nèi),這等世外高人,著實叫人膽寒。
只是不知,這人到底是誰,這等武林高手,想來必然是老字號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