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皮膚白、衣服白的白臉帥哥,一個黃毛、黑西裝的半大孩子分別撿了
個堂中兩個顯眼的位置,相對而坐。兩位服務員為他倆摻茶,兩人幾乎同時鬧
了起來。
排骨精陰著臉,喝斥服務員離開,然后冷眼看著兩人,不冷不熱地說:“
兩位,要搞清楚這里是兵哥的產(chǎn)業(yè),想要找茬得掂量掂量!”
古小七拍案而起,差點打翻了茶水:“兩位!不是跟你說了,我不認識他
,就我一位!”
排骨精也不是善茬:“管你一位、兩位,跑到這兒***,搞**服務,
存心給兵哥臉上抹黑,---”
古小七臉色轉得快,嘿嘿一笑:“誤會,誤會,你看我這身服裝,就曉得
我是兵哥得力手下,豈會玷污兵哥聲譽,---我只是找個人,眼睛非常好看的
那位,不是什么---我還小,有些事兒想想行,不敢做的。”
排骨精臉色稍微柔和一點,又瞧向程言。
程言尷尬地說:“我也是找人的,---”
找人?排骨精指著一位摻茶的服務員說:“那就是我們這里最漂亮,眼睛
最好看的,是她嗎?”
兩人大搖其頭。
排骨精冷冷地掃視兩人:“人給你們找了,別找麻煩!”
古小七很是委屈:“我找姐姐,你就那么隨便一指,太不負責任了!”
程言自是反應過來,屁孩找的正是他要找的,也就緘默不言。
排骨精故作沉思,然后慎重地往門口一指:“就是那位,---我還忙,兩
位自便!”趕緊扭過頭,帶著壞壞的笑急走。身后傳來古小七憤憤的爭辯:“
我說過多次了,我是我,只有一位!”
兩人各坐一張桌子,一黑一白分外醒眼。雖是對丑女人的話心存懷疑,兩
人不約而同地往門口打望。在那位依著門扉縮頭縮腦的女孩身上僅匆匆停留一
眼,便落到不時扭頭的穗香身上。古小七惱怒的靠著沙發(fā),咬牙說:“騙我,
我可是混黑道的,別想讓我買單!”
程言掏出了新款的諾基亞手機,恭敬地喊:“媽,你是不是記錯了?”
這媽,當然是自認為板上釘釘?shù)睦险赡浮?br/>
那邊傳來蘇母肯定地回答:“不會錯的!你好生找找---找著了,我---”
后面的話變了味,顯得有些猶豫。
“二---哥!”古小七懶懶地招呼,眼里赫然懸掛著輕蔑。
陽慕龍出現(xiàn)在旁邊的過道上,手里拿著半截銹跡斑斑的鋼管,褲腳高挽,
穿著一套褪色的---“名牌”西服【蘇芙硬要塞給他,打八折,月底發(fā)工資付
款。蘇芙的解釋就是為西服買單的事兒辦得一塌糊涂,并且還遭受咸豬手的揩
油,八折優(yōu)惠算是極限了】,濕了一大截。對古小七禮貌地點了一下頭,不知
是對招呼“二哥”的回應還是對半大孩子的禮節(jié)性點頭,然后邁開步伐。
古小七哼了一聲,想到那日二哥將他剝得赤條條,讓他跟著一群大人躲藏
,丟盡了臉,而二哥,鬼鬼祟祟地竄來竄去,渾不顧江湖義氣,不顧兵哥的生
死---活突突膽小如鼠的孬種,老天真是瞎了眼,“二哥”,恥辱的稱呼。不
但古小七瞧不起,連艾蒙、二虎、老曾等都時不時地詆毀幾句。眾人都如此,
更加堅定了古小七的看法。
陽慕龍走不動了,一雙亮閃閃的白皮鞋橫在過道上。
古小七有些希翼地關注兩人,要是發(fā)生點什么,那才叫過癮。
陽慕龍急促地呼吸了幾下,眼睛突地一亮,精光閃閃地往程言身上落。程
言機械地退了兩三步,是被陽慕龍身上汗味熏的。陽慕龍反而跟進兩步,也是
被程言身上的味,吸引的。程言衣服上是濃濃的古龍香水,但掩不住依附體表
的有些醒神的百合香味。百合有多種,味兒多種,但陽慕龍嗅到的卻是地地道
道斜陽鎮(zhèn)特產(chǎn)的紅土百合的味兒,清新、甘醇,還有酷似魚腥的紅土味。記得
上次嗅到過,只是沒這次---突出。程言有些慌亂地問:“你想怎樣?”
真的好笑,攔路的反而心虛。
陽慕龍收起眼神,恢復常態(tài),笑了笑,說:“程大少,有個不吝之情,我
思前想后,確實不配做你的對手,準備拱手相讓,但我有個卑微的想法,你看
我,穿低劣的冒牌貨,太---缺錢了,我想---”
古小七真想大吐特吐,這二哥簡直丟盡了臉,讓逍遙閣、讓兵哥蒙羞。
程言抖抖一身的名牌,有些輕松地說:“錢,好說,十萬、八萬開個價!
”
陽慕龍搖搖頭:“我雖窮,但窮人有窮人的尊嚴,絕不接受別人一分一文
,我要靠雙手爭取---我只是為自己謀后路,在這里有人看我不順眼,要是失
業(yè)了,我想到你那里謀個職業(yè),糊口。”
呵呵,程言開心起來,連聲說:“行,行!我那里隨時都缺勞力。我打個
電話,叫人把名片送過來,唉,我就有些懶,嫌揣著---累!”
故意將“累”拖得很長,說明程言一點也沒將對方當情敵看,有些“拽”
了。
程言一個電話,頃刻后便有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風馳電掣地沖到茶坊大門
左側,高奏幾聲“凱歌”,然后走下兩位戴墨鏡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從兩位迎
賓間進來。穗香兀自別扭著,因為瞥見陽慕龍進了大廳。蘇芙被高亢的轟鳴攪
得惱怒地咒罵:“該死的!開破車,要翻的!”破車,要是蘇芙睜眼,便會再
也合不上。價值百萬的賓利轎車豈會是破車??上У氖翘K芙好久沒有舒心過,
不會輕易睜眼的。
兩位酷酷的青年站在程言身后,其中一位臉色蒼白,身體瘦弱的青年【阿
狗】恭敬地呈上名片。
陽慕龍一把接過,晃了一眼,往褲兜里一塞,說:“謝謝,沒什么事,我
走了!”
給了好處,豈能白給!程言說:“你得把蘇芙,我老婆請出來!”
陽慕龍往門口隨便一指,埋頭往程言邊上走。白皮鞋跟著移動,擋住了陽
慕龍的去路。先前排骨精就是那么一指。陽慕龍不解的停了下來。
排骨精柳艷、幾位服務員都停下手里的活兒,注意到廳中的幾人。尤其是
排骨精,將“白馬”嘴里的“蘇芙”二字聽得分明,結合“白馬”盛氣逼人的
姿態(tài),不難猜出兩人為“蘇芙”爭斗,不由地暗罵,狐貍精。
大廳靠里那側,幾位套了“馬甲”的村民也是好奇地觀望。
程言還沒開腔,古小七大大咧咧地走到兩人間,搶著說:“我姐姐何等如
花似玉,你們照照鏡子,配嗎?我之所以到這里就是專程給姐姐介紹大蓉城數(shù)
一數(shù)二的帥哥,你們給他提鞋都不配!我警告你們,在說話時不要帶半句有損
姐姐清譽的話,否則別怪我古小七翻臉不忍黃!”
沒把“二哥”當回事!沒把飼料大王的兒子當回事!
二哥無所謂地笑笑。程言就笑不起來,臉白如紙,挑頭說:“有人警告我
,教我做人,我很生氣,我想說,我不想見到穿著衣服的屁孩在我面前顯擺,
手腳麻利點,至少讓他光著身子在大街上走一個小時,然后扔到最臭的府河南
段泡上一個小時,最后拉到郊縣一扔了事!”
古小七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最---好---聽---的笑話!”
阿貓阿狗麻利地架住古小七,古小七仍是止不住的笑。直到拖了一截,
才大喝一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