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兩縣已過去二十日,般陽縣衙后院,有一身影在那演武,一時間后院中刀光浮動,這是王家正在做他每天必備的功課,王家從來沒有忘記,武藝才是在亂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任何人多無法剝奪,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
而多說生死戰(zhàn)場才是成長最快的捷徑,王家顯然做上了這個直通車,原本晦澀難懂整整七層的《丹青決》,竟被王家修練到了第四層,此時王家揮舞刀來,陣陣青光依稀可見,甚至王家有感覺到一種氣場的存在,在這氣場中仿佛一切多在掌握中,王家非常喜歡這種感覺,甚至可以說是深深陶醉在其中。
因為王家只有在這一刻,能忘卻一切的煩惱,放下整日的爾虞我詐,做回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王家陷露了一種空明之中,精神變得異常的活躍,萬物是那么的靈動,他感到它們仿佛活過來一般,透出一陣陣和諧溫暖的氣息。
驀然一股異然的的氣息打破了這種平靜,就仿佛一顆石頭濺入水種,泛起陣陣漣漪,王家頓時被驚醒,怒吼道:“誰!”
“軍人是氣機果然敏銳,沒想到還是被你發(fā)現了,真是意外!呵呵!”一陣淡然的聲音從墻外柳樹上傳了出來。
王猛然回頭一看,只見樹上那人依樹而立,白衣飄飄,眉似利劍,眼如星辰,鼻正唇薄,渾身透露出一股出塵之味,下似掉落凡間的嫡仙,王家終于知道什么叫洗凈鉛華,出落凡塵。
正當王家仔細端詳之時,忽然這人身上的氣息一變,一股浩瀚磅礴的氣場,頓時從此人身上冒了出來,是!是氣場!王家此刻真正的感覺到了它的存在,不在以前一樣若隱若現。
可是偏偏出現別人的身上,那就不妙了,只見突然凌空而起,長劍隨勢而出,如雄鷹撲兔般,猛的向王家飛來,那一道如長虹貫日般身影,帶有淡淡的白光,散發(fā)出海嘯般龐大不可抗拒的氣勢,王家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確確實實看上去像飛。
好強!這真的是人嗎!這氣息實在是太過強大了,是王家從未見過的,仿佛空氣多停止流動,王家不禁產生一種窒息的感覺,可是王家豈是令人宰割之輩,他緊緊握住手中唯一的依靠,努力的看清劍勢,集中身體中所有的真氣,等待最后的一擊。
看清了!王家大吼一聲,手中之刀隨即砍了出去,生死瞬間爆發(fā)出無以倫比的力量,王家這一可以說是石破天驚。
“嘭!”一聲巨響之后,王家手中之刀開始斷裂,那只手也不受控制的出現顫抖,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蹬!蹬!蹬!朝后退了三步,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輸了!意料之中,王家卻心有不甘。
這時傳來那人詫異的聲音,“哦!王渠帥果然名不虛傳!”
王家定神一看,原來此人優(yōu)勢并不是壓倒性的,他身前的痕跡足可以說明,他也被王家的攻勢逼退過一步,但是這并不代表危急離去,此人的優(yōu)勢現在還是非常明顯的,王家頓時心轉百念,拖延時間的問道:“閣下!到底是何人!與本帥有何冤仇,值得如此已身犯險!”
“擁有惡狼般兇狠,狐貍似狡詐,王渠帥本座記住你了!”來人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王家道。
一下狂風暴雨,一下風和日麗,頓時將王家搞懵了,剛想張嘴發(fā)問,只見此人凌身一縱,回到樹頭,發(fā)出咯咯笑聲說道:“呵呵!王渠帥無需憂心!我們必有再見一日!”說完就飄然離去。
“哪來的高手,不像軍伍之人,也沒有森然殺機,但竟然擁有如此雄厚的真氣,原以為自己已算二流武將,可來與真正的高手居然還有如此差距!”王家暗付道。
這時聽到響動的習鷹與親衛(wèi),已然趕了過來,看著凌亂的后院,趕忙上前問候,問有何事發(fā)生,可曾有刺客。
此乃非戰(zhàn)之罪,王家豈會無故怪罪他人,淡淡的說了句,無事!就讓眾人先行退下,這時王家再摸摸了后背,亦然濕透,不禁搖了搖頭,回身前去洗漱換洗。
可是王家沒有注意到,原本應該離去的習鷹,望著那人離去的方向,眼透兇光,十指更是咯咯直響,顯然習鷹的身影的,雖不知是何人,但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襲擊他們渠帥,這簡直是對他尊嚴最大的挑戰(zhàn),只是王家不怨多說,他也只得假裝不知,但卻在心中深深的刻下了烙印。
經過洗漱的王家,隨即與習鷹一起離開了縣衙,早晨之事絲毫不影響他的行程,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攻下兩縣,并不代表一切萬事大吉,真正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他們需要盡快的囤積力量。
招兵!練兵!安撫兩縣!封鎖消息!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王家等人去做,雖然一切多被分配下去,但是能獨擋一面的人才,才區(qū)區(qū)幾人,許多事務還需他親自掌舵才行。
所幸最終成果是非常喜人的,在過去的戰(zhàn)斗中,雖然練兵的目的已然達到,可是損失也是非常大的,原本六千的戰(zhàn)力,整整死傷了將近一千余人,雖然其中死亡的只是五百余人,但是再加重傷的二百人,其實真正的損失已不下七百。
高昂的犧牲,換來眼下驚人的收獲,王家此時的兵力已達到整整一萬余人,這不是什么老弱殘兵,而是真正的青壯,哪來的人,當中不乏青州特產附徒,還有少不了一些居無定所的流民,與吃不上飯賣身的本地青年,再加上出乎意料的漢軍降兵,一支嶄新的黃巾軍就這樣成型了。
說到軍隊,就不得不講講繳獲,兩城四千漢軍,這裝備是現成的,兩縣幾萬戶的庫房,雖然在漢末已經極度收水,但也不是白給的,三千的長兵器,一千長兵器,四百的弓弩,幾十件不知放了多久的胸甲,還有一萬人幾個月的存糧和日漸貶值堆積如山的銅錢,足夠王家他們一時的揮霍了。
既然物質有所保障,練兵只是水磨工夫而已,老一套新兵訓練,實用而簡單,再加上將近整整一半是老兵,戰(zhàn)力的提升是肉眼可見的。
至于安撫兩縣,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還是一如既往的繁瑣,也許現在兩縣王家一時的跳板,但是齊國未來可是他內定的地盤,所以麻煩點也是物有所值的。
這些成果就成為了王家前進的動力,因為他清楚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紙是包不住火的,臨淄遲早會得到消息的,那時到來的就是狂風暴雨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