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停在距離她唇瓣,只有半寸遠的地方。
他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云疏月的呼吸頓住,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云疏月?!?br/>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一雙幽深的眸子如同深淵一般,不可見底,“不準(zhǔn)委屈了。”
小豹子別過頭,臉頰險些在他的薄唇上擦過,蕭蒼衍瞳孔一縮。
云疏月沒有覺察到異樣,鼓了鼓腮幫子。
這個男人,每次都是說‘不準(zhǔn)生氣’、‘不準(zhǔn)委屈’,要不要這么霸道。
他讓自己不生氣不委屈,自己就非得聽他的話了?
她哼了一聲,內(nèi)心有著復(fù)雜而微妙的感情,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
“那以后,我想要什么,你都會幫我嗎?”
蕭蒼衍正準(zhǔn)備蹙眉,卻突然想到她方才紅紅的眼眶,話到嘴邊又成了:“盡量?!?br/>
云疏月放下心來,他說的盡量,基本就是‘一定’的意思。
每當(dāng)自己和他的感情邁進一小步,她都覺得很好,足夠了。
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什么時候走近了她的心里,或許很早,只是她不知道。
但在看到江流詩那枚鐲子的時候,她心底被壓抑的情緒爆發(fā)了。
原來能得到蒼王殿下的禮物,不是她的特權(quán),別的女人也有。
原來能與蒼王殿下走的進,也不是她的特權(quán),別的女人也可以。
“殿下……”云疏月猶豫吐出兩個字,然后搖搖頭:“沒什么……”
她原本想問問,他以后可不可以只給自己送禮物,但想想,她似乎沒有立場說這樣的話。
蕭蒼衍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而內(nèi)斂的神色。
云疏月作為云初已經(jīng)有十年,這十年,云初和他至少朝夕相處了四年,她全然忘記不說……
而且從前躲著自己的師妹,突然會抱他,親昵他,對他撒嬌。
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殿下?!毙涞穆曇繇懫?,打破一室的沉默,他在外面不知道里邊發(fā)生了什么,于是便道:“云裳閣的掌柜來了,在偏廳。”
“嗯?!笔捝n衍瞬間回神,放開她。
炙熱的懷抱瞬間消失,云疏月心里一落,抬頭看向蕭蒼衍,云裳閣的掌柜……云裳閣是蕭蒼衍名下的首飾店,年底了,想必是來匯報入賬的。
只不過,他說要陪自己煉丹的,這就要走了嗎?
男人放下一卷古籍,半晌后,低沉的嗓音緩緩流淌:“……本王暫無空閑。”
“是,那子卿便讓年掌柜稍等一會。”
玄卿退下后,云疏月抬頭:“你不過去么?”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起一枚藥丸扔進煉丹爐,眸色深邃:“煉丹?!?br/>
云疏月下意識的彎起唇角。
原來……他還是選擇陪自己呀。
半個時辰后,蕭蒼衍才緩步走到偏廳。
年底了,所以蒼王府名下各個鋪子都要匯總,這些本是玄卿的工作,但今年王府里有王妃了,蕭蒼衍想讓云疏月接手。
年掌柜看了一眼云疏月,慌忙行禮。
這就是那位……讓冷漠無情的鐵血修羅,降尊紆貴親自挑選胭脂水粉的那位王妃?
“殿下,子卿先生,這是今年的賬單。”行禮后,年掌柜恭恭敬敬的拿出賬單,準(zhǔn)備交給玄卿。
玄卿卻抬了抬下巴,笑的像只狐貍:“年姑娘給錯人了,如今府里有王妃,這些瑣事,哪還需要子卿操勞?”
年掌柜一愣,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忙快步走到云疏月面前,雙手地上賬本:“請王妃過目?!?br/>
云疏月:……
???上回蕭蒼衍說,要自己管轄蒼王府的事物,她沒在意,原來是真的呀……
他將這些東西都交給自己了,很信任自己嗎?
見云疏月傻愣愣的,蕭蒼衍以為是她不會,所以不想接,他沉聲道:“本王可以教你。”
下意識的以為她不接,是因為不會。
云疏月看了一眼賬單,又看了一眼蕭蒼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讓她腦殼疼,她毫不猶豫的點頭:“好呀。”
誰知道這兩人的對話,卻讓旁人大驚失色!
殿下……居然……要親自教導(dǎo)王妃?
還是……還是教導(dǎo)這種小兒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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