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音一聽昊銘的話就知道池凈是因為不愿意跟昊銘太對立所以才沒有傷了他,很是心疼他,并不怎么理昊銘。『雅*文*言*情*首*發(fā)』
昊銘見落音對他冷默,卻是一個勁兒的關(guān)心池凈,全副身心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妒嫉的發(fā)狂,一把拉過她扶著她的雙肩鎖著她的眼睛道:“你現(xiàn)在是我妻子,我是不會讓你跟別人走的,你明不明白?”
落音沉默了兩秒,偏著頭不去看昊銘那炙烈的目光,咬著下唇狠心道:“我不記得。”
“不記得就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昊銘氣怒的質(zhì)問她,忍不住搖晃著她的雙肩,想要將她搖的清醒過來。
落音被問住了,她心里覺得虧欠昊銘,所以不知道如何面對他,被問的啞然失聲無法回答,難堪而又無地自容,這種感情越積越重,重的壓得她呼吸不得,而當這種感情到了極限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出來:
“有婚姻又如何?孩子又如何?我不會喜歡上你這種性子和脾氣的人,誰知道是不是你逼迫我成的親?前年冬天的時候我便已經(jīng)有了身孕,婚書卻是去年春天的,而我不會在婚前與男人隨隨便便,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強迫我得來的?”
說到這里,想起了池凈來,覺得這話不對,喘著氣緩了質(zhì)問的語氣再道:“就算會,那也不是與這樣性子的人?!?br/>
昊銘一下子被她一連串的話說的懵住。
落音見昊銘的反應(yīng)就知道有內(nèi)情,雙眸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神,厲聲質(zhì)問他:“你敢說,你嘴里的婚姻,是光明正大坦蕩磊落沒有一絲見不得人的秘密?”語速急疾,擲地有聲。
池凈也注視著昊銘的神色。這同樣是他關(guān)心的,可是情況卻像是與他原本想像中的不同。
昊銘想起過往,臉色大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想到解釋一個問題會牽扯到第二個問題,到時候所有的秘密都會被揪出來,只好將到了嘴里的話給咽下去。
可是他委屈,他真的很委屈。這婚姻雖然有秘密,他也是不得已吞了天大的委屈,有些話不能說,這不止是有他的秘密,更有她的秘密。
落音見了昊銘的反應(yīng),心里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測原來真是對的,忍不住上前一步逼問他:“我絕不相信我染了風(fēng)寒發(fā)了熱就會病到失去一段記憶,而且還偏偏是與你有關(guān)的所有記憶,你能跟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你能嗎?你敢嗎?”
昊銘倉惶的后退了兩步,臉色刷白如紙,神情間閃過慌亂,瞪大眼驚怕的看著落音,卻在瞬間反應(yīng)過來,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就只有他與阿通知道,這世上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清楚,就連洛娘也不是很明白,阿落她更是不會知道!
他迅速鎮(zhèn)定神色,想要開口,落音趁著氣勢正盛更是逼迫著:“不管以前怎么樣好也好壞也罷,如今都已經(jīng)過去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失去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這份婚姻我心里根本就不認同,就算曾經(jīng)逼不得已那也過去了,如今你放我走,給我們一個解脫吧!”
昊銘身子大震,心口的巨痛又是一**的襲來,嘴里有絲咸腥的氣味,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痛的想說話卻連開口的力氣一時也沒有,他搖著頭,凝著眼鎖著落音,眼里升起了水汽,半天才顫著聲吃力道:“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是……是真心相愛的,你便……便……便這樣……否定嗎?”
落音身子一震,看昊銘的眼里帶了濃重的哀求,滿面的悲傷,眼里的淚花快要包含不住,直覺他這種性子的人平時是死也不會表現(xiàn)出這種帶了卑微的樣子,心里一軟,也難過了起來。『雅*文*言*情*首*發(fā)』可她感受到了池凈的氣息一凝,不想被他誤會自己三心二意,便狠了心厲聲問他:“真心?你敢發(fā)誓你所謂的感情里不帶欺騙與隱瞞嗎?”
昊銘一驚,發(fā)白的唇色變成了死白,雙唇張合幾下,卻只干咽了一口唾液,只覺心里嘴里都是苦的,終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樂兒還在原地哇哇哇的大哭著,落音只要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兒子,就更加的揪心,只狠了心不去看他。
昊銘覺得自己要解釋,不然會被落音誤會,啞著聲音有些艱難的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有隱瞞,那也是為你好,畢竟你……”畢竟你曾經(jīng)那么的恨我,我不想讓你太痛苦??墒沁@話說不得,昊銘只好重復(fù)著剛才的話:“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們的愛也是真的。”
這情形,昊銘的話怎么聽著,都有些不真實,落音不信的冷哼一聲,只覺被昊銘的一只手抓的胳膊生疼難忍,很想揮開他,可見他痛苦的都有些站不住,又覺得這種事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知道無論怎樣,從道理上來講,她也是不占理的,就當是補償他,就任他抓著胳膊。
“阿落,你真的要對我如此狠心如此絕情嗎?”昊銘嘶啞著嗓子吃力的問。
到了此種境地,已經(jīng)不用回答了。
“你真的要斬斷我們的婚姻,背棄我們的誓言,遺棄我們的孩子,拋棄我么?”昊銘繼續(xù)問,雖還是嘶啞的嗓音,里邊卻隱了憤然。
“……”落音很想回答對,讓昊銘死了心,可這話太傷人,她向來心軟,又錯在自己,知道就算不回答昊銘也明白她的心意,就沉默著不語。
昊銘忽而憤怒無比,松開落音指著池凈道:“為了這個男人,就真要拋夫棄子,跟他私奔嗎?”
兩人聽他話說的難聽,那個私奔用的更是難聽,心里都是不舒服,可是再一想其實也就是那么回事,都閉口不語。
“我這么不好,你給我一封休書吧!”落音終于找著合適的機會,說出了自己心里的話。她不想頂著別人妻子的名頭,跟著池凈過日子。
“你休想!”昊銘激動的一把抓住落音,這樣還覺不夠,又摟住她的腰,沖著她吼:“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就算你不承認我們的婚姻那也是合法的?!?br/>
“你是一國之王,法律還不是由你自己說了算!”落音氣惱的喊著,掙脫著昊銘的擁摟。她不想在池凈面前表現(xiàn)的跟這個男人有多親密,可是他的力氣太大,根本就掙脫不掉。
不遠處小山丘上,涼溪一身銀灰色的衣衫,長身而立,低頭看著小河邊小船上三人的爭執(zhí),臉上象牙白色的皮膚光滑干凈,神色平靜無波,深黑色眸子里眼神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忽然間,死寂的心一陣刺痛,他大喘了兩口氣,才緩過勁兒來,望著下方三個小小的人影,眼神逐漸透出恨意來。
伸出右手,露出一只玉質(zhì)短簫來,左手在簫身上一抹,以內(nèi)力點燃藏在簫身里的一支香,看著白煙從孔眼里冒出來,他輕輕的將簫放到了唇邊。
撮嘴一直吹,受到氣流的影響,那些白煙都從尾端冒出來,成一股直線迅速向著三人的地方流去,一丈、兩丈、三丈、五丈、十丈……
一般的煙霧一到空中受氣流影響都會慢慢消散,可那從簫尾里冒出來的煙,向是受著什么吸引一樣,一直凝而不散,一直到了小山丘中間時依然是一條白色的直線。
幾百丈的長度,看起來分外的詭異。
直到小山丘底下時,才開始慢慢的散開,變粗變淡,等到了河邊時,已經(jīng)消散的看不見蹤跡。
簫身里的香并不長,流出的煙也并不多,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已經(jīng)燃完,前端到了河邊時尾端已經(jīng)完了,剛剛離開簫尾,涼溪卻并沒有停下,而是一直吹著,一直將尾端那股煙送到了小山丘下才收了氣,盤腿在幾顆小灌木樹后坐了下來。
船上的三人對峙著,僵持不下,小樂兒已經(jīng)哭累了,聲音嘶啞,抽抽噎噎,好不凄慘。
昊銘越看池凈與落音相握的那雙手越覺刺眼,一個手刀過去就斬到了他的手腕上。池凈并沒有躲開,手腕吃痛,面容皺了一下,卻是咬牙沒有放開。
昊銘見怎么也說服不了落音,開始改了方式,看著落音,只得退一步軟語相勸:“阿落,寧國公不可能讓池凈娶你為妻,你沒有身份只能做個姬妾,連生孩子的權(quán)利都沒有,就算夫人允你生了你也沒有資格養(yǎng),你真的要跟他回去跟一群女人爭一個男人嗎?你能忍受他們夫妻生兒育女自己站在邊上看著么?”
池凈皺眉。
落音神色微變,卻默然不語。安國公義女,池凈已經(jīng)給了一個可以匹配得上他的身份,他數(shù)次承諾過會娶她為妻,也答應(yīng)過只有她一個。她心里明白,卻沒說出來。昊銘誤會了也好,就讓他當她不顧一切吧,也好表明她的決心,斷了他的心思。
昊銘以為落音默認了他的話,心下一喜,他到底是了解阿落的,知道她的心思,加重語氣道:“他會有一群女人,不可能獨寵你一個,就算獨寵你一個,你也不會是唯一的那一個!可是我會!我只娶了你一個,只有你一個,也只愛你一個,你想要的,你所期盼的,我都能給你!”
落音不置信的看著昊銘,他這種大男子主義獨裁性格的人竟然能說出來這種話!
“我也可以!”池凈一直沒有開口,就是不想激化矛盾,此時看落音意動,再也忍不住,握緊了落音的手,認真的望著她道。
他轉(zhuǎn)頭看著昊銘,認真的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愛是愛,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對感情專一,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狗屁!”昊銘氣的連臟話也罵了出來,恨不得一腳將池凈踩成肉泥,氣勢洶洶的對著池凈道:“你上有長輩國王,更有宗室封國,池淵那老東西會讓你娶阿落?阿落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池淵會允許你娶任何一個女人也絕不會同意你娶阿落!要是沈讓那廝賜了婚我看你怎么辦?你還能不顧封國宗室抗旨不尊反了天了不成?”
池凈神色微變,咬了咬了,冷聲道:“你說的那些不會發(fā)生!”
昊銘冷哼一聲,睨著他道:“你還不知道阿落上次受寒身子大虛,生產(chǎn)時又傷了身子吧?她這輩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來了,你還能讓池家絕嗣不成?”
落音與池凈大驚,兩人的臉色都漸漸發(fā)白。
池凈是池家的獨子,池冽池涼那兩個庶子根本算不得后嗣,如果落音不能生孩子,那池凈等于斷子絕孫。就算寧國公破天荒的同意池凈娶落音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可是知道落音不能生孩子,死也會反對到底!
因為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延綿子嗣。
從這一點上來說,只要會生孩子,哪怕身份再低下,任何一個女人都比落音要強上百倍!
昊銘不想跟池凈糾纏,阿落心里自有計較,他轉(zhuǎn)柔了聲音對落音道:“阿落,我沒有長輩,沒有人能管制逼迫的了我,跟這小白臉回去受罪,你會后悔的。”
池凈也不想再跟昊銘糾纏,他怕再待下去,昊銘會說服落音,只握緊了落音的手道:“落音,你明白我的。”
落音本來被昊銘說的有些動搖了,聽此心里大震。是啊,沒有必要懷疑池凈,他連她**了都可以接受,連她成過親有孩子都可以接受,對她的感情之深,不是昊銘可比。就算有著昊銘所說的一切困難,她也應(yīng)該和池凈一起去面對,而不是因為擔(dān)心與害怕而去逃避。
這輩子,總要為自己爭一回,就算將來后悔了,那也不會有遺憾。
見落音神情堅定,池凈轉(zhuǎn)頭望著昊銘道:“我不會放棄,你若真愛落音,就給她自由,不要讓她痛苦,讓我們帶著孩子一起走吧!”池凈知道昊銘不會同意,不止是因為那是個男孩子,更因為那是長子,是他心愛的人生的。
他這么說,是想爭一爭,因為怎么看,昊銘對落音的重視遠遠的要超過那個孩子,好像那孩子只是他們兩人的附屬品,萬一他要是同意了,他沒問豈不是錯過了機會?這也是向落音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他不是不能包容那個孩子。
落音大驚,不置信的看著池凈,想不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心下深受感動。
昊銘從一開始一直都在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聽此后大怒,再也忍不住,抬起一腳就踹向了池凈的腹部:“狗娘養(yǎng)的!”偷了阿落的心,還想要小樂兒!放屁!
池凈被從船上一腳踹飛,摔到了河邊三丈處,昊銘沒想到一腳就中,怔了一下,面上露出喜色來,連忙吼道:“開船!”
邊說著,拿起船板上的漿用力向著河岸一撞,小船就如離弦之箭一般飛速射了出去。
“池凈!”落音見此大驚,忙奔到船邊向著岸上焦急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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