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多高的鐵籠“刺啦啦”地響著,引起路上行人車馬陣陣的騷動。
大街上,一個虬髯虎目的大漢正領著三個捕快模樣的人信步而行,隨意看著,四人一水的淡金色官服,看上去威風凜凜,那虬髯大漢更是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俞楓拖著鐵籠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三個捕快立馬就要上前攔阻,被虬髯漢子低聲喝住,饒有興致道:“不急,跟著看看去?!?br/>
快到醉霄樓的時候,鐵籠中的“追風”徹底醒了過來,狂暴的弄斷了身上的鐵鏈,沖出了籠子。
回到醉霄樓,俞楓立馬找到了云蓉,對她說明了情況。云蓉面有難色的沉吟了一陣,說道:“俞楓,你回去療傷,剩下的就不要管了?!?br/>
俞楓看出來云蓉做出這個決定有些艱難,他抱拳深深一拜道:“蓉姑娘,此情此恩,俞楓沒齒不忘?!?br/>
“沒有那么嚴重了,你好好養(yǎng)傷!”云蓉揮手帶著笑意說完,匆忙地出了醉霄樓。
俞楓去后廚幫把庖十八叫到房間內(nèi),大略地說了自己殺了紫竹幫白五的事情。庖十八聽著很是震驚,面色為難了起來。
庖十八知道白五是紫竹幫大頭目陳唐的得力打手,他死在俞楓的手里。陳唐豈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派更多的人找上門來要一個交代。這次即使死的不是白五,就算是普通的幫眾,陳唐一樣會派人上門要個交代。
自從俞楓在大廳里打了紫竹幫的人后,庖十八就一直擔心那些人會報復,他沒料到會這么快。
徒弟出事了,做師父的應該罩著。這是庖十八的第一個念頭,何況俞楓還是他寄語傳承厚望的徒弟,但庖十八心里有些掙扎。他隱姓埋名的來到這里,是為了躲避強敵的追殺。五年過去了,他覺得事情總算要過去了。如果他為了救俞楓跟紫竹幫的人動起手來,擔心最后會被仇家嗅到他的行蹤。
“師父,你不用為難的,每個人都有難處?!庇釛髡f道,“紫竹幫的人殺來,我出去跟他們拼了就是?!背鸷藓蛻嵟谒哪樕蟿×医豢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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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楓,你把師父我當成什么人了?膽小怕事,見死不救嗎?你是我的徒弟,我罩定你了?!扁沂思诱f道,他已經(jīng)決定哪怕是暴露了也要救俞楓,紫竹幫的人在他眼里都是螻蟻。
俞楓心里暖暖的,感動得紅了眼眶。
“下次把金瘡藥全部用完,不用給我省著,好好養(yǎng)傷?!扁沂苏f完便出去了。
俞楓坐在醉霄樓一間外人急難發(fā)現(xiàn)的密室里聽著外面的動靜,如果紫竹幫上門要人,他絕不會做縮頭烏龜藏著不出去?!白凤L”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時不時發(fā)出一聲嗚咽。
陳唐知道自己的得力打手竟死了的時候,異常的震怒,連捏碎了兩個瓷茶碗。他以最快的速度糾集了上百個幫眾,由其他的得力手下領著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醉霄樓的門前。左右的行人一看紫竹幫這要砍人的陣勢,都饒著走,臨近的商戶們?yōu)楸苊獠岸技娂姲验T關了。
一時間,醉霄樓前的街道上行人車馬都不見了,仿佛是給他們騰開場地。當然會有膽子大看熱鬧的,遠遠地向醉霄樓這邊張望。
醉霄樓大廳里的客人最先覺察到外頭撲面的殺氣,都驚恐得四散而逃,酒樓的伙計掌柜都慌亂了起來,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掌柜的,你跑什么跑,叫你們掌舵的出來說話!”一個精壯的紫竹幫幫眾一把摁住了還來得及跑掉的中年掌柜。
“什么風把張孬張大哥吹來了,不知道你帶這么多人來所謂何事?”云蓉從大廳后面疾步走來。
“何事?要人!”張孬冷面叫道。
“要人?我醉霄樓有張大哥要的人?”云蓉沉聲問道。
“云老板就不要裝糊涂了,一句話,今天交出殺死我紫竹幫白五的兇手俞楓,我們還有話好說,否則,哼哼,我們這百十號人可不是吃干飯的?!睆堌缘赖赝{道。
“張大哥,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我們這里并沒有一個叫俞楓的人?!痹迫乩淅涞卮蛄恐髲d里的一大群紫衣幫眾。
“云老板就不要再裝糊涂了,我們的人親眼看到那小子跑進醉霄樓,難道還要我們進去搜嗎?”張孬盛氣凌人道,頓了頓用稍緩和的語氣道:“云老板,包庇一個殺了紫竹幫眾的兇手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陳八爺不想壞了我們之間的和氣,交代我們做事要留一線?!闭f著張孬話鋒一轉(zhuǎn),又強硬道:“如果你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