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木老爺子的大門牙被今無名給弄壞了,這幾天風呼呼地往門里面直灌,凍得木老爺子的葉子黃了不少,成天叫苦連天。
畢竟是夙白闕帶來的人惹的禍,那自然歸他擦屁股。但要是說到罪魁禍首,那非屬今無名不可了,而夙白闕又是個懶得要命的主,對著他吩咐了幾句,便自顧自地一邊逍遙去了。
給木老爺子澆水便是今無名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必須做的第一件事,因為心懷歉意,他倒是沒什么抱怨,只是這門牙去哪找呢,這可愁壞了他。
這一天,今無名剛澆完水,想著上哪去找扇木門,忽然眼前一亮,發(fā)現(xiàn)有片樹林,他立刻竄進樹林之中,找尋著心目中做木老爺子門牙的理想樹選。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看到有一棵粗壯的大樹,心想:哎呀,沒帶工具,怎么辦,連根拔起吧!
他抱住大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但是大樹依舊紋絲不動。他喘了一口氣后,再次抱住大樹,暗暗嘀咕著,“快發(fā)功,快發(fā)功!”有了幾次前車之鑒之后,他總結出了一個規(guī)律,自某個特定的時刻,他的力量會突然之間變得非常大。但是他還沒琢磨出這個具體的時間來。
半晌過后,這股力量依舊沒有如他所愿般發(fā)揮出來,倒是身后忽然似有什么東西在動,他回頭一看,身后是郁郁蔥蔥的樹木,要說什么東西在動,那可能是風吹草動。
他可不能放過這么好的門牙素材,于是他繼續(xù)拔著老樹干,忽然背后傳來一陣涼意,似有什么東西在不尋常地晃動著,他快速一轉身,后面依舊是沒任何肉眼能觀察到的異常情況。但是男人的直覺告訴他,肯定有些什么,特別是在這個鬼地方。
他放下手中的老樹干,轉過身往后面探去,來時的路已不見蹤影,周圍都被大大小小的樹木圍了起來。
轉了一圈之后,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見綠油油的草叢里躺著一只通體五彩的小獸,有點像狗,但又不完全像,四條腿,圓鼓鼓的腦袋,五彩的毛發(fā),一對小巧的耳朵,睡得姿勢有點妖嬈,四腳朝天,肚皮對著天空。
它閉著眼睛,看樣子是睡著了??赡軇倓偸沁@玩意在樹林里亂竄吧!
這時他又走了回來,繼續(xù)這項作業(yè)。終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老樹干有了一點點的松動,他有些得意,干勁更大了,他抱住樹干往上一拔,土地突然為之一震,連帶著他的整個身軀一顫,他往地上看去,地上有些許裂縫,應該是這棵老樹的根在地底下盤根錯節(jié)的,不過在他看來這純屬正常。
當他再次抱住樹干的時候,身體周圍傳來一陣緊促和壓迫感,他回過頭,只見周圍的樹木像長了腳般,挪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樹的枝丫朝他脖頸處穿來,在他身上越勒越緊,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樹木無一都在發(fā)著:“圍住他,圍住他”的聲音,整齊而帶著憤怒,像是一個人在說話,又像是很多人齊聲在說話。
“大......大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是一伙的?!?br/>
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忽然右腿一疼,似乎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緊接著勒著自己的枝丫從身上松展開來,今無名癱軟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等緩過氣來,他才慢慢察覺到四周的樹木又退了回去,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錯覺,但是腿上的傷口以及疼痛感又在極力證明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環(huán)顧了一圈又再次看到了那只五彩小獸,只見它嘴邊的毛須上還留著新鮮的血液,肯定是它。
他走過去預備拎起他的脖子,手心猛地一沉,拎起這家伙的費力程度完全不亞于剛才那棵深扎在地下的老樹,這么小只,怎么會如此重。
今無名欲拍他一腦袋,報咬腿之仇,手到了它頭上,猶豫了下,又縮了回去,在這里呆了不知道已經多少天的經驗告訴他,這里的生物惹不得。
“喂,你咬我干啥?”
五彩小獸鼓動了一下腮幫子,“啊,好久沒吃到這么新鮮美味的血液了,今天真是開心的一天吶!”
“這家伙居然會說人話!”今無名見它不搭理他,心中有些怒火,忍不住一巴掌朝它腦袋上拍去,“咬我一口,打你一下,這不過分吧!”
五彩小獸露出牙齒,發(fā)出憤怒的呼呼聲,“不識好歹的家伙,我可救了你一命!”
“你明明是咬了我一口,救我一命從何說來?”今無名有些摸不著頭腦,全信這小獸是胡說八道。
“你剛不是被這‘千頭萬根’樹給綁住了嗎,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成為這里的肥料了?!?br/>
“就一棵樹,什么‘千頭萬根’樹,什么救了我,你在說啥?”難不成是我剛學會說人話,還不懂這小獸的人話,這簡直笑掉大牙。
“看你的樣子,新來的吧!”五彩小獸圍著他繞了一圈,四個腳在空氣中竟然走起了小碎步,越走越高,越走越高,竟然騰空走到了今無名的頭頂。
今無名簡直不敢相信,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力氣,一只自己拎不動的動物竟然好不吃力地‘走’上了天,還浮在空中,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看似是一片種著許許多多樹的樹林,一般人的眼光總是這么的死板。其實不然,這里只有一棵樹,也就是你剛剛想連根拔起的那一棵,你看到的周圍其他的小樹木都是從他身上衍生出來的,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而你剛剛的行為已經引起了他的不滿,激起了他的怒意,要是我不救你,你可就沒命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謝謝你啊!不過,你是怎么不費吹灰之力救得我?”今無名疑惑道。
“嘿嘿,這可是我的獨家秘訣,可不外傳哦!”說完,他又慢慢地在空氣做成的階梯上走了下來,“不過,你要是再讓我咬一口,我就告訴你?!彼冻鰞深w尖尖的牙齒,笑得賊兮兮的。
看它有些尖銳的牙齒,今無名便有些退卻,算了看在它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吸一口就吸一口,反正自己年輕力壯的。
“來吧!”今無名邁出左腿,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五彩小獸可不客氣,自己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對準他的左腿就是一大口,尖銳的牙齒刺進他的腿部,在腿上肆意地停頓了一小會,然后滿足地松開嘴巴,還不忘嘆道:“哇,飽飽的,舒服!”
今無名看了看左腿上的兩個大洞,心疼自己兩秒鐘后,放下褲管,“這下你可以說了吧!”
五彩小獸順勢趴在地上,用后腳蹭了蹭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言歸正傳道:“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了?”
“傻,我脖子上的小袋子啊?!?br/>
“看到了呀,怎么啦?”
“就是這個,它可以有吸收怒氣的功能?!?br/>
今無名仔細打量了一下他脖子前的掛著的小竹籃,剛開始還以為這五彩小獸是哪家養(yǎng)的寵物,脖子前那個東西是主人給戴上去的掛墜,結果這東西卻大有文章。
“那它什么事情都能解決嗎?”
“那當然嘍,我這寶貝可厲害了!”
今無名突然想到自己的問題,“那你這寶貝竹籃里可有做木老爺子門牙的的辦法?”今無名瞅了瞅那鈴鐺大小的小竹籃掛墜,心里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當然有,金木水火土,啥門牙不能做呀!”五彩小獸一臉嘚瑟。
這個木門,土門,金門還可以想象,這個水門還算湊和,但是這火門,今無名卻怎么也想象不出來,“這火門是什么玩意兒?”
“火門就是用火做的門啊,這個火門在這里面最為稀有,也極不容易做。當然市場需求也比較小,偶爾極寒之地的靈物會找我做火門,但那都是短暫的,哪有永久不滅之火,除非.....嘿嘿嘿。”它突然話鋒一轉,“你說是木老爺子,那木門就差不多了?!?br/>
“那你給我做一個唄!”
五彩小獸左手一攤,今天可不做買賣了,“我已經吃飽了,等明天吧。在后面排隊買我東西的隊伍可長了呢,看在我們有緣,就破例讓你插個隊?!?br/>
今無名:“買賣?所以你是做什么的?”
五彩小獸:“看不出來嗎,財源廣進的店鋪老板啊!”
今無名:“..........”真是看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