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兩出鬧得,誰都沒心思學(xué)習(xí)了,我也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往外走去。走到外院,就看到邢風(fēng)在習(xí)武,一時竟看呆了,看到他一躍竟然能上屋頂,這肯定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心里癢癢的,如果我會武功的話,那以后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看誰不爽就一頓揍。
一開始光顧著看邢風(fēng)了,走到樹蔭下打算好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這才看到在角落里練臂力打木樁的于衡,怪不得他手臂上會有淤痕,沒想到他還會自己習(xí)武。從書房出來到現(xiàn)在也沒一會,他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現(xiàn)在想想古代的孩子太可憐了,幾乎沒有童年,還不如之前在村里拉我一起玩的那幾個孩子開心。
但是我左右看看,都沒看見教武的老師,難道他們這是自學(xué)的嗎?
外院大門傳來輕履的腳步聲,我抬眼望去,看見來人,竟迷失了心智。此人身著淡藍色的白紗衣,簡約而不是大氣,墨黑色的青絲挽起,留下碎碎軟軟的劉海搭在前額,隱藏著魅惑的雙眸,高挺的鼻梁與厚薄均勻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奪天工恰到好處,宛如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倘若有人能迷倒千世浮華,我相信一定會是此人。至少我覺得我對他已經(jīng)一見鐘情了!
“師傅!”邢風(fēng)趕緊飛到這男子面前俯身拜見,于衡也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師傅,你回來啦?!?br/>
“嗯。近日可有好好練功?”他的聲音很雄厚,有點低啞,卻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師傅讓徒兒完成的訓(xùn)練,徒兒已完成?!毙巷L(fēng)答道。
“好,讓為師檢閱檢閱?!闭f罷,就見他向邢風(fēng)出招,邢風(fēng)也是反應(yīng)迅速,當下便反應(yīng)過來,一一接招。本來我以為只是武藝的切磋,沒想到這個師傅這么狠,招招動真格的,邢風(fēng)很快就落了下風(fēng),最后以師父一掌擊在肩上,邢風(fēng)到底結(jié)束了這個切磋??吹奈沂钦娴奶?,邢風(fēng)因為中途多次摔倒又迅速爬起,臉上和手背上都有擦傷出血。
“風(fēng)兒,確實不負為師所望,有所長進。只是真正遇到危險,光靠武功的技巧是不夠的,還需要加點智慧,武力不勝敵人時,需要靠智取,這也是為師希望你能學(xué)成的。風(fēng)兒,你還是太過老實,這樣以后和衡兒回金城可是會惹麻煩?!?br/>
“師傅,我已經(jīng)練了兩年的基本功了,什么時候才能教我真正有用的?”于衡看見邢風(fēng)被打倒在地,走上前問師傅。
“再等等?!睅煾禌]有太搭理于衡,“為師乏了,先行休息了?!痹捖?,便往這個院子的偏廳走去。
于衡一臉氣憤的也走了,邢風(fēng)還躺在地上大喘氣。我坐在樹蔭下看不下去了,于是起身到邢風(fēng)身旁蹲下身看他:“要不要去叫人幫你?”“滾?!边@兩個人真的都是一樣的沒禮貌。但是他現(xiàn)在受傷了,在恢復(fù)體力,我豈會怕他?
“誰讓你兇我的?”我伸出我的小手指戳他臉,畢竟還是個孩子,臉上很有彈性,雖然臉上都是擦傷也泛點淤青,細細看去,其實邢風(fēng)長得很不賴,只是我對小孩子沒什么興趣,所以忽略了他們的外貌,估計長大了會是帥哥一枚。
“別碰我!”果然我猜對了,剛才一直和他師傅切磋的時候,一直使用左手發(fā)力,右手肯定是受傷了,怪不得他師傅最后攻擊了他的左肩,所以他現(xiàn)在無法發(fā)力推開我。
“受傷了還這么兇狠?”我繼續(xù)戳他的臉,越戳越上癮,他最后也放棄了反抗,留點體力不罵我了,我倒是覺得無趣,又拿出了娘給我的手帕,把他臉上的灰塵擦一下,弄臟了傷口,留疤了豈不是可惜了一枚帥哥胚子?見我這樣的行為,他看了我一眼,也沒制止我。
收起手帕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臉紅到了耳根,嘖嘖嘖,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屁孩,這點曖昧就承受不住了,古人真是迂腐,突然色心大起,沖著他的臉啵了一下,就當是怪阿姨看見小可愛把持不住吧。然后我就蹦蹦跳跳起來去找人幫邢風(fēng)了。也不知道身后的他是不是氣炸了。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八卦師傅的事情,就是不緊不慢的過著,我也刻意和于衡保持了距離,自己管自己的,他還是會偶爾出聲蔑視我一下,好像這樣能得到滿足似的,不過我也習(xí)慣了這些富家子弟動不動叫別人滾或者惡語相向。倒是邢風(fēng),我還以為他會找我報仇,沒想到修養(yǎng)了一天后,除了看見我就臉紅不和我說話之外,居然什么事情都沒有。
這段時間,娘也來過好幾次,每次都是陪我吃頓飯,好在夫人看在我們母女情深的份上,允許她為我下一次廚,吃一頓晚飯。每次我都知道她為了見我,一早就會來鎮(zhèn)上,左挑右選的為我買我喜歡的,如果說我對這一世是無情的,那她就是我在這個世界最有情的部分,擊潰我內(nèi)心的冷漠,變成一個柔軟的人。
很快就到了我的四歲生日,娘比往常來的早一些,從少爺院子里學(xué)習(xí)完,我就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見她拿著幾件新衣裳左看右看?!澳铮 薄盎ɑ?,回來啦?你長高了不少,娘給你做了幾件新衣裳,喜不喜歡?”“喜歡!”我上前抱住她,窩在了她的懷里。
晚飯過后,娘也不舍得走一直不停地問我過得好不好,受沒受委屈,我一一耐心的答道,然而很快就又不速之客來了。于衡派人請我過去,娘說留下來幫我打理一下再走,讓我先去忙。
“干嘛?!蔽乙娝奶帥]下人,沖于衡的態(tài)度也懶得像平常有人在身邊裝模作樣的對著他少爺來少爺去的。
“食不言寢不語?!彼徛姆畔峦肟陮ξ艺f。合著這個人還沒欺負夠我,吃著飯就把我叫過來,還要我等他吃完才說正經(jīng)事。我癟癟嘴,就站到他身邊等著他吃完,邢風(fēng)今天居然沒在他身邊,太無聊了就想逗逗邢風(fēng)。我本就是個閑不住的人,百無聊賴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不看倒好,一看嚇一跳,只見頂上的瓦片輕輕地被掀動,只有留一條縫隙,屋頂太高,無法看清什么,但是我卻開始恐慌,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行動先大腦一步反應(yīng)過來,撲倒于衡,于衡沒料到我這突然的“襲擊”,直接手肘重重著地,而我壓在了他的身上,用雙手抱著護住他的頭部,穩(wěn)定身體后,立馬抬頭看著屋頂上的動靜,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來人啊!”被我壓在身下的于衡發(fā)出痛苦的叫聲,周邊的丫鬟聽到他的叫聲才反應(yīng)過來,把我拉起來,然后把他扶起來,可是丫鬟一碰到他的手臂他就疼到皺眉。這一剎那不過發(fā)生在一分鐘內(nèi)而已。我顧不到于衡是什么反應(yīng),反而感覺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什么都沒發(fā)生?太奇怪了!我確實看到瓦片是被人挪動的,難道他看到我發(fā)現(xiàn)了?
在我陷入推理的時候,大夫來了,經(jīng)診斷手肘竟然有些骨裂?這沒有x光片的年代,居然還能診斷出骨裂?果然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因為很多人把我圍起來,說我行刺少爺。
“不是我!是....”剛想說出實情的時候,我立馬閉嘴了,這里有內(nèi)鬼啊,我說出來不就暴露了嗎,我才一個四歲的身軀,什么都不會,捏死我比捏死螞蟻還簡單?!鞍l(fā)生什么事了?”這時候自從第一面見過就未曾出現(xiàn)的師傅聽見嘈雜聲,也進來了,看見被大夫圍著的于衡,以及被丫鬟護衛(wèi)圍住的我?!昂鈨?,這是怎么回事?”于衡沒有回答,見大夫把他的手臂簡單處理了一下后,就吩咐全屋子的人都下去,只剩下我和師傅。
“為什么這么做?”于衡沒有回答師傅的問話,反而先問我。
其實我很欣慰他這么問我,說明他相信我對他沒有惡意,只有他知道,摔倒的時候,我是處在一種保護他并且警備的狀態(tài)?!澳憧瓷厦妗蔽姨种噶松厦?,但是那條縫已經(jīng)被遮起,說明人已經(jīng)離開了?!拔以谀阌蒙诺臅r候,看見瓦片動了,我怕要掉下來?!彼蟾艧o法理解一個四歲的農(nóng)村女娃娃怎么這么愚笨,一時間沉默了。
師傅聽罷我的話,就走到之前于衡坐著的位置,仔細觀察,“地上為什么會有一滴水?”我也走到師傅邊上看一看究竟。今天很干燥,算是個好天氣,并沒有下過雨,并且瓦片嚴實的話,更不可能會在于衡坐著的位置的地上留下水滴,凳子是在于衡被我撞翻后掀倒的,說明這滴水是在他被我撞翻之后留下的。
“這個女娃說的是真的,瓦片是被掀動過?!睅煾悼粗覇枺骸澳阒烙腥藭雍鈨海坎蝗粸槭裁磿@么警惕?”被他那深邃的眼睛看著,我覺得我的呼吸都變得緊促,快被他迷死了。但是反應(yīng)過來,我怎么可以說我早就知道了,我得像個四歲的孩子該有的愚鈍。“我,我不知道,它動了,我怕掉下來砸到少爺!”師傅看問不出什么話來,蹲下來仔細看那滴水,奇怪的是正常的水掉到地上會變成水漬,它居然還是一顆水滴并沒有散開。師傅看出了不對勁:“女娃娃,你先出去,我有話和衡兒說?!?br/>
這怎么行,我都看出它有問題了,現(xiàn)在讓我走不就是不告訴我是什么?靈機一動:“少爺師傅不要怪花花,花花這就給你們打掃干凈?!闭f著,我就手往那滴水滴摸去。
“當心!有毒!”我感覺我的后衣領(lǐng)被師傅一提,把我丟到了于衡身上,落入了他的懷里,再一次的....壓到了他受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