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帝一聲令下,激動人心的比賽正式開始。
比賽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武試,考的是武功造詣;第二部分是文試,考的是兵法修為;至于第三部分,便是面試,通過前兩輪比賽的,才有資格與皇帝對話,由皇上直接考試。
所以這場比賽,雖然是一次可以鯉魚躍龍門的機(jī)會,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取勝的。
軍營中的士兵,大多都是目不識丁的農(nóng)家子弟,讀過書的不多,懂兵法的更是少之又少,便是第一輪比賽通過,到第二輪也刷下了一大波人,南宮燁毫無疑問成了比賽中的佼佼者,無論是武試還是文試,他都躍居第一,綜合素質(zhì)極高,再加上他樣貌俱佳,氣質(zhì)又好,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杜云汐坐在考官席上,目不轉(zhuǎn)睛地關(guān)注著南宮燁的一舉一動,雙眸都散發(fā)著光芒,崇拜的神情看著南宮燁,哪里還有半點公主的架子,兩只眼睛都化作了桃心狀,隨著南宮燁的接連獲勝,興奮地恨不得跳起來幫他吶喊助威。
皇上和杜云烈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好笑,能把一向眼高于頂?shù)拿妹妹猿蛇@個樣子,已經(jīng)足夠令人刮目相看了,他們原本還擔(dān)心妹妹年紀(jì)輕,識人不明,再被人騙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云汐的眼光還不賴,這小子確實是個人才,在軍營做個小小的副將,實在是埋沒他了。
皇上招招手,喚來黎峰,附耳低語幾句,黎峰命人把花名冊拿來,指著花名冊上一個名字,“就是他。”
“南燁。”皇帝眉頭微蹙,又吩咐黎峰調(diào)查一下他的身家背景,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南燁的小子,絕對不是一個凡夫俗子,他的學(xué)識、文韜武略皆屬上乘,便是直接考武狀元都綽綽有余,為何會愿意來軍營,從最小的兵做起,慢慢往上爬呢?
第二輪比試結(jié)束,南宮燁用三寸不爛之舌把對手打了個落花流水,毫無疑問獲勝,引來眾人一陣歡呼。
杜云汐灼灼的目光一直盯著南宮燁看,南宮燁實在無法忽略那雙眼睛,淡淡地瞥過去,兩個人的目光一交匯,一種莫名的情愫涌上心頭,杜云汐只覺得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南宮燁也感覺到一陣心悸,低咒一句該死,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極力穩(wěn)住思緒,隨著黎將軍的通傳在皇上面前站定,屈膝行禮。
皇帝擺擺手示意他平身,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點頭,渾厚的聲音問道:“你叫南燁?”
南宮燁心里一緊,生怕自己的身份這就敗露,故作鎮(zhèn)定道:“是?!?br/>
皇帝又問:“哪里人?”
“京城人氏。”
“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親做點小買賣,外祖父是教書先生,臣從小跟著母親讀書習(xí)字,讀了一些兵書?!?br/>
南宮燁知道皇上好奇他的身世,他自然不能據(jù)實以告,只好用事先編好的話來應(yīng)付,他當(dāng)然知道皇上不可能輕易信他,若是要予他要職,一定會把他的祖宗八代都調(diào)查一番的,但不會是現(xiàn)在。
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他先把這一關(guān)過了再說,至于欺君之罪,想來皇上若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會酌情處理的,他知道皇上愛才,又是戰(zhàn)時,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要了他的命,這才有恃無恐。
他回答地滴水不漏,聽起來像真事似的,可是直覺告訴杜云卿,事情絕沒有這么簡單。
眼下不是調(diào)查身世的時候,杜云卿想了想,又問道:“你武功這么好,為什么沒有去考武狀元?”
南宮燁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回皇上,臣不是沒想過,可是武狀元要三年一次,臣恰好錯過了,實在等不及三年,便索性進(jìn)軍營了,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只要是金子,在哪里都會發(fā)光的,不在乎能不能直接成為狀元。”
“說得好?!倍旁葡珱]忍住,拍掌喝彩道,眾人紛紛朝她看過去,皇帝更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南宮燁看著滿面笑容的杜云汐,被她燦爛的笑容震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明媚的笑容,他能深切地感受到,這個笑容是為他而綻放的,在她笑容綻放的一剎那,南宮燁忽然覺得自己經(jīng)久不變的心不由一暖,似是春風(fēng)拂面一般,帶來無限柔情。
這場比賽,毫無疑問,南宮燁是最后的贏家,君無戲言,皇上當(dāng)即就封他為二品衛(wèi)將軍,只在黎將軍之下。
臨走的時候,皇帝單獨跟南宮燁進(jìn)行了一番對話,他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干,只要再立軍功,朕一定封你一個一品大將,朕倒是真希望,你能成為大黎第一個少年將軍。”
南宮燁拱手:“謝皇上厚愛,臣一定不會辜負(fù)皇上厚恩?!?br/>
杜云卿輕輕一笑:“不止是不能辜負(fù)朕,還有一個人,你更不能辜負(fù)。你應(yīng)該知道,朕說的是誰?”
南宮燁臉上一紅,道:“公主金枝玉葉,臣高攀不起。”
杜云卿臉上一沉,“朕不愛聽這種話,既然覺得配不起,那就努力,爭取有朝一日配得起。朕相信自己妹妹的眼光,她看中的男人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只是現(xiàn)在,朕還不能把妹妹交到你的手上。”
南宮燁鄭重地點點頭,“臣明白。匈奴未滅,何以為家?便是皇上現(xiàn)在讓臣迎娶公主,臣也不會答應(yīng)。”
杜云卿眸中露出幾分贊賞,目光中又露出幾分試探,“你到底是誰?”
南宮燁心中一緊,繼而坦然一笑:“不管臣是誰,都是大黎國的子民,是皇上的臣民?!?br/>
“哈哈……”杜云卿仰頭大笑,嘆道:“回答得好。既如此,朕就拭目以待了?!?br/>
皇上擺駕回宮,杜云汐卻遲遲沒有離開,灼灼目光依然聚焦在南宮燁的臉上,看得南宮燁心神一蕩。
不顧眾人探究的眼光,杜云汐一步兩步走到南宮燁身前,笑道:“我終于知道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