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感受到了逍遙老仙遲疑的目光,鬼浩用余光瞥了瞥,唯恐步非煙聽到,急忙用法術(shù)傳音道:“老仙放心,雖然我的確會使用血修羅神功,但我絕對不是什么修羅王的傳人,而且,之前的計劃已久沒有改變,我會幫助赤誠的百姓離開赤城的?!?br/>
逍遙老仙一愣,一股莫名的威壓從他的身上溢出來,迅速將鬼浩籠罩起來,像是在試探鬼浩有沒有說謊似的,發(fā)現(xiàn)鬼浩的心跳一直很正常,心緒也很平穩(wěn),而且眼神也很堅定,一點都沒有說謊的跡象。對此,逍遙老仙緩緩地點了點頭,知道鬼浩和不睦,便也傳音道:“老朽就相信你,但,這件事情結(jié)束之后,你我再相見,恐怕就是敵人了,畢竟你學(xué)會了血修羅這種魔功,我容你,天下人也不會容你,所以到時候就請不要怪老朽無情了!”
“哈哈哈,老仙到時候請隨便就是了,我無所謂!只是,我有個問題想請教老仙,所謂的圣與魔,是不是單單憑借功法屬性來判斷的呢?”鬼浩笑著傳音道。
逍遙老仙遲疑了一下,一邊轟殺著不斷撲向他的敵人,一邊朝著鬼浩傳音道:“圣與魔自有正義來評斷,我不會愚昧到單憑功法的屬性來判斷對方是否為魔,在我眼中,為了一己私欲而危害天下蒼生的人,就是魔,與功法無關(guān)?!?br/>
“哈哈哈……老仙今天的這番定論,小輩記下了!”
話音落下,鬼浩的身形驀然綻放出一陣強光,緊接著迅速朝著步非煙所在的方位暴掠而去,勃然吼道:“步非煙,將小精靈還我!”
步非煙一聲冷笑,道:“想要,就來拿吧!你知道當(dāng)初在赤霞山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什么感覺嗎?有一種很奇怪的沖動,我想要殺死你,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會無緣無故地想要殺一個人,離開赤霞山之后,總覺得心神不寧,連體內(nèi)的功法都有種異常的失落感。直到在赤城又見到你的時候,我體內(nèi)的功法又異常的躁動起來,我肯定,我的天煉訣,和你的血修羅,有種天然的敵對關(guān)系。嘿嘿嘿,實話跟你說吧,天煉訣是我自創(chuàng)的,你知道我有多興奮嗎?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當(dāng)年的修羅王遺留下來的完美的血修羅厲害,還是我的天煉訣厲害,可惜生不逢時,嘿嘿,老天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你覺得我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鬼浩一聲冷哼,手中的鬼厲刀驀然轟出,頓時產(chǎn)生無數(shù)鋒利無比的風(fēng)刃,朝著步非煙沖殺過去,“廢話可真多!”
他一臉的不屑,風(fēng)刃將步非煙周邊的魔教眾切成無數(shù)塊被粘稠的血漿覆蓋的肉塊,然而,處于風(fēng)刃中心的步非煙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在風(fēng)雨之中,他的身軀甚至沒有受到雨水的沖刷的痕跡,依舊風(fēng)度翩翩地站在泥濘的地面之上,沒有沾染到一點塵埃和泥土。
“抱歉抱歉,高興之下,有點忘形,你知道,我很興奮!我真的很興奮??!”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團熾烈的白色光芒瞬間從他的身軀中爆發(fā)出來,將附近的戰(zhàn)場籠罩進了一個光球之中,被光芒籠罩著的,不管是赤城的將士,還是魔教眾,他們的軀體都會在這道光芒之中漸漸地融化腐爛,那過程就像石頭變成了滾燙的巖漿。
如同白晝般明亮的光芒在漆黑的世界里突然爆開,讓眾多將士都無法睜開他們的雙眼,其中并不包括龍華境以上的修士,趁著修為低的修士沒有睜開雙眼,不管是赤城士兵還是魔教眾,都在剎那間變成了一群砍人如砍垃圾的瘋子,殺紅了眼,就是逍遙老仙都在毫不留情地收割著魔教眾的性命,很快就掌控了城門的主控權(quán),直接將碩大的撞門樁一巴掌拍得倒退出去數(shù)百米遠,沿途中碾死數(shù)名魔教眾成員。
鬼浩并不遲疑,手握著鬼厲刀,在光芒之中隨意地穿梭,并將幾位打算偷襲他的魔教士兵的腦袋砍了下來,鮮血濺在他地嘴角邊,他用粉紅的舌頭舔了舔,像是遇到鮮血的海中狂鯊,他的神情瞬間變了變,讓他的氣質(zhì)頓時變得不一樣。雖然人還是那個人,表情也依舊冷漠無情,雙眸也依舊血紅,但給人地感覺卻有種不寒而栗的錯覺,宛若一頭未知名的神秘怪獸在散發(fā)著渾厚的威壓般,發(fā)現(xiàn)步非煙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后,而且長劍也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他的后頸。
迅速轉(zhuǎn)身,帶動手中的鬼厲刀橫掃起來,步非煙冷冷地將長劍一豎,“鐺——”雖然成功擋住了鬼浩的攻擊,但卻無法完全卸掉鬼浩的力道,一股風(fēng)刃猛地穿透長劍,朝著步非煙的身體劈去。
步非煙的雙眉終于皺了皺,膝蓋瞬間彎曲,身體與膝蓋保持完美地九十度,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成功躲過了風(fēng)刃,然而,下一秒鐘,鬼浩的鬼厲刀以超越風(fēng)速的極速從天而降,仿若斬破空氣,劃破空間般,眨眼就來到了步非煙的咽喉處,只是可惜,步非煙手中的長劍一橫,迅速擋在自己咽喉的位置,“鐺——砰!”鬼浩的力道太過兇猛,直接震得步非煙的身體轟然倒地,混著血液與雨水的泥土立刻將他潔白如雪的長袍地后背浸染得非常骯臟。
步非煙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讓再次刺插下來的鬼厲刀深深地插進了泥土中,而就在這瞬間,他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猛地甩出一腳,將保持著倒立姿勢的鬼浩一腳踹飛出去,在尸體堆中打了幾個滾,泥土和血液頓時黏在他的衣裳上。
唯恐步非煙繼續(xù)展開攻擊,鬼浩迅速爬起來,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鮮血,笑道:“不賴嘛,你也很注重?zé)掦w?。 ?br/>
望著和自己一樣骯臟的鬼浩,步非煙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仿佛兩人所進行的并不是什么生死戰(zhàn),而是普通的切磋而已,“我力求自己的功法趨向完美,這套功法雖然是我自創(chuàng)的,不過卻不適合我,挺適合我弟弟的!”
鬼浩愣了愣,隨即也笑了起來,與此同時,右手的鬼厲刀突然架在了肩膀上,左手前伸,手掌握著一把幽森的黑色匕首,黑暗中能看見一陣烏光在隱隱跳動,從匕首的刀身釋放出來的強烈的能量,讓鬼浩的手出現(xiàn)了淡淡的裂痕,但很快又被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修復(fù)。他的手就這樣在毀滅與重生之間不斷地循環(huán)著,讓鬼浩一陣好奇,這就是刺殺之冥在龍華境界之人的手中應(yīng)有的力量嗎?
見到那把匕首出現(xiàn)在鬼浩的手中,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冰冷了起來,眼神凜冽,殺氣在他的瞳孔中不斷地激蕩著,一聲冷哼,道:“沒想到刺殺之冥在你手中竟然不需要密咒就能催動,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密咒?鬼浩苦笑原來這玩意需要密咒才能催動,難怪無論他怎么將氣息送入當(dāng)中,卻如同填不滿的深淵般,深不可測。只是刺殺之冥似乎在他的手中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和在楊一凡手中完全不一樣,這種滾滾飄動的烏光像是再告訴他,可以使用似的,這讓鬼浩很是詫異。
但此刻顯然沒有多余地時間去思考別的東西,將小精靈從步非煙手中奪過來才是首要任務(wù),而且,赤城地火焰蔓延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從城中隱隱傳遞出來的老百姓的哀嚎聲越來越響亮,就像密集爬行的螞蟻般在他的耳膜上隱隱躍動。
“步非煙,沒空陪你玩了!虧你還是天宗的大公子,卻視赤城的老百姓的性命于不顧!”
聞言,步非煙并不覺得羞愧,反而笑了起來,道:“赤城又不是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我沒義務(wù)幫助他們,況且造成這樣的局面又不是我的錯,如果赤城里的將士能歌恪守職責(zé),城主不是整天只想著鏟除異己,你覺得赤城里會出現(xiàn)叛徒嗎?”
“我天宗雖然號稱三大宗之一,可神州何其之大,若是每個城都需要天宗來保護,那干脆神州全交給我天宗統(tǒng)治算了,此外,赤城里可沒有我天宗的支派或者附屬派,就算我要找救援,距離最近的有天宗派系駐扎的城市,足足有六千公里,等大軍過來,赤城早就變成灰燼了!”
步非煙一邊和鬼浩進行大戰(zhàn),一邊為自己辯解著。其手中的長劍和鬼浩手中的刺殺之冥不斷地碰撞著,強烈且銳利的金屬碰撞聲激蕩在空氣中。其實他根本就不需要替自己辯解什么,可是自己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原因都說了出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鬼浩的質(zhì)疑而失態(tài),不禁苦笑一番,父親說過,成大事者一定要先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心緒,看來自己還是不夠成熟??!
就在這個時候,盧躍龍和幻影那邊的戰(zhàn)場傳來了劇烈的轟鳴聲,土層就像軟綿綿的口香糖一樣被盧躍龍的偃月刀掀了起來,朝著幻影鋪蓋過去,而幻影則在被掀起來的土壤上不斷地踩踏著,就像八爪魚的八只腳在進行兇猛劇烈地踩踏般,土層很快就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