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北??滋伧庀乱恍N?,武安國是也!”
趙云通名單挑,可以說給足了武安國這個敗軍之將面子,武安國又不是不識好歹之人,當即身軀一震,慷慨激昂的正式通名。
兩人禮儀皆屬周到,那接下來順理成章就是一番龍爭虎斗,習武之人能與勢均力敵之人,堂堂正正廝殺乃是人生一大快事,趙云血液多開始沸騰,滿懷激情的推開人群,提槍就準備殺去。
“且慢!”兩個聲音突然打斷了趙云的攻勢。
到底是何人竟敢阻止神圣的單挑,原來這二人不是別人,乃是武安國與牛成,兩人默契的異口同聲,不禁讓眾將士側目,看的二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武安國大眼一瞪,怒視著牛成道:“你這懦夫,為何學某家說話,不愧是無恥之徒!”
再鄙視的掃了牛成一眼后,他竟不管不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某家累了,先行休息一會,那個趙子龍我看你還算正人君子,不會偷襲吧!”
“自然不會!”趙云差點被氣樂了,心中想道:“此敵將還真是個極品,你已無力再戰(zhàn),剛才叫囂什么,”不過趙云還是決定給他一個機會,不是因為其的激將之言,而是對自己武藝的自信,當然其中也包含著一份,對行將離去武者的尊重,不趁人之危的心態(tài)。
武安國的且慢趙云已然理解,那牛成又是為何,趙云看向牛成希望得到解釋,只不過此時的牛成,正陷入武安國言語的憤怒之中,他一開始本打算呵斥武安國,然則話語未出卻被武安國反戈一擊,一通數(shù)落,頓時猶如吃了蒼蠅一般郁悶難耐,如不是武藝稍遜,他當即就想沖上前去,與那斷袖之徒大戰(zhàn)三百回合。
既然單打獨斗毫無勝算,那唯有群毆方能一解心頭之恨!牛成可沒有的打算放過武安國,當即準備讓將士展開沖鋒。
眼見這種情況,趙云不由眉頭緊鎖,他雖不知道牛成是否聽到自己與敵將的約定,還是故意裝作不知,但他還是出言制止道:“牛營長,可否將敵將交予在下處置,子龍必定給你個滿意的答復!”
聞趙云之言,牛成先是一愣,緊接著用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下趙云,然后熾然一笑說道:“好!竟然趙營長有如此興致,我老牛自然會成人之美,不過我老牛有言在先,這個斷袖之徒,手上的武藝可不容小視,趙營長可不要陰溝里翻船!”
牛成雖然說的陰陽怪氣,但趙云還是聽出其是何意,他是擔心趙云不敵武安國,才出言制止,但又因為自己善做主張,所以感到不高興,致使出言譏諷,不過趙云還是看出牛成心地不壞,至少他不管怎么不滿意,還是間接提醒了自己。
投桃報李,趙云破天荒的解釋道:“牛營長盡管放心,子龍的槍也不是吃素的!”
“那好,就勞煩趙營長生擒此賊,我保管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哼哼哼!”牛成眸子間兇光突現(xiàn),冷笑間讓人發(fā)寒。
趙云愣了下,隨后點了點頭坐了下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眨眼就是酉時已經(jīng)過去一半,天空也開始呈現(xiàn)暗黑色,武安國已經(jīng)坐了將近半個時辰,周圍的眾將士多開始出現(xiàn)不耐煩之色,尤其是牛成不斷的來回走動,顯然接近忍受的極限。
豁然!武安國猛的站了起來,說道:“謝謝!來吧!”
同樣的一個人,此時卻散發(fā)出不一樣的氣息,變的厚重附有壓迫,雙目也從原來的嗜殺,變得炯炯有神堅定不移,聲音語氣也變得,如沉寂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
“好!”趙云緩緩的站起來,長槍猛然一抖,頓時爆發(fā)出一股駭人聽聞的強大氣勢,逼迫著周圍人群紛紛后退,身上居然出現(xiàn)若隱若現(xiàn)的白光,壓迫,極度的壓迫,片刻趙云如拉滿弦的弓箭,在一道白光閃過后,朝武安國快速的飛了過去。
對!就是快的看不見腿的飛,武安國顯然早有準備,氣息一頓,身上也開始透出淡淡的黑芒,“呀!”武安國一聲暴喝,流星鐵錘像毒蛇般向趙云席卷而去。
“繁華落盡!”
趙云氣貫如虹大喝一聲,手上之槍瞬間如孔雀展屏般,幻化出無數(shù)槍影,然后仿佛浩瀚長空中,呈現(xiàn)的顆顆繁星,朝武安國籠罩過去。
??!汀!??!趙云槍影不斷的從鐵錘經(jīng)過,準確無誤的紛紛落在,流星鐵錘那根鐵鏈之上,那席卷而來的毒蛇,像被擊中七寸般,變的軟弱無力。
武安國當即臉色一變,兩腿一蹬迅速朝后飛退,右手順勢一抽,流星鐵錘煥發(fā)新生般,快速的朝他飛回,然后他左右手來回一轉,另一頭鐵錘再一次由下至上,如彗星般向趙云撞去。
“哼!”趙云重重冷哼一下,也不去阻擋來勢洶洶的鐵錘,反而暴喝一聲“金龍?zhí)阶Α焙?,迅速變化身型,一個側身,雙手一發(fā)力,長槍真如一條巨龍,朝武安國吞噬過去。
快!非常快,比閃電還快!武安國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見霎那間一道白光閃過,自己身不由己的放開了鐵錘,隨后就是一陣穿心刺骨的疼痛,痛的他難以抑制的開始劇烈顫抖。
咳!咳!咳!在噴出大口的的血后,武安國漸漸恢復了意識,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一槍貫穿了前胸,他低頭看著這只穿透胸口還余半尺的長槍,心中暗自冷嘲道:“呵!呵!呵!沒想到我武安國也有今日的下場,枉我平日還自鳴得意,居然連人兩槍也擋不住,哎!這也許就是我的宿命。
然后他抬頭看向持槍之人,由衷佩服的說道:“好快的槍!”
“不錯的錘!”趙云坦然接受,毫不吝嗇的評論道。
“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武安國瘋狂的表達心中的渴望,渴望戰(zhàn)死沙場,渴望死在自己認同對手的手中。
“好!”趙云能體會這種心情,他沒有猶豫,也沒有考慮,當即答應,隨即拔出胸口之槍,速度之快,甚至槍口連一絲血跡多為粘上,接著槍尖飛快的劃過武安國的喉嚨,他甚至連最后的反應的來不及做,就瞬間離開了人世。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趙云轉身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戰(zhàn)場,但牛成大聲的喊住了他:“誰叫你殺了他的,活捉敵將的重要性你難道不知道嗎?”
對于牛成的呵斥,趙云就像置若罔聞般,繼續(xù)離去,毫不停歇。
“我看你怎么向渠帥交代!”牛成無可奈何的警告道。
交代!當然要交代!
辰時!王家在連夜兼程過后,終于趕到了戰(zhàn)場,未等他為戰(zhàn)事的順利送一口氣時,牛成就大吵大叫的與趙云,一前一后尾隨而來。
“趙營長不聽屬下勸誡,目無軍紀的善自斬殺,原本可以生擒活捉的敵軍主將!”牛成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終于見到父母般,搶先的朝王家痛訴起來。
牛成說話從來是有一說一,王家對此是非常了解的,既然牛成說有,那絕對也就八九不離十,不過王家也相信趙云,畢竟他是一個嚴于律己之人,如此之行事,絕對也有其堅信的理由。
所以王家不問有沒有,而是對趙云問道:“子龍為何!”
“敵將乃值得尊敬的軍人,戰(zhàn)死沙場才是他最好的歸屬!”說完趙云灼灼有力,滿是期盼的等待王家的答復。
王家對趙云解釋滿意嗎,可以說滿意的,也可以說不滿意,滿意他的坦然不做作,滿意他軍人的傲骨,不滿意的是他太有性格,我行我素不合群,但王家還對一件事感性趣,那就是何人能獲得趙云如此高的評價,王家老有興致的問道:“到底何人,讓你二人,如此興師動眾!”
“北海校尉武安國!”牛成滿懷厭惡的說道。
“武安國!應該就是那個三國演義中被呂布砍了手,歷史中北孔融分為上將軍的武安國,怎么就就這樣輕易,就這樣簡單的死了,仿佛璀璨的流星,還未來的及展示其的光芒,就油然消失,還是死在趙云手中,這真是造化弄人。
如果趙云不是這么決絕,武安國就不會死,如果來的是自己,絕對會選擇將其納入麾下,不過在這世間沒有如果,只有鐵一般的事實!”武安國如雷貫耳,在王家心中掀起軒然大波,但逝者已去,生者還存。
此時王家需要的不是去感慨生命的無奈,而是要安撫兩個心腹愛將,其實安撫二人也是簡單,兩個坦蕩之人,說開了也就沒有什么了,王家笑著對牛成說道:“牛成我看你平時,可沒有這么遵紀守法,你殺的敵將,還在少數(shù)呀,怎么今日變得上心起來了!”
“呵呵!那個斷袖之徒著實可惡,就怎么簡單殺了,難解我心頭之恨!”牛成摸著頭,原形畢露的說道。
王家輕輕的給他牛成一拳笑道:“這才是我的營長牛成!”然后王家轉身對趙云說道:“子龍今日多虧了你,救援及時,否則牛成危在旦夕!牛成還不謝謝子龍!”
“謝謝!趙營長,我老牛剛才多有得罪,望你海涵!”
“分內之事!牛營長無需介懷!”
二人看上已算是化干戈為玉帛,可是王家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心,有幾分實意,但王家堅信只要自己還在一天,二人永遠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團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