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端過一杯熱茶,煞是疑惑:“夫人,為何王爺不休了王妃呢?”
想到他差點(diǎn)寫下休書,她嘴角輕揚(yáng):“本是小事一件,王爺只是一時氣急才欲寫休書的!”
蘭兒不屑的哼了一聲:“太子殿下都承認(rèn)與王妃有著不明不白的關(guān)系,為何不能休?”
“蘭兒,你太天真了!”她笑著搖搖頭,據(jù)她觀察,太子對她有情是真,但若是真有私情,他又豈會輕易承認(rèn)?想到林婉搬出皇上輕易壓制住他兄弟兩人,心下更是佩服。
“可是,太子殿下明明說——”
曼瑤抬手制止她,淡淡道:“蘭兒莫再提此事!”
“知道了,夫人!可是夫人被那只野貓抓傷了,難道白白算數(shù)了嗎?”
“是我不自量力而已!”她黯然道,微嘆了口氣,殷灼顏沒費(fèi)任何力氣,輕易在他的盛怒之下保住她的貓,著實(shí)令她刮目相看。
“夫人!”綠萍進(jìn)房稟報道:“夫人,王妃的貼身侍女蘭心求見!”
曼瑤微皺眉,暗忖何事,蘭兒不滿的嘟著嘴:“準(zhǔn)沒好事!”
“綠萍,請她進(jìn)來吧!”
“奴婢見過昭夫人!夫人,王妃特命奴婢前來向夫人賠罪!”蘭心盈盈福身,手捧著的一大一小兩個漆紅木盒:“此乃王妃特地準(zhǔn)備的禮物:一是回贈昭夫人的見面禮,二是替小妖賠罪之禮,請夫人笑納!”
曼瑤示意蘭兒接過禮物,柔聲道謝。
蘭心笑笑:“奴婢告退!”
蘭兒怏怏的捧著長木盒,滿臉不屑,輕哼一聲。
“蘭兒,打開看看!”
蘭兒不甘愿的將木盒擱在桌上,打開,眉心一皺:“夫人,您看——”
曼瑤湊上去細(xì)看:竟是胭脂紅的綾羅綢緞,精美、透著耀眼光澤,細(xì)摸一下,柔軟細(xì)膩。她輕笑:倒是不錯的綾羅綢緞呢!
蘭兒打開第二個盒子,悶哼一聲。曼瑤微笑著拿起一個胭脂盒,尚未打開,一股清香已盛溢而出。
“夫人不涂脂抹粉也比她好看,只有她才會用這些庸俗的東西,打扮得像青樓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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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云樓,號稱京都第一酒樓,位于直通皇宮正門最繁華的朱雀大街,氣派、華麗、考究,每張桌椅都是上好的紅木,碗盞用的都是上好的瓷器,酒是甘甜醇香的美酒、菜是珍奇濃香的好菜,來往食客皆乘坐著華麗馬車,衣冠楚楚、豪爽大方。
一樓大廳坐滿了人,酒客們豪爽的吆喝聲與伙計尖銳的應(yīng)和聲夾雜著,熱鬧非常。而二樓的雅間卻雅致清幽不少,樓中央搭著一個平臺,時而天音妙曲,時而舞女翩躍,引人入勝。
“公子,樓上客滿,請公子稍候或請公子移步別處!”伙計笑嘻嘻攔住欲拾梯上二樓的一男一女。
他繃起臉:“枉稱為京都第一樓,竟連一個位子都沒有,不妨明兒拆了去!”
冷冷的聲音讓伙計暗冒冷汗,干笑著:“公子——”
林仙嫣打量著前來的兩人,男子一身淡藍(lán)錦衣,俊逸非凡,渾身散發(fā)著攝人的氣勢;女子一襲月牙白紗裙,絕色麗顏,說不出的出塵脫俗。她輕笑上前,伙計打了個欠:“掌柜的,這位公子想——”
她淡淡笑笑:“公子,實(shí)在抱歉,二樓雅間確實(shí)已滿,請公子多多包涵!”
曼瑤不做聲色打量著她,身著深紫衣衫,年過四十,但風(fēng)韻猶存,舉止間有一種貴態(tài),眼睛綻放著生意人的精明。
蕭涼宸深吸口氣:“本公子到二樓紫竹林雅間!”
她仍淡笑著,輕挑眉,不慌不忙道:“公子,紫竹林已有客官訂下了!”
“正是本公子!”
他的強(qiáng)詞奪理不由讓她啞然失笑:“公子可真會為難我這小掌柜!”
“掌柜的!”
一襲白衣翩翩而至,英姿出彩,料是一路急趕,帶了幾分風(fēng)塵氣息,反更顯其瀟灑不羈,他唇角噙著一抹深意未明的笑,淡掃了一眼蕭涼宸和曼瑤,朗聲道:“無妨,這位公子若肯賞臉,我的紫竹林不在乎多兩個貴客!”
林仙嫣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是,公子!公子樓上請!我即刻令人上酒菜!”
他揚(yáng)眉一笑,朝蕭涼宸和曼瑤拱手:“公子、夫人,請!”
蕭涼宸輕哼一聲,絲毫不客氣,直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