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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靈做完一系列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色蒼白若鬼,額頭冒著豆大般的汗珠,發(fā)絲的濕潤和汗水交織在一起,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費盡心力的戰(zhàn)斗。她迅速去換了衣服,再把臉洗干凈,臉色雖然看上去仍舊蒼白,也只是多了病態(tài)之感,而不是讓人聯(lián)想到“摧殘”和“折磨”等字眼。她也沒有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心思,只是努力的平息著自己的內(nèi)心,讓呼吸做到平穩(wěn),并且在內(nèi)心給與自己反復(fù)的催眠,自己只是因為丈夫離開而搬來這里散心,一個人待在這里,也是思考很多的事,就那么簡簡單單而已。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在聽到外面有引擎聲時,立即起身向下走去。別墅里只有她一個人,就算偶爾請一些工人來,也是做完事立即就離開,因此所有的門她都管得特別嚴格,也只有她自己有鑰匙。
她去把門開了,這才發(fā)現(xiàn)隋雪已經(jīng)下車了,并且沒有讓司機把車開進去的打算。
隋雪用審視的目光把紀柏靈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想到你一個人在這里,還擔心在安全方面有問題,現(xiàn)在看到這里的狀況,才放下心來?!?br/>
紀柏靈心里咯噔了一下,這就是說這里的防范不錯?一個人在什么情況下才能防范?這算是試探了嗎?難道真的因為自己做的某些事出了疏漏,所以讓隋雪懷疑了,這才來找自己,想要在自己口中得到某些信息。紀柏靈張口就像反駁什么,只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吞了下去,聰明的人才會在別人稍微試探的時候就完美無缺的給與回答,她不算個聰明人,只能夠不懂對方的含義,這樣才更加符合自己的性格特征。
“搬進來來的時候,我也很擔心安全方面的事,還想過要不要請些人來。只是想了想又覺得麻煩,而且就我一個人,也覺得不方便?,F(xiàn)在住了段時間,覺得暫時還好,就不想這些事了?!奔o柏靈抿了抿嘴,語氣低緩。
“不管怎么說,你一個人住在這里,都要小心些?!?br/>
紀柏靈點點頭,“一開始的時候真的不怎么習慣,只是時間一長,反倒覺得很舒服了。遠離大城市,心中那些煩惱也通通消散了?!?br/>
隋雪隨著紀柏靈一起進去,看到紀柏靈的模樣,忍不住蹙著眉頭,“你一直住在這里,也不是個事兒?!?br/>
紀柏靈搖搖頭,“其實挺好的,習慣了覺得什么都不是問題,我還自己種了蔬菜呢,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吃自己種的菜了?!?br/>
隋雪的目光閃了閃,“柏靈,你就這么一直待在屋里?媽媽的意思是這樣也不是不好,只是你該多出去見人,多了解一些外界的事,長期這樣下去,有可能會脫離這個社會?!?br/>
紀柏靈低下了頭,“媽媽,我現(xiàn)在就想安靜的待在這里。”
隋雪靜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紀柏靈的意思就是一直待在這里了,幾乎沒有出去過。隋雪這兩天甚至去查了一下關(guān)于紀柏靈的信息,知道紀柏靈沒有撒謊,自從易琛失蹤后,她和好友都沒有怎么聯(lián)系了。
紀柏靈默默的和隋雪說著這段時間自己是怎么過的,蔬菜瓜果什么的都由專人送來,她則會開墾幾塊地出來,一個人過著有些原生態(tài)的生活,正因為這樣的生活,讓她思想仿佛也清明了很多。她告訴隋雪,她現(xiàn)在想通了,如果江易琛回來了,無論他如何處理他們之間的事,她都尊重江易琛的決定,因為她徹底懂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尊重對方,而不是一意孤行的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她過去做錯了,希望還來得及糾正。
隋雪在得知她沒有睡好后,也囑咐著她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走進屋內(nèi),紀柏靈去為隋雪倒水,隋雪卻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很自然的向廚房走去。廚房很干凈,碗筷擺放得很整齊,碗和筷子都不少,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紀柏靈的眼神暗了暗,很快的把水杯放下,就跟了過去。
這是被懷疑了么,所以來這里想找出什么蛛絲馬跡?
“媽媽,我現(xiàn)在可厲害了,都是我自己做飯給自己吃,以前完全不敢想象這樣的生活,但現(xiàn)在我都做到了?!?br/>
隋雪興致不高,略帶夸了兩句就不說什么了。
紀柏靈眉頭輕輕挑了下,再次跟在了隋雪身后,因為隋雪要上樓了。走上幾個階梯后,紀柏靈的表情立即變得復(fù)雜起來,“媽媽……”
“什么?”
隋雪顯然是想各個房間都看一下,紀柏靈也不阻止,只是這會兒陪在隋雪身后顯得情緒激動,“媽媽你來找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會這么想,只是突然想到你一個人,有些不放心就來看看你?!彼逖┠抗馊岷土诵D(zhuǎn)過身拉住紀柏靈的手,卻被紀柏靈抽了出去。
紀柏靈的眼神很是詭異,隋雪能從里面看到緊張感,“媽媽,你就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易琛他回來了?他回來了,怕我糾纏他,于是囑咐你們不告訴我這件事。媽媽,你們真的不用瞞我,我已經(jīng)想通了,無論他想怎么樣,我都會配合他……哪怕是離婚?!彼淖齑骄o咬著,似乎這個決定讓她萬分痛苦,甚至不愿意去看隋雪的臉。
隋雪的心一下子都揪了起來,拍著紀柏靈的肩膀,“我那傻兒子是沒眼光才做那么多蠢事……柏靈,我也沒有易琛的消息,如果有他的消息,我絕對拖著他來向你認錯?!?br/>
“真的嗎?媽媽沒有騙我?”
隋雪鄭重的點點頭,“易琛如果回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br/>
隋雪把心中那些懷疑漸漸放下心來,自己也覺得之前的懷疑有些不可思議,一看玻璃這柔柔弱弱的模樣,哪里會像是做出什么讓人詫異的事的那種女生。隋雪是真有些擔心了,如果她走不出去,一直這樣下去,真的會和社會脫節(jié),到時候不知道怎么辦,所以柔弱的女生很多時候會吃虧,哪怕短時間內(nèi)容易讓人升起保護欲。
隋雪到處看了看,客房好幾間,但一看就沒什么人氣,家具雖然齊全,卻能感覺到平時紀柏靈根本連門都沒有進,紀柏靈常用的是兩間屋子,一間相當于房間,另一間相當于衣帽室,只是也不絕對,可以看出紀柏靈的活動范圍。
簡簡單單,看不出什么不對的地方來。
隋雪也把心中那點點升起的疑惑放下了,“柏靈,你有多久沒有回你娘家了?”
紀柏靈一愣,“有些時候了?!彼怪^,似乎不太愿意提起,“之前因為和易琛爭吵的緣故,所以回家發(fā)了一次脾氣,大概傷了他們的心,而我也不好意思面對他們,因此一直沒有回家?!?br/>
“父母和孩子哪里會有隔夜仇?還是多回去看看他們?!彼逖┤嗔巳嗉o柏靈的頭,想著難怪邱玲會說出那樣的話,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原因。
紀柏靈也因此從隋雪口中知道了邱玲去找隋雪的事,紀柏靈一聽,立即惱怒起來,卻沒有打電話去和邱玲說什么,越做事越會留下把柄,她現(xiàn)在就是什么都不做的好,繼續(xù)當她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紀柏靈想讓隋雪留下,嘗嘗自己做的飯菜,隋雪還是拒絕了,紀柏靈只好送隋雪出去。隋雪囑咐了紀柏靈一番,便坐車離開了。
紀柏靈站了一會兒,也進了別墅,把門死死的關(guān)住,然后才慢慢走向屋子。
隋雪勸她注意安全,多回家看看父母,多去和朋友交流,最好多出去走動走動,這些事她以前都可以做到,現(xiàn)在卻被束縛到了這里,這一切都因為誰?全都因為隋雪的兒子,隋雪這會兒在這里裝善良大度了,每次江易琛出了什么事,表面上幫這個幫那個,實質(zhì)上全都是幫著江易琛,也是,那才隋雪的兒子不是?人都得靠自己,除了自己誰也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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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靈站了一會兒,確定隋雪早已經(jīng)走遠了,這才鉆進右手最左邊的屋子,把門打開然后反鎖。把衣柜門打開,這一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做,而是把衣柜的門直接關(guān)上,衣服也沒有拿出來,直接打開后面的門,然后也關(guān)上。就算有人進來,也不會發(fā)現(xiàn)衣柜的異常,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小心到這種地步了。幸虧她平日的小心謹慎,否則隋雪突然來這里,她一定會受到驚嚇,并且留下把柄,這真的說明一個人的細心多么重要。
她一步步向江易琛走過去。
之前知道隋雪要來的時候,她先是嚇了一跳,立即就開始去想自己該怎么做。她知道放任江易琛也沒什么,隋雪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可她就是要做到萬無一失。她趁著他睡著的時候,立即用類似于手銬的東西把他的雙手反扣在背后,再將腳也銬起來,讓他走不得,手也動不得,最后還用膠布把他的嘴也纏起來,反反復(fù)復(fù)纏了好幾層。
萬無一失,只有這樣她才不會擔心害怕,才不用忐忑不安。
她走過去,直接把纏住他嘴的膠布扯下來。膠布大概很粘,她扯的時候,都能看到膠布與他的臉扯開時拉起來的皮膚,加上不少膠布沾在他的胡子上,撕扯的瞬間,足以讓他疼痛不已。看著他難受的模樣,她心里說不出的痛快。
纏的時間有些久,他的臉也青一塊紫一塊,像是古俠里的男主角中了不知名的□□似的。
她拍了拍他的臉,似乎覺得他現(xiàn)在的模樣十分討好她,“江易琛,現(xiàn)在的心情如何?”
江易琛的眼神迸出仇視和惱怒,她在銬住他手腳后,故意告訴他,他的母親會來這里。希望,那就是他的希望,她故意告訴他,讓他滿腹都是母親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念頭,她卻銬住了他,又封住了他的嘴,讓他喊不出叫不出,并且就算她什么都不做,這里的隔音裝置也注定了他再大的希望都會破碎,可她就是小心到了這種地步。
江易琛瞪著她,然后掙扎起來,只是手腳都被銬住,連站也站不起來,只有鐵鏈子的晃蕩聲響,提醒著他此刻多么狼狽。
“你把我媽怎么了?”
“怎么了,我敢把她怎么了嗎?你難道沒有聽見,她坐著車來看我,關(guān)心我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關(guān)心我的身體情況,見我好好的,所以就又走了??!”她帶著幾分壞笑,“我忘記了,你什么都聽不見,真是遺憾啊!”
她陰陽怪氣的表情加上她原本清純的面容,讓她就跟個魔女似的。聽說那些什么魔教的女子就是這樣,外表和內(nèi)心嚴重不符,哪怕是她在笑著說情話,下一秒也可以用刀刺進對方的心臟。這一刻的紀柏靈,就像個傳說中的魔女。
江易琛瞪了她半響,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原來你也會怕?!?br/>
紀柏靈挑著眉頭,“我怕,我怕什么?”
“你怕我媽會發(fā)現(xiàn)任何疑點,所以明知道這間屋子傳不出聲音,還是做了一系列措施,這說明你內(nèi)心不自信,你害怕,你忐忑,你現(xiàn)在的自信全都是裝出來的。你時時刻刻活在恐懼當中,哪怕是別人一句話一點懷疑的目光都會引起你的恐慌……”
紀柏靈眼神猙獰起來,二話沒說就向他踢去。
她打得毫無章法,純屬為了發(fā)泄。
江易琛卻在她的瘋狂里知道了自己猜得不錯,原來她活得這么累,原來感到恐慌難受的不只是自己,他的嘴唇勾了勾,這些疼也可以完全忽略不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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