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束子否定道:“雖說你有些許頑邪卻也不至于此,奇怪而又矛盾的人。(百度搜索讀看看..om):?!?br/>
“說的好,只是,你為何不問問我中秋那晚的事?”
“如果我問你,侯爺你還會告訴我原因嗎?”
“為何不試試呢,說不準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樣。”束子不發(fā)一言,只靜靜立在蕭廷身旁,聽他緩緩道來。
“我先問你,知道九曲殿為何名為九曲殿嗎?”
“不是因為一個主殿和八個次殿而得名的嗎?”
蕭廷搖搖頭,“事實上,此殿在建立之初,是由家姐選好名字,當今圣上,按著家姐的設想,特地命工匠順著殿名造的。后人只知道九曲殿,由著大殿的格局而想到殿名,誰會記得這其中的故事。”
“你說的可是元妃娘娘?”
蕭廷點點頭,接著說:“很久很久前,我得了恩準,進宮看望她,她只讓我在九曲殿等候。”他的目光越過這片碧綠的湖水,停在最遠處的方向,“空曠,冷寂,那時九曲殿剛剛建成,還不見殿內(nèi)擺設,只是空空蕩蕩的一座又一座大殿,我在那兒找了將半個時辰,仍不見家姐的蹤影。”
“四處并無宮人,我拆開她差人送的紙條:子睿,酉時三刻,見于九曲殿,家姐書。(讀看網(wǎng))時辰并未記錯,我定下心來,發(fā)現(xiàn)九曲殿東西兩側(cè)并不對稱,走進仔細端詳,意外發(fā)現(xiàn),西邊有扇小門,我推門而入,順著小道找去,她一人佇立在風口,衣袖飄飄,似乎隨時要被風帶走?!?br/>
“姐,”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外頭,不管自己是否已經(jīng)是個男子漢,不再是從前跟在她身后追逐的小男孩,也不顧她是元妃,我依然喜歡喊她一聲“姐”,那是多溫暖的回憶呀。
“她回過頭來對我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來了,我從來不知道九曲殿竟然還有這塊曲徑通幽之處,明明與主殿連著一起,卻又仿佛獨立成一處,隔了世上多少塵囂?!?br/>
“那元妃娘娘又與你說了些什么呢?”
蕭廷垂下頭來,“她不喜多話,從小便是這樣子,更不必說入宮以后,也是終日寡言少語。第一次見她,她已有十歲,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個姐姐,問爹娘,他們只是說從小將她寄養(yǎng)在一戶平凡人家,說是直到十歲生辰那日返家,才能除去身上的邪氣?!?br/>
束子從蕭廷這里,略微了解到元妃,這個謎一樣的女子,有太多的猜想,太多的疑問不可而知。
“那日,我陪著她站在花苑里,正值夕陽西下的時刻,天空像是馬車碾過一樣,留下一道道暖紅色的痕跡,一抹殘陽從半空里漸漸沉落,這個過程我們是愉快的。”
“只是快樂從不會停留,遺憾的是,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幾日后,宮里傳來消息,元妃薨逝,我不相信,幾日前還好好的人,怎么說沒就沒呢?”
“后來呢,查出什么嗎?”束子小心地問著,盡量不觸碰到他此刻脆弱的心。
蕭廷順手拾起鋪地的石子,用力往湖心扔去,湖上一行白鷺,聞聲驚起,撲哧撲哧著沖向天空去。本來是平靜的湖面,掠開一層層漣漪。
“你看這湖水,真是一潭美麗的死水?!?br/>
束子有些不解地望著他,“姐姐的死就如這粒石子撞擊著這面湖水,只是碰撞出些小動靜,不一會又沉靜下來,掀不起多大的風雨?!?br/>
“元妃娘娘的死因查出來了嗎?”
“沒有,我總覺得姐姐走得蹊蹺,派人細查了元妃身邊的故人,可是他們的回答一律是姐姐并未與人結(jié)怨過,雖說她受寵,卻也鮮少與人發(fā)生爭辯,皇上也大力徹查元妃的死因,結(jié)果都相差無幾。太醫(yī)們診斷不出癥狀,聽她的婢女講,她躺在搖椅上,午后陽光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像是熟睡了,只是過去添了一層薄被,誰也料想不到她竟然會一睡不醒。”
“皇上后來怎么樣?”
“悲慟之下,下令所有與元妃有關的人陪葬,家姐入土時,他痛哭得暈了過去?!?br/>
“皇上果真是個癡情的人。也許這是元妃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只是可惜了那些無辜的人。”
“趙束子,你要記得,宮里是最不講情面的,提醒你,這也許這是你致命的弱點?!?br/>
“你說的對,這皇宮是個吃人的皇宮,不知道哪天會被無聲地吞噬掉?!?br/>
“你害怕了?”
“說實話,是有點,不過日子還是得照樣過,不是嗎?”
束子接著試探著:“所以,中秋那晚,你是在緬懷元妃?”
“只見佳人笑,不聞舊人哭。再過上幾年,大抵宮里人已經(jīng)不記得有元妃的存在吧。”
蕭廷靜靜地望著眼前這片湖水,束子轉(zhuǎn)過頭去盯著他,每個人的心底總有不為人所知的辛酸往事吧。她蹲下去,拾起一粒紅色的石子,用力投擲,只聽“撲通”一聲,石子已經(jīng)沉入水中,隨后,她又撿了一些,塞入蕭廷手里,“扔吧,把你心里的那些不快都往水里扔,你會覺得舒坦點?!苯又诙w石子又被扔入水里,漸漸地,被扔入湖里的石頭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