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么會這么想要殺死一個人?
路明非百思不得其解,這個突如其來的女瘋子眉眼間看得出是個好看的姑娘,一頭長發(fā)不知多久沒洗了,油膩膩的纏著,一縷一縷的,穿著寬松的褲子和半袖上衣,剛才路明非的劍劃破了她的衣服,有濺起的泥水粘在馮寶寶臉上,她就隨手抹了一下,花了滿臉,整個人像是剛搬完磚下了工地,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子清澈的傻氣。
“有我在的世上,不允許存在......”路明非喃喃自語,他從沒聽過這句話,可此時卻脫口而出,像是曾經(jīng)夢到過一樣。
很多人都會有這種感覺,這種情況在心理學(xué)上叫做“記憶幻想癥”,當(dāng)你看見某個人,聽到某句話,置身某個場景的時候,腦海里會浮現(xiàn)這些狀況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念頭。
其實這是一種幻覺,幻想而已,并不是你以前經(jīng)歷過。
可是路明非此刻卻依稀回憶到了某個場景。
馮寶寶到底是什么人?
沾滿泥水的頭發(fā)低垂,擋住了路明非的眼睛,那雙早已經(jīng)點燃的黃金瞳泛著血紅,他猛地抬頭,對上了馮寶寶那雙呆愣愣的眼睛。
“......”
“哇嘞?。?!老四!救命噢!黑死老子嘍?。?!”
馮寶寶操著一口方言撒丫子就跑,剛還扛著鐵鍬呢,這會兒直接撂挑子往后遛,逃跑的動作投著幾分搞笑。
與此同時兩個男人從一旁樹林的陰影中走出。
馮寶寶一溜煙跑到一個披著西裝的少白頭后面,扒著少白頭的胳膊,探出頭小心翼翼的往路明非這看。
這是什么展開?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看到那個少白頭手里正上上下下拋著一顆木珠子玩,他一捏手心,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他的東西竟然憑空消失到了別人手里,沒有察覺沒有接觸就能拿走他的煉金媒介,又是兩個高手。
路明非心一沉,看向兩人手中帶的手環(huán),他在上面感覺到了一絲絲煉金術(shù)的氣息,兩人的生命磁場被手環(huán)上的煉金領(lǐng)域縮小到了小動物的程度,炁的波動也消失不見,他們早就到了,但是路明非并沒有察覺。
“別怕,寶兒,剛看了半天,這小子發(fā)招全靠這玩意,我給你順來了,上去揍他!”白毛叼著煙,刻著煉金回路的木珠在他雙手揉搓后變成了一捧粉末,隨風(fēng)揚在空中。
“要不得!”馮寶寶撥浪鼓一樣搖著頭,“不曉得咋回事,他那雙眼看到我我就僵嘍,見了鬼一樣?!?br/>
“這么厲害!還有寶兒搞不定的人?”白毛瞪了瞪眼,把煙頭往地上一吹,“喂小屁孩,今天最好把你知道的老實交代,否則可別怪叔叔我下手太重。”
路明非長舒一口氣,暫時壓下心中那股殺意,他最后看了眼馮寶寶,“你們是誰?哪都通?”
“知道就好,說吧,找張楚嵐什么目的?”白毛笑的很猙獰。
“奉龍虎山老天師的旨意,替張楚嵐來擋災(zāi)的,怎么?公司也覬覦三十六賊張懷義的炁體源流?”
白毛和一旁的四眼對視一眼。
“踏馬的,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白毛捏的手指骨嘎嘣響,“寶兒,一起上,先關(guān)籠子里餓兩天再......”
白毛說著突然停了,他看見路明非從兜里掏出一把珠子,上面的煉金回路接觸到炁之后開始一一亮起微光。
別問,一個道觀要是找不到幾顆沒穿串兒的珠子那還叫道觀嘛?
棗木、桃木、黑曜石,一大把呢!
“來來來!讓我見識見識你怎么把我東西偷走的,那一鐵鍬的仇還沒報,你們確定要接著打?”路明非左手揉了揉后腦勺說,“放心,要是你們有點眼力見就知道我用的招是什么,不知道的可以打聽打聽,我用不著圖謀八奇跡,找完張楚嵐我立馬就走?!?br/>
聽到路明非這么說,四眼仔推了推眼鏡:“我會向龍虎山詢問詳細(xì)情況,如果情況屬實,你做什么我們.......”
“如果個屁如果!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哪涼快哪呆著去,你懂個掉毛!”白毛把四眼仔扒拉到后面,“我托老高查了,他手底下有個黑客查到了幾個網(wǎng)站,這小子現(xiàn)在是卡塞爾學(xué)院未入校的新生!評級S!”
“S級!”四眼仔看上去很震驚,“還有S級!”
“卡塞爾學(xué)院?那又怎樣?”路明非倒是沒想到,哪都通和卡塞爾學(xué)院看樣子竟然算是敵對關(guān)系?
嚯嚯,這倆看上去還真有點反義詞的意思,你那卡塞我這都通,老冤家了吧?
“別裝蒜了!找張楚嵐的人,老子沒見一千也有八百了,沒一個和圖謀炁體源流的幾家脫得了干系,倒是沒想到卡塞爾學(xué)院的瘋子現(xiàn)在也跑來參一腳,你們的白雪公主都救完了?”
“你丫......有病吧?”路明非沒聽懂這白毛的胡言亂語,好在馮寶寶很識相的躲起來,不然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了,“能不能等我打個電話?!?br/>
“打你媽啊!”白毛就要上來打,可惜被身邊的四眼仔攔住了。
“徐四你能不能冷靜點!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呢!你也看到了,他剛用的那幾招,能不能動動腦子?你難道忘了之前董事會......”
“我擦,有那么點意思啊,”徐四看了看那個此刻失去炁的支撐慢慢坍塌的籠子,“你丫剛怎么不說?”
“你見寶寶打不過,著急的跟狗一樣我拉都拉不??!”
“給你臉了吧!”
“......……&¥%#%…”
倆人竟然越吵越歡,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你會后悔的!”“我才是負(fù)責(zé)人!”這個程度了。
“喂喂喂!”
路明非捂著額頭,這真的是哪都通員工?為啥還內(nèi)訌上了?
“能不能別吵了兩位?我和你們很熟嗎?”
“閉嘴!“
很顯然在內(nèi)訌上他們是專業(yè)的。
“我說,既然哪都通是在保護張楚嵐,那這事我也不麻煩別人了,等我離開津門,你們可以把玄牝之門傳人出世的事宣揚出去,既然老天師已經(jīng)注意到了張楚嵐,說明有心人已經(jīng)開始有所動作,我會把第一波風(fēng)頭引到我自己身上,剩下的就靠你們了。”
路明非深深看了馮寶寶一眼,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馮寶寶一行人沒有追上了,他們面面相覷,而后很快也離開了。
深夜,一個名偵探柯南里的小黑人兒蹲在他們戰(zhàn)斗過的地方,手指沾起地上的泥,伸進嘴里,像是品嘗什么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