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沫一機靈!
盡管已經(jīng)來了三天了,可每次有人用非常正式的語氣叫她的名字時,她總是會被嚇到。
班長沒發(fā)話向后轉(zhuǎn),她不能轉(zhuǎn),盡管她覺得這個聲音莫名有幾分熟悉之感,此刻非常想回頭看一看這位正式班長是何許人也。
沈韓揚覺得繃直后背的沫沫十分可愛,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心下不禁生出了逗弄之意。
也不算逗弄,也是一種檢查,看看這三天,自家這個小媳婦學會了多少。
他把聲音壓低,下一瞬,陡然提高,一副命令口吻:“稍息!”
向子沫一直在心里繃著弦兒,聽到命令,幾乎是立刻做出了動作。
大約二十秒后。
“立正!”
向子沫瞬間收腿。
動作切換之間,貼于褲縫的手掌一動沒動。
這都是基礎,也看不出什么。
“挎立!”
“蹲下!”
“起立!”
“整理軍裝!”
一個又一個口令,向子沫完成度都是極好的,動作也是很標準的。
沈韓揚這才點了點頭。
三天時間,應該有練習原地間轉(zhuǎn)法。
于是,他又壓低了聲音,道:“向左轉(zhuǎn)!”
向子沫“蹭”地一下,轉(zhuǎn)到了左邊,一只腳先轉(zhuǎn),后一只腳跟上,還發(fā)出了比較向的靠攏后腳跟的聲音。
軍靴靠攏的聲音,當有意而為的時候,就會非常清脆非常向,一個隊伍齊刷刷的一起發(fā)出動作,就會出現(xiàn)非常整齊劃一又好聽的聲音。
向子沫轉(zhuǎn)到左邊后,眼睛的余光就可以看到沈韓揚的聲音。
余光里的這位班長,身形怎么那么熟悉呢。
向子沫是不敢猜想這是沈韓揚的,即便她知道他的身份也許不一般,可能夠去接觸那種諸如公主被刺殺的大事件,那可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種一個訓練新兵的基地。
她挺直了身子,一動不動,等著班長接下來的口令。
沈韓揚心里非常滿意。
沫沫她,真的有很用心的在練習。
三天時間,大概也就學了那么一些基礎吧,新兵營三個月的時間,真正有強度的訓練都在第二個月。
沫沫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左邊,再轉(zhuǎn)一個左邊,就對著他了。
沈韓揚輕笑了一下,還是下了一個“向左轉(zhuǎn)”的命令。
下一秒,向子沫應聲而轉(zhuǎn),瞬間和沈韓揚面對面。
“不錯,基礎掌握的很好?!边@一次,沈韓揚沒有故意去遮擋聲線,加粗嗓音。
向子沫雙眼頓時睜大,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這位刻意低戴帽子的班長。
揚?是揚嗎?可是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還是,只是一個巧合呢。
畢竟這世上,長相都有可能相同,更別提聲音。
沈韓揚沒有抬眼,都知道沫沫在想什么。
“向子沫同志!”沈韓揚驀地抬頭,被帽子故意遮住的眉眼露了出來,可不就是向子沫心心念念的沈韓揚。
向子沫一個激動,淚水險些就要奪眶而出。
她終于明白了那種真正的驚喜為什么會收割大片大片的眼淚。
但還是極力克制,張嘴道:“是!”帶著哭腔,讓沈韓揚心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