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方嬤嬤在談?wù)摰陌⑿U,這會兒也被天啟帝拉著在承乾宮的書房里教訓(xùn)。
說是教訓(xùn),倒也算不上。
只是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天啟帝,多少對阿蠻的行為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說反感吧,似乎也不太心煩;可是說認(rèn)同吧,天啟帝又覺得,這樣做多少有些太危險,貴妃可不是好相處的,她要真的犯起混來,這小丫頭的一條小命,可就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
“她到底是你的母妃,你……”天啟帝一開口,突然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往下告誡了。
眼前的安平,可是他元配嫡妻所出,正兒八經(jīng)的嫡出長公主……去對一個貴妃畢恭畢敬,好像也確實不太像話。
斟酌了一下,天啟帝最終還是有些隱忍含蓄的開口道:“你,以后還是避著些吧!”
“為什么?!”阿蠻歪著頭,一臉不解的看著天啟帝:“為什么要避著她?!因為她是父皇您的寵妃嗎,可是兒臣還是您的女兒呢!再說,今天也不是兒臣主動去找貴妃的呀,而是貴妃派人在路上堵了兒臣過去的!
若是貴妃自己想要教訓(xùn)兒臣,兒臣看在父皇的份上,也就忍了;可是,她卻讓她身邊的一個奴婢出來打兒臣的臉,兒臣如何能忍?!”
天啟帝愣了愣,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而阿蠻也并沒有給天啟帝開口的機會,又繼續(xù)道:“再說了,兒臣的母后是如何身故的,兒臣又是如何在冷宮里掙扎這么多年才能見到父皇的,兒臣不可能忘!
兒臣不愿與與她計較,是因為父皇。
兒臣會對父皇盡孝,父皇讓兒臣做什么,兒臣萬死不辭,可是貴妃,她憑什么也要兒臣對她盡孝?!
她剝奪了兒臣承歡母后膝下的渴望,兒臣是父皇與母后的女兒,就算是再想活著,也不該在那樣的人面前卑躬屈膝,茍延殘喘!
兒臣不敢丟了父皇的顏面!”
阿蠻這一番話可謂是擲地有聲,讓原本還存著幾分想要勸她忍耐的天啟帝,也不由得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是啊,她是天啟的嫡長公主。
這樣尊貴的身份,為什么不能恣意妄為?!
不過貴妃……
罷了!
天啟帝在心底嘆了一聲,轉(zhuǎn)頭吩咐守在一旁伺候的貴喜去請玄墨過來。
阿蠻聽了天啟帝的吩咐心底默默的生出了幾分疑惑,這時候召玄墨過來……莫不是她這便宜父皇要告她的狀?!
畢竟,她能夠成為嫡長公主,出現(xiàn)在天啟帝的面前,玄墨可是功不可沒。
貴喜吩咐人去傳話,大約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一身玄色蟒紋曳撒的玄墨便緩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十分簡單的沖著天啟帝和站在他身邊的阿蠻揖手行禮:“見過陛下,見過長公主。”
“免了,玄墨啊,朕今兒叫你過來,是有件要緊的事情囑咐你去辦?!碧靻⒌鄣挂矝]有和玄墨兜圈子,很干脆的就開口道:“你給朕安排幾個功夫不錯人也機靈踏實的宮人在長公主身邊,好好護著,別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