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一個雞蛋的那種。
要不是我是一個理智的人,這一鍋面,早就被我捏碎了再煮,還好我不是,這面還是整塊兒煮的。
剛好把昨天晚上吃的泡面碗洗了,家里桌子里上的垃圾也清了,這才端著熱騰騰的東西,去敲了對面的門。
我是想端過去,讓他端回自己屋子里去吃,結果這個人接過碗以后,直接繞過我,到了我屋子里,大搖大擺的坐在我屋子里的餐桌前吃了起來。
這真是讓人氣的牙根癢疼的結果。
想要捶他,但是就我這小身板,肯定捶不過啊,轟人我也轟不走,思來想去,等著,我放狗咬你!
我家里可是有一只狼妖的,你給我等著,我把它喊出來,嚇死你!
結果,等我找到陽臺上去,小白卻不見了蹤影。
真是奇怪,我跟米娜去臥室的時候,他明明還在的啊,怎么就睡了一覺,狼就沒有了呢?什么時候出去的,怎么也沒打個招呼,還是說,又跑到臥室去睡覺去了?
我又從陽臺找到了臥室,臥室里只有米娜一個人的身影,床是實心的,小白也藏不進去,找來找去,愣是沒看到他。
“你在找什么?”
吃面的人笑著問我。
他吃的很慢,細嚼慢咽不說,面條還是一根一根吃的,看的我著急忙慌的。
“你能不能吃快一點???”
我真是服氣了,等回兒米娜醒了,看到他坐在這里,我要怎么辦。我怎么解釋???
“我不喜歡吃這個!”
他干脆把碗一推,抱著胳膊看著我。
“只有這個!”
忍著想要回懟他,愛吃不吃,不吃拉倒的話,這四個字的回答,我真的是已經(jīng)夠有禮貌了。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這個人不僅想吃,還要求皮蛋切的很碎,瘦肉切成細細的絲,粥還不能煮的太粘稠,也不可以太清湯,顏色也要剛剛好。
我的眉頭抽了抽,你丫當我這里是賣粥的嗎?
什么皮蛋瘦肉粥,你怎么不吃滿漢全席?
“我家沒粥,沒皮蛋,沒肉,而且,我也不會煮!”
呵呵噠了,跟你煮碗面,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跟我提要求?
“我家有啊!”
這人露出慘白慘白的牙齒,笑的滲人的慌,就跟吃人不吐骨頭的野怪一樣。
“你不會是讓我去你家煮吧?”
昨天發(fā)生了那樣的事,你該不會還以為,我會踏進你房間半步吧?
“我可以拿過來給你煮啊!”
這話說的都不知道怎么反駁了。
“不要,我家電飯煲壞了!”
其實是電飯煲一年多都沒有用了,上次打開看,發(fā)現(xiàn)一年多以前蒸的米飯,都已經(jīng)長毛發(fā)霉,最后干裂在上邊了。
這鍋我是不會用了,反正我也洗不干凈。
“我有!”
又是你有,你家怎么什么都有?什么都有,你跑來找我干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被他磨的沒有脾氣了,你說你便宜都占盡了,怎么好意思,還厚著臉皮來找我???
“想吃你做的飯啊!”
他回答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就好像我活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給他煮飯而出生的。
“你怎么不喜歡吃外賣呢?”
外賣多好啊,只要給錢,想吃什么沒有?
“我喜歡你做的飯!”
他還抱著胳膊,靠著椅子,悠哉悠哉的歪著頭跟我掰扯起來了。
“咱們才認識多久??!”
昨天晚上第一次見面,你就喜歡我做的飯了?你就不怕我下肚毒死你啊?
“一見如故,情不自禁,不是嗎?”
他這臉皮,真是無敵厚了。
“情不自禁?”
這四個字聽到我就火大,你還好意思跟我說情不自禁,你個渣男,你個趁火打劫的王八,你還好意思到我這里欺負我?
“一見鐘情,也是可以的!”
他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托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我。
“昨天是你自己主動找我的,你說你喜歡我的!”
這話說的,就好像都是我做的,我才是最不要臉的那一個人一樣。
“我喜歡的人可多了,再說了,喝多了酒,說的話能信嗎?”
這你都信?我告訴你,就是對面住著一頭豬,我也敢過去說我喜歡你,并毫不猶豫的親下去,
只不過,豬不會跟你一樣,還不讓人走了。
“信,為什么不信。”
他點頭,很認真的樣子。
“信什么信?”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個時候裝什么單純?
“因為喜歡你??!”
情話信口捻來,說的時候,還臉不紅氣不喘的,還跟我拋媚眼,就好像真的一樣。
“你喜歡我?”
真是笑話,你怎么喜歡我?因為我昨天晚上投懷送抱那?
“喜歡,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傾人!”
他眨巴著眼睛,就差沒送我兩個飛吻了。
“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什么?”
我抓緊面前椅子的扶手,要是我力氣夠,這椅子早就被我用力捏碎了,且窩在手里的那根棍子,會毫不猶豫的敲在他的腦袋上。
你個渣渣,你竟然還敢上門來花言巧語迷惑我?
“但是我知道我的心情!”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胸口,很肉麻的說著:
“這里,全部都是你!”
“嘔——”
我真是要被他說吐了,轉(zhuǎn)身想要翻個白眼冷靜一下,結果剛好對上了米娜一副好奇的模樣。
此刻的她,就站在臥室門口,門是半開著的,她也是探了半個身體出來,支棱了一只耳朵過來聽。
正聽的起勁的,突然之間,就沒有聲音了,這才轉(zhuǎn)臉看了過來,剛好就對上了我的眼。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一驚,往后退了一步,米娜把門碰的一聲關上了,我則立馬蹲了下來,把椅子上的坐墊舉起來,擋在頭上,閉著眼睛,假裝什么都看不見。
“你倒是越來越可愛了!”
那個罪魁禍首,噗嗤一聲笑了,一副欠揍的模樣。
“都怪你!”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都不知道米娜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話,我要怎么解釋,我該怎么解釋,才不會尷尬又可信呢?
“我提醒你了??!”
他還一副不關我的事的模樣,說自己一看到米娜,就端正了坐姿,以最好的姿態(tài),來面對我屋子里的客人。
“你提醒了個錘子!”
那會兒正在氣頭上,誰會注意你的坐姿啊,你這么欠扁,不說出來,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