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芍藥出門喚陳允幾個進門去。奈何一進門,凳子還沒坐熱,柜臺那邊便推門而進一個魁梧大漢。走進店掌柜,厲聲戾氣的說著什么。
掌柜本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態(tài)度,陡然聽到個什么不得了的字眼,瞬間點頭哈腰起來。
陳允尚未注意這一狀況,等抬頭時,掌柜已經(jīng)是一臉歉意上前道:“不好意思陳公子,小店客滿,只能委屈您幾位另尋他處?!?br/>
掌柜說的歉意十足,可是還是讓人心里燒著一把火。
芍藥怒目圓瞪,憤然道:“掌柜的,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這不是剛剛才定下的客房么?怎么現(xiàn)在又說客滿,做生意這樣怎么能行?”
花縱然溫和的臉上也滿是不情愿。
芍藥怒氣沖沖的吼著,他也在一邊不時的點著頭。
陳允倒是一臉淡然,伸手攔住芍藥。芍藥不解的看向公子,只見她一臉笑意。暗道:公子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真的自個兒讓出房間?公子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花縱然也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允,唯獨掌柜的笑瞇了眼。暗自慶幸:真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然而,事實是……
只見陳允嘿嘿一笑,下一秒,一張俊臉瞬間寒如臘月冰天。左手叉腰,右手指著掌柜的就開口大罵:“你丫的怎么做生意的,懂不懂先來后到,沒到不排位啊,小學(xué)你爹媽怎么教的,幼兒園沒畢業(yè)就出來混了啊,做人這點常識你都不知道將來怎么見人。老子是給了銀子的人,你就這么對待老子?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店拐了你女兒,趕緊讓后來的人滾蛋,別臟了老子的眼睛……巴拉巴拉……”
整個客棧下堂吃飯的所有人無一不盯著毫無形象破口大罵的陳允看。
掌柜的也一臉呆滯,原以為是個好說話的主兒,竟不想破壞力這么大,這么一連串下來,氣兒都不帶喘的。
陳允罵的唾沫橫飛,場內(nèi)人聽得激情四溢。在京都這樣的城市,仗勢欺人的人太多,可誰不是忍一忍硬是憋了下去。
這個小兄弟——有前途啊~
芍藥看著已然陷入狂暴模式的陳允,恨不得拉著花縱然找個地縫鉆進去。
公子,您的節(jié)操都丟光了啊~
門外剛要進門的邪魅男子眼眉一挑。悠然踏入門中。手執(zhí)畫扇,笑意吟吟的看著瘋狂轟炸的陳允。
男子生的瓜子臉,一身上好蘇錦綢緞絲袍,以尊貴的紫金色為主,大氣上檔次。烏黑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腦后,不若尋常男子般束起。頗有點肆意的瀟灑。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嫩如少女的肌膚。
男子面若冠玉,精致的瓜子臉上嵌著一對兒貓眼,奪人心魄。高挺的鼻梁,嫣紅的嘴唇。增一分,艷!減一分,素!
這個男人,真是——太妖孽了!
若不是陳允此刻滿懷著罵人的心思,否則定當(dāng)?shù)谝粫r間被奪了心魄。
當(dāng)然,第二時間也同樣是差點流下了鼻血。
掌柜的正低著頭減少點唾沫星子腐蝕他那張老臉的時候,突然咆哮聲停住了。思想斗爭一番方才敢抬頭看向四周。
一見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男子正笑意吟吟的看向這邊,立刻像是尋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撲了過去。
“哎喲,花醫(yī)師,您可算來了?!鳖D了頓,指向已成花癡狀的陳允道:“那位客人不愿意讓房,您看,怎么辦?”
陳允一被指,瞬間打起精神,稍稍收了點心神,只是心里還冒著泡泡——不知道將眼前的男人扒個精光,會是怎樣的風(fēng)采。嘖嘖嘖~
芍藥見公子一副花癡樣,恨不得猛敲她一頓,心里也有點難過,莫非公子真的是斷袖?!只對男人感興趣?先是洛莊主,再是花醫(yī)師,又是現(xiàn)在的妖孽美男~
而旁邊的花縱然看見門口的美男子,瞳孔一縮,心里微微緊了幾分。
男子緩緩一步,朝陳允幾人走來。
陳允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三米,兩米,一米,半米……擦!怎么走過去了?!擦?!怎么找的是花縱然?不該是老子么?
男子織布在花縱然面前,兩位得天獨厚的男子“深情”地相望著?!——NO!——花縱然溫和的臉自看見男子開始就冷了下來。
“大哥。好久不見?!蹦凶有σ飧⒌目聪蚧v然,勾魂的眸中卻是藏著萬把利劍。直戳花縱然的心臟~
陳允眼睛直翻白眼?啥?!哥?!一個步伐穿插進二人中間,笑嘻嘻的拍著花縱然的肩膀,眼睛卻是一刻不停的看向男子。道:“縱然啊,這是你弟弟啊,嘖嘖嘖~怎么也不跟我們引薦一下,真是太意外了,呵呵,是吧~”
花易然明顯一愣,這時候才正眼看向陳允,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艷。眼前的少年一身算不得多珍貴的白袍卻硬是穿出了貴族公子哥兒的氣質(zhì)。白嫩的圓加上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有著說不出的味道。唇紅齒白倒也像是嬌生慣養(yǎng)出來的。只是……帶了點兒脂粉味兒。
微微點頭笑道:“閣下是?”
陳允見花易然和她說話,激動地差點撲上去倆手抱住人精細的腰肢。
“在下姓陳,單一個”允“字。”
花易然點點頭,表示已經(jīng)知道,眼睛卻不放過花縱然有些微微蹙眉的表情。
兄弟連心,他這是害怕陳允結(jié)交自己?
執(zhí)扇淺聲低笑著,這一個無意的動作卻是迷瞎了所有的人的眼。什么叫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眼前這家伙一笑簡直有天崩地裂的感覺啊。要不是陳允手撐在花縱然的肩上,此刻早已腿軟跌在地上了。
“既然是大哥的人入住,那小弟就不強求了。小弟就告辭了,還望日后有緣能與大哥相聚一番?!?br/>
花易然可以加重“相聚”兩字的音節(jié)。其中的恨意就連智商直接降為負值的陳允都聽得出來~
花易然等人離開后,陳允才想起正事兒,一把將掌柜的揪過來:“掌柜的,咱來繼續(xù)剛剛的話題,你要我們讓的就是那幫人是吧,嗯?你說你……巴拉巴拉~”
掌柜的告饒道:“大爺,我求您別再說了,是小店照顧不周,你們兩間客房一間免費還不行么?”
“這可不行,像你這么做生意,一點誠信都沒有……”
“得了得了,我怕了你了,外加今晚飯菜全部免單還不行么?”
陳允一挑眉:“這還差不多,行了,你忙去吧。”
眾人:“……”太棒了,砍價的最高境界啊~剎那間大堂里響起沖天的大笑聲。
掌柜搖搖頭狠狠嘆了口氣。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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